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你如生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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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她带着赵红到了临市的一个四星级酒店入住。
赵红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在司琴将她推入酒店房间之后,她回头看着她:“司琴,你跟我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琴把着轮椅的手微微一顿,只是不过半秒,她继续将赵红推进去,推到床边,她才停下来,伸手一边搭着赵红让她走过去,一边开口解释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刚好公司这边有个客户,我明天要去见一下。”
赵红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一旦心里面有了疑惑,司琴的解释她也还不是很相信,她借着司琴的力气上了床,回头直勾勾地看着她:“司琴,我这身体拖累了你这么多年,我不希望现在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要顾忌到我。”
到底是老人,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要多。她突然之间这样的举动,赵红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不对劲的事情。
司琴没有说话,抬手将那被子打开,捏着两边的被沿往上盖在了赵红的身上,又调了调位置,才开口:“赵姨,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我现在是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是您别多想,和您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不是我被调职了,我辞职了,我知道赵姨您以前跟学长是在b市的,要不是因为学长,您也不会到a市。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忙工作,现在好不容易不用忙工作了,我就想和你一起回来走走,也顺便,看看这个陪着学长长大的地方。”
提到薛轻言,赵红也不禁陷入往事之中,原本凌厉的眼眸此刻也只剩下迷茫。
司琴看着赵红,她其实一点儿都不想用薛轻言来转移话题,可是除了薛轻言这个梗,她已经想不到任何的办法去转移赵红的注意力了。
赵红虽然没什么文化水平,可是她一直都是个精明的女人,她曾经刻意隐瞒的事情,不过半年,就被她不动声色地套出来了。
房间陷入了好几分钟的沉默,电热壶“呼呼呼”地响着,开水沸腾,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一旁凉着,将门口的行李箱拖进来,拿出一些生活必需品放在床头的柜面上。
她伸手又摸了摸那杯开水,玻璃杯传来的温度已经不是很烫了,十月多的晚上已经很冷了,水凉得很快,她端过去递给赵红:“赵姨,您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希望以后还听到您说这样的话。”
赵红怔怔地看着她,半响才伸手接过那杯水,缓缓地点了点头:“好,但是你也是赵姨唯一的亲人了,赵姨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司琴只觉得喉咙发紧,她转过身,低低地应了一句:“好,不会的。”
事情总算是被她模糊过去了,赵红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一整晚,赵红的心情低落了许多。
司琴抿着唇,看了赵红半响,最后取了衣服去浴室。
蓬蓬头的水落下来,为她劈出了一个小天地。
门外传来赵红的声音,她听得不真切,生怕发生了什么事情,扯了浴巾连忙冲出去。
赵红远处沙发的手机:“小琴,你手机响了。”
见赵红没有什么事情,司琴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嗯,我接个电话。”
视线落在那来电显示上,司琴的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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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有情何似无情(14)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赵红,手机铃声和震动不断,赵红的视线已经重新放到电视上面,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直接按了未接来电。
可是还没有等她将手机重新设置好,铃声又响了起来,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之后,赵红也觉察到不对劲了,拿着遥控器将电视调了静音,侧头看着她紧紧皱着眉头:“怎么不接电话了小琴?”
手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赵红,直接就按了关机键。
所有的一切清静终于下来,她才开口向赵红解释:“一个保险公司的骚扰电话,之前已经打过来好几次了。”
这两年这些骚扰电话赵红确实也亲自接到过,听到司琴的解释,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再怀疑。
司琴走过去看向电视,连忙转移话题:“这个女主角不是已经死了吗?”
电视上播放着的连续剧刚好是之前赵婷婷喜欢看的,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赵婷婷最喜欢就是跟她埋怨那个电视剧怎么狗血怎么狗血,所以多多少少她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点的剧情。
赵红在医院里面并没有说什么消遣,她学历不高,年轻的时候不喜欢看书,现在人到老年了,更加不喜欢看书,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电视了。
女性最喜欢的就是狗血的连续剧了,司琴的一句话就将她的吸引力带走了,听到司琴这么问,赵红兴趣盎然地解释着:“没死,后来又被一个男人救了,她现在回来就是想要——”
赵红说了整整十分钟,司琴硬着头皮听了十分钟才逃离。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刚才出来太匆忙了,她借着这个理由重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在门口靠了半响才拿起吹风头吹头发,她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苏怀宇的半下动作都会将她吓得心惊胆战。
苏家的人脉她是知道的,所以她就只在b市的市区停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带着赵红去吃了个午饭之后又就坐了汽车回去薛轻言和赵红曾经生活的小镇。
小镇的经济并不是很发达,最好的一家三星级酒店,她犹豫了一会儿,对方就不用她的身份登记了。
苏怀宇再次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从雪山刚走出来地一样,带着无比的寒气,有个女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抬头看到是个帅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搭讪,视线落到他的脸上,连忙说了句对不起就逃一样地走了。
黑色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他拿出车钥匙将车锁开了,摸出香烟靠在车前抽了几分钟才进的车子。
门“嘭”的一声被他关得十分的响,吓到旁边一对正在亲热的小情侣。
整整三天,司琴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医院里面那个照顾过赵红的护士不管他怎么威逼,对方始终在跟他打太极,话说得不清不楚,一半真一半假。
他现在除了知道司琴已经带着赵红离开了a市之外,什么有效的信息他都不知道。
那一天之后他其实是有些害怕的,那一天晚上他从背后抱着司琴,她开口说的话一字一句,那么的清晰。
“我恨你,从来没有这么恨你。”
恨啊,他从她的话中都能够听出了恨意了。
嘴上说得再不在乎,可是心痛却是真真切切的。
第二天早上她对着他满脸的防备就像是一张铺满了玻璃碎的网,张在他的心上,刺得他鲜血淋漓。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爱,经年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看不得她靠近任何的一个男人。
他抬手将嘴角的香烟抽了出来,狠戾地往车窗外一扔,打着方向盘将车子拐了出去。
算不算已经不重要了,他向来都是比较实际的,既然放不开,那么就拼尽一切去得到。
司琴提心吊胆了三天,期间联系了一次陈护士,如她所料,苏怀宇在她离开后不到半天就已经摸到医院里面去了。
陈护士按照之前说好的,第一次只说了陈红突然之间病危,所以要转院,本来打算转到g市的军警医院的,但是最后司琴似乎联系了一个j市的专家,拒绝了转去g市。
在小镇呆了五天,赵红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之前手术落下的病根,小镇湿气重,赵红的小腿一到晚上就会发疼。
第六天的时候司琴包了一辆面包车进了市区,她用自己的和赵红的身份证买了去t市的两张机票,然后又拖了一个大学同学帮忙买了两张去h市的机票。市的机票。
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算计好了,m市这样的四线城市,苏怀宇就算是想破脑袋都不可能想到她会在那里。
她用了那么多的障眼法,猜中了所有的开头,却唯独没有猜到她连飞机都上不了的结局。
离开b市的前一天晚上她睡得很不好,那一晚她梦到了很多和苏怀宇一起的事情,两个人一起的两年的时间里面,就算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觉得心口会发热。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脸湿了一大片,被她留了半指空的窗帘透出来的天色还没有亮。
她小心翼翼地抽过床头柜的纸巾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才敢侧头看向另外一张床上的赵红,比起她,赵红显然心宽了很多,这么多年,除了那么几天里面赵红的情绪很不好之外,其他时候她都很积极向上。
赵红睡得很熟,这几年病痛将她折磨得很老相,明明不过一个六十岁不到的人,现在满头的白发和瘦骨嶙峋让她看起来七十岁都不止了。
司琴突然觉得难受,如果不是因为她,赵红大概现在已经儿孙绕膝,她或许还要遭受病痛折磨,但是天伦之乐或许会让她更加的坚强。
她不想再继续想下去,这样无休止的自责和难受只会让生活变得更加艰辛。
飞机是在十点半的时间,因为赵红腿脚不太好,她们提前了两个小时出门。
到机场的时候那个帮忙的同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司琴在大学里面因为苏怀宇交好的人寥寥可数。
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大家都回去各自的家乡发展了,联系方佳的时候她心里面还是忐忑的,毕业五年多了都没怎么联系,一联系就是摆脱人帮忙。
方佳比她想象的还要念旧情,她甚至什么都没有问,二话不说就拜托同事订了两张机票,为了让她和赵红能够顺利登机,她今天特意过来机场帮她引导。
方佳是在机场工作的,所以司琴不担心出现其他问题。
六年没见面,大家似乎都变了,又似乎没什么变。
方佳见到她很激动,拥抱的时候甚至抱得有些紧。跟赵红打招呼的时候落落大方,一点儿惊讶和诧异都没有。
可是陪着司琴去取机票和托运的时候,她开口的声音都是哽咽的:“司琴,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照顾赵姨吗?”
司琴取了机票,回头看了方佳一眼,笑了笑:“你不必替我委屈,赵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照顾她,我义无反顾。”
方佳想到什么,喉咙紧了紧,她没有再问。
候机的时候两个人各自聊了那毕业之后的事情,生活很简单,也很复杂,一旦说起来,多姿多彩,几年的事情,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够说完的。
早上早餐吃她喝了粥,这会儿想厕所,就拜托方佳帮忙看一下赵红。
赵红第一次坐飞机,她知道她紧张。
去厕所的时候遇到了好几个匆匆而过的男人,走得太快,其中一个男人撞了她一下。
那人身高体壮的,她的肩膀被对方狠狠一撞,疼得她眼睛都发酸了,对方匆匆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继续往前走。
司琴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看着,眉头紧皱,那些人四处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歹人。
从吸收检查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广播提醒她的班机要准备登机了,从昨天晚上一直悬到现在的心终于微微松了松。
她几乎是跑着回去候机区的,平底的板鞋让她健步如飞。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