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要还俗-第5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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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问道：“能说说细节么？”
刘老实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道：“怎么说呢，他们家的事我也不好多说。我怕别人说我背后说人家坏话，大师，他们家的事情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您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吧。我岳父挺可怜的……”
方正微微点头道：“也好，贫僧就随施主下山去看看。对了，施主，你报警了么？”
刘老实无奈的道：“我没报警，不过救下我岳父的老金报警了，奈何警察来了之后，我岳父死活不说实话，就说是自己想离家出走的，不关我那大姐的事情。他都这么说了，警察能说啥？老金一气之下，将我叫去了，现在我岳父在我家呢。”
“现在，你岳父在哪？”方正问。
“在我家，我倒是不介意他住在我家，我养他。可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还要养一家老小，已经很难了……况且……哎，一言难尽啊。”刘老实道。
方正知道刘老实的性格，三个巴掌打不出一个屁来，指望从他嘴里问出全部，估计要世界末日了才行。与其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村子里走走，听听那些嘴巴快点的人说，一下子就能了解个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方正跟弟子们交代了一声，带着红孩儿跟着刘老实就下山去了。
刘老实住的村子名叫五道河子，距离一指村足足有二十几公里远，下了山两个人搭着顺风车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五道河子坐落在五条小河交叉的地方，当地村民曾经戏称，他们这里就是东北的江南水乡。不过也就是一个戏称，毕竟东北的房屋和江南的房屋比起来，还是少了许多江南的柔美多了几分东北的粗犷。
不过五道河子却是附近最好的观赏雾凇的地方，远远的看过去，只见五条河流边上种满了柳树！河流升腾起的水汽，挂在柳树上，瞬间将这些柳树染成了白色，毛茸茸银灿灿！而五道河子就隐藏在这些柳树之下，音乐可见白色的屋顶，红色的院墙，倒映在水里，着实是漂亮。
方正远远的看去，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东北的水乡，真漂亮。”
刘老实挠挠头道：“好看是好看，可惜，也换不来钱，没啥用。”
方正对于刘老实的想法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红孩儿见刘老实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低声对方正道：“师父，这家伙也掉钱眼里了。”
方正揉揉他的头，低声道：“欣赏美也是有条件的，再好的美景看多了也就腻味了。更何况，在生存还无法保证的情况下，很多人是没心情去生活的。物质不是绝对的，但是物质却可以左右思想的方向。人只有在不为生存犯愁的时候，才会去寻找梦想的方向。”
红孩儿听的似懂非懂，低声道：“师父，这就是你贪财的原因么？”
方正啥也没说，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看他。于是方正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红孩儿的后脑勺上！心说：臭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没错，方正之所以喜欢钱，就是小时候被穷怕了。他再也不想过那种，偶尔吃不上饭，经常吃不饱饭，又或者最亲近的人为了让他吃饱饭自己饿肚子的生活了。方正很珍惜困苦时候的美好记忆，但是他更清楚自己所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或许有人会说方正在这方面是物质的，低级的。但是方正想说的是：“说这话的人一定都不缺钱！至少还没饿死！”
摇摇头，将脑袋里的念头驱散，快步跟上刘老实的脚步走进了五道河子村。
五道河子村作为河流最多的村子，自然桥梁也是最多的，不过方正却发现，五道河子村的桥梁虽然多，但是真正意义上能够称之为桥梁的其实并不多。更多的则是用木板，铁链搭建的简易吊桥，这种桥走人还行，车是万万过不去的。还有的桥只是一些简易的钢铁焊接而成，桥面很窄，也只能过人，不能过车。
红孩儿看着这样的小桥，嘀咕道：“师父，这村子里的人都不开车么？”
刘老实听到了，回头道：“桥都修不起，谁还买的起车啊？”
“那你们耕种的时候咋办？”红孩儿问。
刘老实道：“我们有牛，可以淌水过河。这河水都有比较浅的地方，只要不下暴雨，涨大水，基本上都可以通过。”
红孩儿低头看着下面的河面，由于天寒地冻的缘故，这河面基本上都已经冰封了。还能看到一些孩子在冰上玩耍。红孩儿问道：“这些孩子不怕掉河里去么？”
刘老实不以为然的道：“这冰层都有一人厚，冰面上都能跑车，跑几个孩子能有啥？不过那些没有封河的地方是不能去的，那里的冰随时可能裂开。”
红孩儿看着下面抽冰脱落，滑爬犁的孩子们，眼中多了几分兴趣。
“想玩？”方正问。
红孩儿立刻一仰头，一副我已经是几千岁的人了，怎么可能玩这种低级趣味的东西的模样道：“没意思！”
方正微微一笑，也不揭穿这小家伙的想法，跟着刘老实走进了村子。
由于天气太冷了，最喜欢站在街道上聊天的东北侃爷们也没了踪迹，挂着小卖铺牌子的房屋里开着一丝窗户缝，滚滚浓烟冒了出来，显然这些侃爷都变成烟神，躲进去抽烟了。
方正没急着去刘老实家，而是一拍刘老实，示意自己打算去小卖铺坐坐。
刘老实也是木讷，挠挠头道：“哦，好。那我先回去，家里的鸡鸭还没喂呢。大师，你要是忙完了，就去我家坐坐。我岳父还在我家呢。”
方正双手合十，点头，表示好的。
而红孩儿则在刘老实走后，两眼一翻，嘿嘿笑道：“师父，感情你还没有鸡鸭的地位高啊？”
第1022章 七嘴八舌
方正闻言，也没生气，反而淡淡的道：“事实上，为师还真没有鸡鸭地位高。”
红孩儿顿时一愣，随后想到了方正之前说的那些话，若有所思的道：“师父，你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方正道：“贫僧只能帮他答疑解惑，鸡鸭却能让他生存下来，甚至过个好年。换了你，你觉得谁的地位更高？”
红孩儿果断的道：“鸡鸭！”
方正无奈的摊摊手，然后道：“是啊，换了是贫僧，贫僧也选鸡鸭。走了，去小卖铺坐坐。”
“师父，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小卖铺有啥好坐的？”红孩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方正笑道：“小卖铺可是一个好地方啊，每个村子的小卖铺都集中了全村子的侃爷，这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就跟那武侠小说里的酒馆差不多，只不过这里没人喝酒，都是烟民……”
红孩儿笑道：“那不如改名叫大烟馆算了。”
方正则瞪了他一眼，道：“这话别乱说，这个三个字在华夏的历史当中，并不是什么好词。”
红孩儿缩缩脖子，表示明白。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进了一家小卖铺。
说是小卖铺，其实里面一点都不小，足足有四五十平米，里面的货架并不多，毕竟是村子里的小生意，卖点油盐酱醋，方便面，挂面，烟酒，零食之类的小东西而已。更多的则是一个个的小桌子，桌子边上放着凳子，一大群男男女女，坐在那抽着烟，喝着水，聊着天。
也有人在打麻将，还有人在打牌，四周围上三五个看热闹的，顿时整个小卖铺都有种满满登登的感觉。
一推开门，方正就感觉一股浓浓的烟草味迎面而来，方正只吸了一口，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随后则是想咳嗽。红孩儿见此，赶紧用了的法术，将烟挡在了外面。方正这才松了口气，满意的点点头，给红孩儿竖起一根大拇指。
听到开门声，众人下意识的看过来，一看到进来的是方正，顿时一个个的也不打牌了，也不说话了，纷纷的站起来打招呼。
“方正住持好！”
“哎呦，方正住持，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方正住持，这边坐。”
“方正住持，这天寒地冻的，你咋跑下山来了？是不是山上供暖不足啊？我家那有些煤炭，你要带回去不？”
听着这些质朴的声音，方正连连双手合十回礼道谢，并且谢绝了大家的赠予。纵然如此，还是被压着坐在了一个刚刚让出来的一把椅子上，弄得方正无比的尴尬。他虽然自问有些功德，但是帮助的人毕竟是少数。五道河子和一指山挺远的，这里的村民能够受到一指寺的恩惠已经不多了。如果说有，也就是几个孩子送到了一指村学习雕刻而已……
这么算下来，方正是真的心生愧疚，人家这么对他，他要是不回报点什么，总觉得自己少了什么。这个念头一生起来，就压不下去了，不过方正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帮助这些热心的村民，只能先记着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了半天，期间方正也喝了两杯水，见大家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岔开话题道：“诸位施主，贫僧这次下山来的确是有事。贫僧听说，就在昨天，可是有一位施主露宿稻草堆，差点冻死。可有此事？”
听到方正问这个，众人明显一愣。
随后大家的脸上都挂起了气愤之色。
其中一名有点地中海的男子道：“你说的那是邱老八吧？嘿，那老家伙真是活该！”
此话一出，方正顿时愣住了，邱老八活该？啥时候要冻死的人还成了活该了？难道刘老实说的不是实话？
“这邱老八的确活该，你说这老家伙，被女儿赶出来了，人家老金好心将他收留了，帮他报警，想要帮他一把，教训一下那不孝顺的混蛋女儿。结果他倒是好，警察来了，死活不承认自己被赶出来的，就说是自己离家出走的。害的老金还被警察数落了一通，说他报假警，差点被带回去调查了。”边上有人应和道。
方正这才明白，原来大家说的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大体上和刘老实说的没啥差别。
方正带着几分好奇的样子问道：“哦？都被人赶出来睡草垛了，还这么维护自家女儿，这邱老八对他的女儿不是一般的好啊。”
此话一出，原本气愤填膺的一群人，竟然都下意识的跟着点头。
地中海也道：“哎……要说邱老八这个人呐，的确是个好人。可惜，一颗好心喂给了狼心狗肺的蛇蝎……”
“此话怎讲？”方正立刻问道。
听到方正发问，大家纷纷开口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东一下子西一下子的说着。好在，方正现在的大脑运行速度可不是他上学时候的那个笨小子了，飞速的记住大家说的，然后进行归纳总结，渐渐的他对邱家的情况也开始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了。
邱老八，并不是说他在邱家排行老八，而是在整个五道河子村，一共有八个姓邱的，按照年龄来算，他刚好排行第八。邱老八的老婆身体一直不好，身子虚弱，多病。年轻的时候生下了大女儿邱柏红。不过在那个年代，村子里还是重男轻女，所以邱老八一直念念不忘生个儿子。
这才有了二胎计划，终于在两年后生下了二女儿邱金榆。结果原本就体弱多病的邱老八的老婆也在那一次生产中再也没能醒过来。
邱老八当时心中愧疚，觉得是自己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