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风月终遇你-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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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际庆迤�
那样的寒冷,不带一丝情感,全部都是来源于当年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我咬着牙,紧紧的握着他胳膊,“你……”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他胳膊那里的粉色樱花,竟然没了,在那片略白的、干干净净的肌肤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一下子笑出声来,“以为纹身去了,就能掩盖曾经的真实?”
梁鹿眯了眯眼,我说。“你继续,像那晚一样,继续强…奸我!!”
梁鹿为之一怔,“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肯答应我的原因?”
“对!”我说,“那天我才刚刚成年,刚满18岁,18岁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有理想有人生,有童话里的王子,可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给毁了!”
“……”
“是你,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强…奸犯毁了我!”
“……”
“不止是你,还有你爸爸梁支齐,是他,是你们害死了我全家,害得漾漾毁容精神失常,害得我落入风尘,对,自始至终,我对你,只有利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说到最后,我愤怒的吼了起来。
梁鹿居然慢慢的松开了我,“……在怪我?”
我不顾一切的,捡起跟前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砸在他身上,“你滚!!”
梁鹿并不滚,只问我,“回答我,你是不是在怪我?”
“对,我怪你,我不止怪你,我还恨你,梁鹿,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这一刻,我用最狠最毒的话语来宣誓着,五年前就该了结的一切。
梁鹿幽幽的看着,然后什么话都没说,摔门走了。
抱着残缺不堪的身体,我呜咽的哭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完了,一遍遍的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脑袋里一片混乱。
我想,暮城也容不下我了。
我该像离开临市一样,再一次离开我最后熟悉的城市。
除了逃亡,我找不到第二条出路,有的时候,我想结束我自己,又怕漾漾无法接受,所以我只能逃。
逃得远远的,再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又是这样一个充满凄凉的清晨,正当我收拾完所有,准备逃离这所城市时,意外的收到了苏文静要结婚的消息。
带上我为数不多的行李,我想送走最好的姐妹,我也该说声再见了。
以前在盛庭的时候,姐妹们常说,穿上婚纱的女人,是最漂亮、最幸福的皇后,果然这天的苏文静,真的好美,美到我眼红。
我没想到,她还会要我这样的一个人做伴娘…………也好,这一生没有机会做新娘,最最后做一次伴娘也不错了,也算经历过婚礼了。
这一天,2。14号,国际情人节。
我就是一个看客,看着苏文静和乔江北走上红毯,又交换戒指,当众激吻。
我在想:这五年的某一天,那个恨死我的男人,一定也经历过这样幸福的时刻,只是不知道,当他和晚晚交换戒指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
默默的,在婚礼结束前的最后一刻,我没和苏文静告别,我走了。
具体去哪,我没有目标。
看着晚霞染红了整个天际,我想西方一定是极乐世界吧,不然每一个黄昏为什么都是这样美?
那就西方吧,听说支教的生活很充实,或许那里能洗净我肮脏的身体和灵魂。
就这样想着,我迈腿,刚拦下出租车,这时‘吱呀’一声,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因为过于突然,我没看清车牌,直到后车窗降下来,等我看清坐在后座的贵妇时,我脑中噼里啪啦的像开了花一样,乱了、白了、也蒙了!!
车里的贵妇,还像记忆里的样子,对我淡淡的笑笑,“好久不见。”
一瞬间,我眼里有泪,我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感动,更不是欣喜。抖了抖唇,我说,“好久?不见?和你?我和你好久不见?”
哈哈哈哈哈……
车里的贵妇,居然是我那已故的母亲,前临市市长白飞,那个被梁支齐害死的女人!
看着她打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我说,“你瞧,我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我妈,不,应该是白飞。
她朝司机看了一眼,然后我就被按进去。
车子‘嗖’的行驶了起来,最后停在了暮城机场。
具体要去哪,会做什么,我已经没有力气问,看着此时的天,我忽然感觉绚丽的夕阳是那么的刺眼。
当飞机再一次降落,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可码头旁的巨型游轮对我来说,印象那么的刻骨…………这艘游轮所停的位置,正是我18岁那年,和晚晚庆祝生日的海鲜馆的对面,也就是我被侵犯的‘酒店’。
那晚,我以为那间漆黑的房间,在临市的某家酒店,后来我才知道,那其实是一艘游轮,是一艘早在梁鹿把我用完,然后扔在路边的时候,就起航离开的游轮。
“这是……你的?”我问白飞,期待从她嘴里听到:多年以后,她在得知自己的女儿曾在这里受了委屈,所以才为我买下来的。
可我没想到。白飞给我的答案是:“这是我的,是我和你爸爸,打算送你的18岁礼物。”
我麻木的笑了起来,“然后呢?”
白飞似乎意味到了什么,不再继续说下去,只要我好好休息。
可为什么,每一间要我休息的房间,都和那晚被侵犯的格局,是一模一样的?
是不是不折磨我,她心里就不舒服?
明明还活着,为什么八年都不出现?只要想到这些年以来,我所遭受的一切,我就恨不得气急败坏的,立马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很好的解释。
可越是这样,白飞越不解释。
不但如此,还在关我的时间里,游轮离岸。
就算我可以跳海,也无法逃出一层层看护的房间,“白飞,你给我出来!!”
我拿脑袋,狠狠的撞击着门板,誓死也要逼她出现,逼她把我放出来,逼她给我一个解释。
具体被关押的时间,是多久,我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一天,铁门意外打开,我意外看见了梁鹿。
自从那晚之后,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此刻的他,依旧是过往的样子,黑色西裤,白衬衣,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微白的肌肤。
甲板旁的护栏边,缠满了粉色的樱花。
居然又是一年的三月三,又是一年樱花烂漫的季节。
晨起的风啊,把朝霞迎出来,更把白飞送到我面前,当着梁鹿的面,白飞给了我一个震撼至极的解释,她说,“溶溶,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看着护栏上的樱花,“是指什么?软禁我?”
白飞残忍的说,“不,是指你18岁那晚。”
轰!
我天地都毁灭了。
白飞怕我没听清,还是没理解,继续说,“其实,把你引给梁鹿,是我设计的。”
“……”我耳鸣的抖唇,“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不是吗?”
这一声是梁鹿,是他替我母亲,替生我养我的母亲回答的,“落卿溶,你接受现实吧,自始至终,你根本就是你母亲手中的一颗棋子!!”
“……”
“你不是恨我吗?”梁鹿说,“今天我把那一天的真像,还给你!!”
“……”
“你说那一夜,我毁了你,所以现在呢?”梁鹿赫然转身,“现在的你,还认为是我毁了你吗?”
“……”
“溶溶,我只是……”白飞张了张嘴。“我当时……”
“闭、嘴!!”海风里,我竭尽全力的低吼,双手捂着耳朵,再不要听任何的话语,我仓惶的,挫败至极,心死成灰的转身。
我想逃,想离开这里。
这里好憋闷,好累好累。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试图用海风、用氧气来缓解这一刻的痛苦。奈何所有的声音和过往,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刀,一点点摧残着我。
噗!!
口腔里一舔,我翻滚不停的鲜血,当即涌了出来。
洒在了洁白色的甲板,溅在了我最爱的粉色樱花上。
眼前……我最爱最爱的男人,我最亲最亲的母亲,影响也跟着黑黑白白的,意识支离破碎下,晕倒前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们的呐喊……
我不可救药的笑了:真好,落卿溶,你终于终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是晚上醒的,醒在医院的病床上,一旁坐着谁,我不想去辨认,真的没有力气去辨认了。
梁鹿可能察觉我醒了,用沙哑的嗓音说,“其实……”
晚上的病房很静,他的声音在回荡,“我只是想你,不那么恨我……”
瞧着我没有反应的样子,梁鹿又说,“我知道,当年我父亲举报你母亲的事。对于你们来说,是很残忍,很不道理的一件事,可站在公正的角度,溶溶,我父亲当年举报你母亲的内容,就算没有十成十的真实,那至少也有八分!
这一点,在你离开的五年里,我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父亲因为救漾漾而烧死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我更知道,因为漾漾,因为你想复仇,所以才浇入风尘,搭上于长飞,又认识了我。
可溶溶,我想告诉你的是,那晚,我真的是……我被下药了,其实,这一次,我之所以让你们母女见面,就是想告诉你……”
“滚!!!”我用了所有的力气,拔下针尖,直抵自己脖颈的大动脉,“滚不滚!!”
“别激动,你不要别=激动,我……就在外面,等你想清楚了,就叫我,我们再好好谈谈!”梁鹿妥协的离开,我却没放下针尖。
一下下的扎着自己的手背,想疼,想让自己的身体,狠狠的疼。
可是我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耳朵里像有只喇叭,不停的在吹号角,号角的全曲就是:落卿容是个笑话,是一个被亲生母亲利用的笑话。
整晚的时间,我掩面,想哭。
我来回的游走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我想找回我自己。
我看着外面的黑暗,我期待光亮,我想要光明,我想要大口的呼气。
我好冷,我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如果说18岁的那晚,是母亲引导我过去的,可晚晚算是什么,她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闭上眼,没有泪,只有血在缓缓的下流。
闪烁不停的脑袋里,从爷爷的吐血,父母的离婚,在校的所有谩骂,再到后来,爸爸的死,漾漾的毁容以及家被毁,到白飞出事……
出没盛庭的那两年,我都经历了什么?
想一想过往,我忽然感觉好累好累,这个世界,真的好陌生好陌生。
我躺在地板上问爷爷:你在下面冷吗?爸爸你在下面孤单吗?溶溶下去陪你们好不好?
幻境里,爷爷很慈祥,对我招手:溶溶,我苦命的孩子……
迷雾里,爸爸和蔼的说:孩子,累了就到爸爸这里来……
我木然的起身:爷爷,我来了,爸爸,等等我……
打开了扇,我看着窗台处,竟然有随风翻滚的粉色樱花信签,不管是谁放在这里,最最后,我不想让这世上,唯一会为我难过的人,更难过。
提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