原来爱你这么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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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脑袋避过去,没说话。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吃了他一顿一千多块钱的面,他就要有所回报。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是没错的。以前的郑成京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也不是什么好鸟。
越想越气愤,心烦意乱,我用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深吸一口气。
“乖了啊。马上就到。”他看我没有言辞拒绝,更是得寸进尺,一手就过来摸我的脸。毕竟是在私人空间,我不想跟他动手,跟他动手,我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也就没动,只是看了看他。
总算下了高架,我转过头,冷冷对他道:“停车。”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想下车,还笑嘻嘻地问我:“宝贝,你怎么了?”
我不跟他废话:“停车。”
这么多年风雨,我什么没见过,最坏的可能我也能接受,但不到最后关头,我就要反抗挣扎,绝不坐以待毙。看他丝毫没有靠边减速的意思,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手按住门把,就要打开车门。
“你疯了!”方向盘猛然右打,他将车靠了边,我甩上车门就走。
他迅速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你怎么了?走什么走?”
我厉色反问他:“你怎么了?”
他嗤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你们编导安排你的意思,不就是要你为业献身么?你以为电视台那么好进呢?你以为一个月八百万的赞助费是白给的吗?你不比我明白的很?既然来也来了,饭也吃了,就别给我在这儿装清纯!谁不知道你……”
“说下去。”我抬起头看他,“谁不知道我怎么了?”
“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他两手叉腰,有些气急败坏,“你坐牢的事情,可是全校都知道!你以为你换了名字,就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
对,全校都知道,我王红,当年就为了那么不到一万块钱的医疗费,自己找上门去陪老男人睡觉,还抢了人二十万的东西!
所以我就活该被人瞧不起是吧?
我站了一会儿,不发一言,就那么眯着眼看他。
我的表情一定沉冷的可怕。
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该解释吗?没必要。
你跟一个花花公子,解释什么劲?
今天能见面,明天不过就是个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只是对他淡淡笑了笑:“你说的对。”
他以为我是打心眼里赞同了他的想法,“你要觉得我话说的太露骨,其实,我可以补偿的。你们台的广告我肯定赞助,你也能进电视台,你要是愿意做我稳定的情人,好吃好喝的绝对少不了。”
真诱人。
我笑得越发灿烂:“谢谢你。你把这些留给需要的人吧,毕竟挤破头皮想留在电视台的人可不少。我明天就不去电视台了。”
一把甩开他的手,大踏步就走。
我不是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虽然我真的很想留在电视台。
但那又怎样呢?没了工作我又不会死,但答应了她,我只怕那个我曾经嫌弃和憎恶的王红又回来了。
此刻我脚下踩着10cm的高跟鞋,走了好远,才拦上出租车。
出电梯,取钥匙开门,宥然居然在。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客厅角落里的台灯,正在看剧本。暖黄的灯光中,映出了他宽阔的肩膀,他是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回来了?”
我点头,“你今天没去片场?”
他说:“这两天在城里取景,下午剧组放假。”
我哦一声:“挺好的。”
他说:“怎么这么晚回来?”
“加班,没来得及跟你讲。”
“吃饭了吗?”
虽然吃了饭,其实我这会儿还饿着呢。可不好跟他讲是跟别的男人吃饭了,就摇了摇头。
他起身去了厨房,我跟了过去。
“今天想等你一起过中秋,可你迟迟不回来,电话也不接。我挨不住饿,就先吃了。没想到你在加班。”
中秋?今天是中秋?
我一看手机,果然是。每天太忙,把日子都要过错。
他的声音听来格外温暖,面部轮廓在厨房顶灯的映照下,更是分明而又柔和,他将锅盖打开,香味顿时四溢,“锅里还给你留着呢。只是凉了。你去坐吧,我用微波炉热下,好了叫你。”
我觉得这刻的温暖格外不真实,但还是想拼命留住。
笑了笑:“好。”
红烧肉,蒜泥茄子,冬瓜虾仁,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他将米饭放在我跟前,“累了一天,这会儿多吃点。”
我笑眯眯,“你能坐下来陪我吗?”
他颔首,拿了个筷子,坐在对面,陪着我吃。
他的吃相一向斯文,细嚼慢咽的,像一个艺术品。这会儿也是,他给我布了一道菜:“有件事要跟你报备。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8章 姐妹
(全本小说网,。)
我正狼吞虎咽,嘴里还噎着一大口米饭,“嗯?”
他说:“因为中秋放假,达之的舍友都回家了,她一个人住宿舍实在害怕,就问我能不能在咱们家借住几天?”
我放下筷子,“你怎么回答的?”
“你的电话没人接。”
不用再问下去,结果已经那么明显。
我的心凉了一片。
撑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达之人呢?”
他指了指小卧室:“已经睡了。”
我就知道,这么温馨的场面,定然不会是为我准备的。
多么讽刺,我在外面对付豺狼虎豹,他跟达之在这里柔情蜜意。
可我有什么资格跟他生气呢?
一来,达之是我的妹妹。二来,这个婚姻,本就是形婚,名存实亡。
所以,我只是笑了笑:“你同意了就好。我没意见。”
我不惮以最恶劣的假设推断此刻的场景,我只怕一次开头,天天以后。我的婚姻再不堪,也是我拼了命抢过来的。明目张胆在我眼底苟且,还不太可能。
达之,我和我的母亲就是再对不起你。对于宥然,我还是没办法让给你。
宥然陪我吃完了饭,又很自然地将残局收拾了,起身去洗碗。
他从来很勤快,也很爱干净。这是我在跟他结婚之后才发现的。
张宥然是那种相处越久,你越能发现他身上好习惯的人。比如生活规律、早睡早起,比如爱做卫生、一尘不染,再比如没有不良嗜好,从不抽烟、很少喝酒,就算是剧组杀青他必须喝酒,也从不过量,更没有耍酒疯的时候。
这得益于张家良好的家教。
他的父亲是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副院长,母亲是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从小就对他要求严格。别人的童年在玩泥巴过家家,他就在认五线谱、识乐理、学钢琴、学大提琴。
我听达之说过,小时候两家还住一个大院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扒着张家的窗户看。无论寒暑旦暮,他课业之外的时间就是练琴。小小年纪的张宥然有次不想去上提琴课,结果被张母训得直哭。长大一点,他的父母都忙于事业,没人照顾他,他就自己坚持,所以他的自我管理能力出奇的好。
与张家二老相同,林建彰也忙,忙起来就没法顾家。张宥然作为邻家哥哥,也担负起了照顾达之的责任。接她上学下课,督促学习辅导功课,在林家保姆请假的时候,他甚至还给达之做过饭洗过衣服。
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要不是我的半路劫杀,他们恐怕最后就要走入婚姻了。
越想越觉得心里乱,我看了张宥然一眼。
他洗了手,又坐回沙发上看剧本了。
我起身上楼,敲响了小卧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我推门,达之已打开了台灯,正半坐在床上,显然并未入睡。她一看是我,眼神立刻警觉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身上的杯子,十分戒备。
卧室的灯光柔和,照着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直发,白皙而吹弹可破的皮肤,以前是苹果一般的小圆脸,如今长成了玲珑娇小的瓜子脸,那么瘦,那么瘦,瘦的好想让人保护她。小学的时候看课文,曹雪芹形容林黛玉: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活脱脱就是一副林妹妹的模样。
我不想我们的对话以生硬的方式开头,所以我笑了笑,“嗨。达之,好久不见。”
她嘴角抿了抿,笑得很婉约。
我将她床边的板凳拉开,指了指,“我能坐在这里吗?”
她像个小猫一样地,怯怯地看着我,大概是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真没意思啊。我想,她这么害怕我,真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氛围。但有些话该说的,我必须说出口。所以我也不讲废话了,直入主题:“你已经离开了宥然那么久,怎么会想到住到我家来了呢?”
她向后避了避,轻飘飘地问我:“你问我是什么意思?你要我怎么做?”
“我……”她这样直接问我,倒让我觉得自己恶毒了起来。
我也抿了抿唇,让自己笑得人畜无害一点,语气也尽量温柔:“这样好不好?如果以后你再害怕,就来找我,我陪你一起住在外面,哪怕是我陪你一起住在宿舍也行。如果你不放心我,你去找你尹安阿姨也行,尹安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那么疼你。你在她家住着,会比在我这里方便一些,不是吗?”
尹安是张宥然的母亲,林达之的干妈。
我已经做了最大限度的让步。
他们两个人太危险。她毕竟还爱着张宥然,而张宥然毕竟对她也有余情未了。
那是我爱的人,我不能冒险。
“你在害怕什么?”林达之嗤嗤笑起来,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眼睛也格外明亮,“你怕我把你的丈夫抢了?你别忘了,那可是我的宥然哥哥啊。你才是那个第三者,不要脸的第三者。”
我被她噎得无话可说。
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地位,我自己清楚得很。
我捋了捋两鬓的碎发,看着达之的眼睛,“达之,我知道你恨我。既然这么恨,你又何必再走进我的生活呢?重新开始生活,不好吗?”
“重新开始生活?好啊。”她笑眯眯地看着我,凑近了我的耳朵,在我耳边呼了一口气,“先从你跟宥然哥哥离婚开始吧!”
我侧目,看她:“想让我跟宥然离婚,十年之后吧。”
时间真是能改变一切。
达之真是变了,这狠厉的眼神,跟我妈一模一样。
她一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利落掷了出去。手机打碎了窗玻璃,发出刺耳的一声响,窗玻璃碎了一地。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起身,“你这是做什么?”
她却又抱起了台灯,对着我就摔了过来,我猛然避了过去,台灯轰然碎地,惊天动地地一声响——
咔——
我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转身就走,她却迅速跑过来,一手就拦住了我,“想走?先陪我把戏演完再走!”
我低头,看着她被玻璃碴子扎得已经溢了血的脚丫,皱眉,“演什么戏?你脚掌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