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小姐,请借一生说话-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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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得有赖于她喜欢林司南这件事。
因为喜欢他,所以想让自己变的更优秀。
于是,在别的女孩子都画着美美的妆出去逛街约会的时候,她却奔波游走于各种培训班,学习外语和交谊舞。
尽管辛苦,但收获颇丰。
以至于——
她还在林氏任职的时候,就有很多企业花高价挖角她。
之前她一直不为所动,可是现在,她却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如果你不确定去哪工作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忙。”陈洵忽然开口。
“你……”
“有需要的话,打电话给我。”
“谢谢。”
陈洵朝她笑笑,“不客气。”
下车之后,林沐允甚至还能察觉到对方落到她身上的视线,专注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要是还察觉不出什么,那就真的是空长个脑子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洵居然会对她……
他藏得也太好了吧,她一点都没有发现。
还是说,因为之前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林总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感情?
仔细回忆一下,在和陈洵公式化的接触中,他的确是对她满照顾的。
遗憾的是,她发现的太晚了。
而现在,她暂时无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一切,都留给时间吧……
*
早上7:00,林司南的生理闹钟准时响起。
睁开眼睛之后,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没有丝毫犹豫。
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晨起之后他往往习惯在床上赖一会儿,抱着宁心在床上滚两圈,彻底实践他当初说过的话,做她一个人的熊。
可自从她离开之后,他就戒掉了这个习惯。
躺在床上越久,他就觉得越孤寂。
昨晚——
他梦到了她。
一支舞的时间,她就不见了。
然后,他心急的大声呼喊,连名带姓地喊。
呐喊声落在旷野里,好像被吞吃了似的,没留下一点声响,彻底的寂静,给沉沉的夜色增添了分量,也加深了他的孤凄。
这类的梦他做过很多次,即便梦境不同但情味却总相似。
往往是他们两个人从一个地方出来,她一晃眼便消失了,他到处问询,却没人理他。
于是,他或是来回寻找,走入一连串的死胡同,或时独自在昏暗的车站等车,等末班车,可是车却一直不来。
梦中凄凄惶惶,似乎只要能找到她,就能一起回家。
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等到。
一时着急,他猛然惊醒。
之后便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伏在枕上,让过去的事情一幕一幕地、断断续续地在他眼前重演一遍,而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沉默的看着。
开心着他们的幸福,悲伤着他们的难过……
宁心。
昨天夜里,他唤着她的名字醒来。
恍惚间,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她从前对他说过的话。
他说,他喜欢“宁心”这两个字。
而她却说……
我的名字对你有什么意义呢?
它会死去,
像大海拍击海堤,
发出的忧郁的汩汩涛声,
像密林中幽幽的夜声。
它会在纪念册的黄页上,
留下暗淡的印痕,
就像用无人能懂的语言,
在墓碑上刻下的花纹。
它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
它该被忘记,
在新的、激烈的风浪里;
或许,
它不会给你的心灵,
带来甜蜜、温柔的回忆。
但是在你孤独、悲伤的日子,
请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
并且说:
有人在思念我,
在世间,我活在一个人的心里……
*
剃须刀细微的“嗡嗡”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镜中的男人容貌很英俊,特别是那双眼睛,很多情。
林司南接的,朝辉曾经说,他这张脸长得就是一副“风流”像。
却没想到……
比任何人都深情。
当时他微微笑着没说什么话,因为在遇见宁心之前,他自己也没想到,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会来的那样汹涌。
洗干净脸上的泡沫,林司南注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样貌好像没怎么变化,又好像,变了很多。
既盼望着老去,又不希望老去。
人易老,事多妨,梦难长。
一点深情,三分浅土,半壁斜阳……
如果可以,他很希望宁心留下,他离开。
自私也好、任性也罢,不过是不想独自留在这个世上,做她的“未亡人”。
其实,他还挺喜欢这三个字的。
缠绵悱恻,满含着无尽的情意,让人不禁好奇,那会是一段怎样的故事……
收拾好自己之后,林司南脱下睡衣,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休闲西装。
前阶段他刚刚忙完了一笔生意,所以就提前开始了今年的假期。
宁心离开以后,他戒掉了很多和她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但与其同时,也养成了一些新的习惯。
比如——
他每年都会固定休息十几天,出去旅游。
有时是在国内,有时是在国外。
那些地方,有的是曾经宁心去过的,有的是他们一起去过的。
还有的……
是他们想去但是却没来得及去的地方。
旅行,是一条很漫长的道路。
在这条路上,他走过阳关大道,也走过独木小桥。
路旁有深山大泽,也有平坡宜人;有杏花春雨,也有塞北秋风;有山重水复,也有柳暗花明;有迷途知返,也有绝处逢生。
每到一处风景、尝到一道美食、看到一件趣事,他都会想,要是她在就好了。
可是,路太长了,时间也太长了,影子太多,回忆太重……
林司南到现在都记得,宁心离开后,朝辉曾经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别那么垂头丧气的,心心说过,即使失去一切,明天仍在我们的手里。”
他点头,没说什么。
但心里却在想,他失去的,就是他的“明天”。
“木木,爹要出门了,把你送你二叔家去吧。”摸了摸“木木”的头,林司南抱着“他”出了门,放进了车里。
“汪——”
雪白的萨摩耶朝他叫唤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他以前从来没有养狗的习惯,不过后来却变了。
平时他都是自己照顾这只狗狗,但最近几天他都不在,只能把它送到林染那里去了。
反正他们家“狗吵兔子闹”的,也不差多他家木木一个。
将狗狗交给了施萌,林司南就直接去了机场。
这次,他的目的地是四川。
品尝一下那边地道的火锅,这是他和宁心之前没有完成的愿望清单。
他所认为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分开以后,他将自己活成她的样子……
愿变成一块石头,守望着他已经看不见的小船。
飞机起飞之后,林司南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是一些民国诗人的爱情故事,他刚刚看到杨绛先生那一篇。
【我第一次和钟书见面是在1932年3月,他身着青布大褂,脚踏毛底布鞋,戴一副老式眼镜,眉宇间蔚然而深秀。见面后老钱开始给我写信,约我到工字厅相会。见面时,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订婚。”而我则紧张的回答:“我也没有男朋友。”于是便开始鸿雁往来,越写越勤,一天一封,以至于他放假就回家了,我难受了好多时。冷静下来,觉得不好,这是fall—in—love了。】
读到这儿,林司南微微弯唇。
初见……
真的是一件太美好的事情。
他和宁心的初遇,于他而言,也美好朦胧。
那一天,她穿着米色的风衣,黑色的高跟鞋,过肩的发随意散着,背影纤细。
后来,机缘巧合下,他们认识了。
随着一次次的接触,他被她吸引,并且越陷越深。
在她出国回家前的那天夜里,他们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他接着酒劲儿向她表白,她答应了。
然后,他们接了吻。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令他心动至今。
此后无数次回忆那一幕,林司南都觉得,之所以那个吻让他那么念念不忘,其实是因为他期待已久,他早就fall—in—love了……
遗憾的是,他当时没有对她说一句“我爱你”。
应该,早点告诉她的。
宁心……
我爱你。
“宁心……”他轻唤出声。
“嗯?”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宁心奇怪。
摇了摇头,林司南却并没有回答。
事实上,是因为爱她,所以想要跟她道歉。
他的爱沉重又污浊,里面带有许多令人不快的东西,比如自私、纠结、忧愁,他的心又那样脆弱不堪,自己总被家人影响而产生一些负面情绪,好像在一个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
而他爱她,想把她也拖进来陪着他,期待她的救赎。
*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顺利的让林司南简直不敢相信。
在这之前,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而宁心会接受他的感情,是他最期待却又最不敢抱有幻想的一种。
偏偏,幻想成真了。
生怕这是个梦,他在心里无数次的问自己。
这是真的吗?
此刻在他面前的她,真的就是宁心吗?
会不会是他被人下药了,脑子里出现的幻觉?!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林司南忽然伸手“啪”地一声,不重不轻的拍在了宁心的脸上。
掌中真实的触感让他眸光越变越亮,却没有注意到,刚刚升级为他未婚妻的姑娘,脸色却隐隐变的有些难看。
打她一巴掌?
什么意思……
等到林司南回过神来,对视上宁心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啪——
握着她的手毫不犹豫的扇了自己一下,他笑的十分谄媚,“这下公平了?”
“你为什么打我?”她比较在意这一点。
“那不是打……”林司南回答的有点心虚。
“别告诉我,那是爱抚?”
“……”
后路都被堵死了。
尴尬的笑了笑,强烈的求生欲让林司南从实道来,“我以为是梦,所以想确定一下。”
“确定你怎么不打你自己呢?”
“刚才不是打了嘛。”
“……”
一时间,两人没再说话,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幼稚!
“明天……”她还走吗?
看着林司南欲言又止的小眼神儿,宁心心下了然。
不过,她却依旧选择了摇头拒绝。
“为什么?!”他哀嚎。
“我出来时间不短了,再不回去我爸妈会很想我的。”她也不能谈了恋爱就不要父母了呀,“我回去陪陪他们再回来找你,或者,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见父母?”
宁心摇头,“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