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的田园生活-第4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错,还真有人像养鸡一样的养蓝孔雀,甚至还会放到餐桌,也就几百块钱一只而已。现在蓝孔雀的养殖量真的不少了。
而关于绿孔雀,人们大概只能在一些历史典籍里,才能搜寻一些踪影吧。
严老教授说,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明代吕纪所绘的《杏花孔雀图》,上面就能清楚的看到,树中站在杏花下的这只亭亭玉立的大鸟,正是绿孔雀。
绿孔雀的美,蓝孔雀是远远比不上的。
如果能近距离观看绿孔雀,会更加深刻感受到它们的魅力:虽然叫“绿”孔雀,但这种鸟身上的羽毛可不仅仅是绿色,它可以随着光线角度的不同呈现从翠绿、蓝绿、到古铜、金黄变化无穷的金属光泽。
真是魔幻又迷人。
严老教授越说越感慨,说到激动时,他还引用了一首古人描写孔雀的诗:
“越鸟青春好颜色,晴轩入户看呫衣。
一身金翠画不得,万里山川来者稀。
丝竹惯听时独舞,楼台初上欲孤飞。
刺桐花谢芳草歇,南国同巢应望归。”
他啧啧赞叹道:“小江你看,‘一身金翠画不得’,形象地将绿孔雀的特点惟妙惟肖地描绘出来。”
就正如视频里绿孔雀,就很容易能看出,它那颈部鱼鳞状的羽毛会随着阳光折射角度的不同变化出从蓝绿、古铜到金黄无穷的光彩。
真是名副其实的“画不得”。
这可不是蓝孔雀可以比拟的。
其实,在历史文化中,绿孔雀一直都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在中国古代,从中原的河川到岭南的丘陵、从江汉平原的湖沼到彩云之南的深山峡谷,都有绿孔雀那美丽的身影。
因此在中国文化萌芽之时,它就是一直被讴歌、被精心描绘的对象。
这种世界上最大的雉类,曾经震撼着每一位有幸见到它的人。
我们的祖先发自内心的折服于它的美丽,纷纷把它写入诗歌、绘入画作、装点服饰、甚至烧入更为永恒的瓷器中。
老严说着这些时,心里的赞美溢于言表,有一种大国文化的感觉在里头。
爱之越深,悲之越切,他高兴之后,脸上开始一阵感伤,说道:“可惜很遗憾啊,如今我们看到的大多是蓝孔雀,很少有人看过真正的绿孔雀。”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数量稀少了呗。
即使是国宝大熊猫,只要去到大一些的城市公园里,基本上都能见到其身影。而想见真正的绿孔雀,何其难。
中国作为绿孔雀原产国之一,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野生种群日渐稀少,人工繁育混血严重外,还有一个非常令人无奈的情况:大多数中国人不识绿孔雀!
严老教授拿出自己的手机,里面保存着一些图片,他拿给江予桐看,说道:“你看,这是以前90年代的语文课本里的插图,《骄傲的孔雀》,你看出问题来了没有?”
江予桐拿过手机一看,讷讷的说道:“这……也是蓝孔雀。”
这也是印度神鸟蓝孔雀,而不是咱们自己的绿孔雀。
要不是先前才对比看过绿孔雀和蓝孔雀,她哪里能看出问题来?插图里,孔雀的脖子是蓝色的,头顶的翎毛是散开的,而不像绿孔雀那样。
也就是说,就连90年代的语文课本上,也只有蓝孔雀,而没有绿孔雀。甚至还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
基本上,“孔雀”的形象很多已经被蓝孔雀取代。世人只知有蓝孔雀,而不知绿孔雀。
明明绿孔雀才是土生土长的中国原生物种、属于我们华夏大地的神鸟啊!
严老教授很痛心,他认为这都是我们历史传统文化中,令人痛心的流失和错误!
很多人分不清蓝孔雀和绿孔雀,导致了对这一物种的认知度降低,也没有真正的了解到这种物种濒危的程度。
多年前,国内很多动物园引进孔雀的时候,就算有绿孔雀,很多已经并非真正的绿孔雀,大多已有杂交现象,混养现象确实是存在的,在那些年,人们对孔雀物种保护意识并不是很强烈。
就算目前,大部分公众还是不了解绿孔雀的生存状况,也分不清蓝孔雀、绿孔雀。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孔雀就是孔雀,似乎没什么区别,比如有些人做了一个绿色植物的孔雀造型景观,虽然是绿色为主,但造型其实是蓝孔雀的。
而没有人发觉这有什么不对,根本没人认识。
现在的国内各大动物园,基本上没有真正的绿孔雀,大多是蓝孔雀;即使有,多数也只是有蓝孔雀和绿孔雀杂交繁殖的孔雀,这种孔雀外貌上带有蓝孔雀和绿孔雀的一些特征。
有些动物园倒是想出了一些笨办法,将蓝孔雀和绿孔雀共同圈养在一起,虽然会加强观赏效果,但是杂交会加快这种珍稀物种的退化脚步。
严老教授不无哀叹道:“这些蓝绿杂交的混血孔雀,着实玷污了绿孔雀高贵的血脉啊!”
语气虽然酸了点,但是那种尊崇自家尊贵绿孔雀的心思,却是一览无余,让人动容。
江予桐也被他打动了,问道:“严老,那您说,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呢?”
面对全国总数不到二百只的绿孔雀,而大多数人还根本不知道现在看到的孔雀,跟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孔雀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确实让人痛心。
电脑屏幕里,那一对绿孔雀翩翩起舞的视频正在无限循环式的播放着,它们那美妙的身姿,现在看来,更是稀缺中的珍稀。
这一对孔雀,要怎么处理呢?放回滇省?孔雀的故乡,似乎一直默认在那里。
严老教授赶紧摆手拒绝:“千万别,那里的绿孔雀都已经难以为继了,放过去等着被乱七八糟的蓝孔雀混血后代,稀释血脉吗?”
他希望,这对绿孔雀能就在这里生活下来,能让更多人看到,从历史文化几千年流传下来的绿孔雀,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要再提什么孔雀王朝了。
。:
第五百五十八章 宣传的核心
绿孔雀很稀少,很珍稀,因此,怎么处置的问题上,就不能小看了。
小莲山是一个正式承包的景区,这些方面的制度问题,自然不能犯错误,对于超濒危保护动物,该怎么处理,却不是她可以私下做决定的。
但是,在那之前,严老教授却指出了很多方面的问题。
对于让这对绿孔雀何去何从,不是那么简单几句话就能说得过去的。
严老教授说道:“其实啊,我建议,这对绿孔雀,咱们就把养在那里,不干涉它们,就让它们ziyou的生活。”
江予桐笑道:“严老,这个我可不敢说啊,绿孔雀那么稀有,可不是我能说了算数的。我会尽量去努力争取,但是成不成,我都不知道。”
就先前,那两只熊猫的监护权,都不知道奔波了多久才弄到,何况是更稀少的绿孔雀呢。
这也是实话,如此稀有的绿孔雀,可不是市民可以养的。
一阵沉默之后,严老教授很是忧心的给江予桐讲了一些事情。
其实,野外的绿孔雀,生存现状很是不容乐观,它们的栖息地不断被侵占开发,西双版纳旅游区从印度引进、散养的蓝孔雀更是无时无刻威胁着绿孔雀的生态位、甚至玷污绿孔雀纯正的血统。
西双版纳是中国绿孔雀的产地,如果蓝孔雀到野外繁殖出小鸟,再跟野生绿孔雀种群混血,几代之后,哪还是真正的绿孔雀。
现在野生的绿孔雀退缩到了滇省边境,生活在人迹罕至的红河上游,一些残存的小支流河滩周边。
即使是这样委曲求全,却仍然不能完全安全。
由于红河上游的支流上小水电站不断上马,仅剩的狭小的绿孔雀栖息地又在不断被破坏。
例如,位于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恐龙河州级自然保护区内正在建设装机量仅十几万千瓦的小型水电站,电站所在地不仅是绿孔雀最后的避难所,还生活着国家一级保护鸟类黑颈长尾雉。
如今,电力产能严重过剩,很多水电站亏损运营,还在不断拦河建电站,这将导致我国境内最后一块绿孔雀栖息地将永远消失。
严老教授无法断言,这样的开发是不是一定有必要,但是这样下去,绿孔雀仅有的栖息地,都会难以维持下去。
曾有人呼吁拯救绿孔雀,但是还得等到相关主管部门的答复,以及各方协调等等,但是叫停开发中的那些水电站工程,怕是还得长时间的等下去了。
绿孔雀的喘息之地让人堪忧。
严老教授问江予桐:“你说,如果把这对美丽的绿孔雀赶到那里去,你于心何忍?”
老教授一脸痛心的感觉,说这些话时,连连摇头。
生物科研什么的,在建筑开发等等这些面前,没有话语权,他们也仅仅能呼吁一下而已,而这些呼吁,通常是没有多大效果的。
别人会好好的、客气的跟他说,会考虑的,会想办法的,但是结果呢?现状根本改变不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他们这些顽固的老派读书人的执拗在作祟,他们在多事。
严老教授叹息,“长江女神”白鳍豚的悲剧还历历在目,难道同样的悲剧,还要在中华神鸟绿孔雀的身上再次上演吗?
他想象着,下一代再也无法亲眼目睹绿孔雀这百鸟之王的美丽与神韵。
当孩子们读到这些诗词、看到这些画作,问起这是什么的时候,只能得到一句无奈地回答,“这是一种已经灭绝的神话之鸟”,这多心痛?
江予桐也跟着失落起来,说道:“那除了那一块地方,绿孔雀就没有别的地方能适合生存吗?”
说真的,听了这么多以后,她也不希望这对绿孔雀被带走以后,要去那样的环境生存。
严老教授反问她:“那你说,这对孔雀为什么会选择飞到这里来?”
以前,小莲山可是没有孔雀的,这两只的的确确就是从外地飞来的。
江予桐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啊。”
“良禽择木而栖,它们会找到适合自己生活的地方,这也是它们的生物本能。”严老教授说道。
“您的意思是说……是这对孔雀觉得小莲山比较好?”江予桐高兴的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小莲山是没有过度开发的山野园林,将来也不会有游客随意穿梭在山林间,游客只能在有限的玻璃观光栈道上观看鸟儿,却不会给自然生物带来生活压力。
而且,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尽最大化的不干涉这些生物的生活,不会喂食,也不会圈养,不会与它们有多少人为的接触,尽量保持它们的野外生活习性。
所以,严格来说的话,小莲山也不算私养了这对孔雀。只能说,它们如果喜欢住在这里的话,她能给它们保障这里的现状不会改动,给它们留下足够的生活空间。
基于这点,她去拿这两只孔雀的监护权,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对绿孔雀是从哪里飞来的,现在已经无从知道,但是,她能肯定的是,小莲山不会做出什么改动,这里将会一直维持如今的现状,适合它们生活。
有了严教授这番话,她也知道接下来可以怎么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