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风月终遇你-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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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刚开口,这时影子一闪。
是闻讯赶来的安南学长,扬起拳头给了幼师重重的一击,“现在去叫校医!”
“啊!”幼师捂着鼻子,很快有血水顺指缝流出来,指着安南似乎还要表达什么。
安南当仁不让。“不就是一个鼻血么,又不会死人,还不去快去校医!”
幼师气极,这时莫以言笑意温婉的站出来,和事佬的圆场,最后笑吟吟的问乔爱贝,“贝贝乖,贝贝不会和哥哥计较的,对不对?”
“不要,不乖,我就不!”乔爱贝撅嘴,明显很生气的扑进乔江北怀里。
乔江北虽然没说话,却安慰的拍着乔爱凡的后背,发自内心的,我忽然很想笑…………【【【【,
“麻麻~!”小蘑菇仰着头。问了一个令我几近崩溃的话题,“那个帅叔叔,他是谁呀?”
五年前,乔一凡丢给我的那张照片,我一直随身携带着。
小蘑菇记忆力超好,即使只见过一次,也记得,才会在商场的说:我见过那个帅叔叔!
“……陌生人!”自朝的答完后,我转身,看向安南学长,“送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如果这刻,小蘑菇的鼻血能止住,我绝对会替他争个错对,只是看着已经快被血水浸透的口袋巾,我慌了…………什么都比不得,儿子的安好!
安南学长点头,很快驾车过来,我抱着小蘑菇离开前,侧身看了一眼教师门前的监控,又越过莫以言,看着她身后一直冷冷的男人。
算是我和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视。
我说,“看得出,乔先生和乔太太都是正直、慈悲之人,应该不像某些脑残,黑白颠倒!”
赶在幼师开口,我又说,“我相信我的儿子,他不会说谎,如果今天,真因为我儿子而起,我这个做母亲的,愿意用全部来赔偿,并替他给您们三拜九叩,直至您们满意为止!!”
声音落下,我全身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近乎虚脱的上车、去医院。
具体身后的莫以言,乔江北以及人,用一种什么眼神来看待,那一瞬的我,我已经完全不想在意。
我不知道,是小蘑菇的血太红,还是怎么了,心痛的几次呼吸都有无法缓和,只是一个劲的按着儿子的鼻梁骨,让他不要害怕。
“麻麻。你哭了……”小蘑菇靠在我怀里,肉呼呼的小手抚摸着我脸颊。
“没有,是沙子,刚才有沙子迷眼了!”明明我不想在安南学长,在儿子面前落泪,却是越来越多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哗哗的流。
吱呀一声,车子以飚车的速度到达医院。
我抱着小蘑菇就往三楼急诊冲。
“文静,你冷静一点!!”进电梯时,安南强行把小蘑菇抢到他怀里,看他的动作应该是想摸我的脸,最后改为拍肩,“没事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他却不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
“文静,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在一起,孩子都有了,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可是……”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口打开,急诊室就在跟前,安南却扯住我胳膊,“为了小蘑菇,让我暂代,好不好?”
安南学长说得隐晦,我明白…………是暂代小蘑菇爸爸的事。
所以乔家是真的在打小蘑菇的主意?即使我改了年龄,即使我之前和乔一凡明确的表示过,小蘑菇根本就不是乔江北的孩子,也不放弃?
吸了口气,我痛苦的闭了闭眼,“……谢谢。”
…
急诊室。
小蘑菇流鼻血的情况,虽然不严重,可是那鲜红的血,以缓缓的速度,怎样都有止不住。
医生更进一步检查的时候,我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
听到需要住院观察时,我又是呼吸一紧,“医生,我儿子他只是跌到,流鼻血了而已,怎么严重到住院观察?是不是……”
来的路上,我脑袋里就很乱,总有捐骨髓什么的各种情节闪现。
这一刻的住院,无疑是加重了我的猜测,如此以来。那岂不是代表着小蘑菇的身世……
瞬时,我含泪把小蘑菇抱在怀里,眼圈红红的望着医生。
儿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她推了推镜框,“根据初步检查,我怀疑你儿子血小板比常人要低,具体低多少,等血检出来再看结果,现在先止血。”
她说着,笔尖飞快,开好住院单据。
安南学长快我一步,拿过单据,“我去办手续,你留下来,陪着他。”
看着睡着的小蘑菇,我嗯了一声。
护士很快给他换了病号服。然后挂针、止血。
莫以言赶来的时候,小蘑菇出血的情况差不多得到控制,因为来得急,没带什么用品,安南学长在办理好住院手续后,又匆匆赶回去。
生下小蘑菇不久,我用之前的积蓄,在帝都开了一间心理咨询工作室。
这会因为意外,一再拖延,只能给看店的乐乐打电话,请他多照顾一会。
刚挂了电话,就听到敲门声…………莫以言带了礼品,在她身后不远,还跟着冷冰的乔江北。
我不知道是眼花,还是看错了,总感觉在迎上来的一瞬。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不再像在商超的初次见面一样冰冷陌生。
莫以言进门后,针对之前在幼儿园门口的经过,很快叙述了一遍。
原来的确有人调皮,暗中捏了乔爱贝,只不过她误认为是小蘑菇下手,所以才错手推了一把。
“文静,很抱歉,我代贝贝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蘑菇他……”不知道是示威,还是无意,莫以言在讲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去挽着乔江北的胳膊,她说,“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江北是医生,要不然让他帮蘑菇看看?”
我没接礼品,更没说话。
莫以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侧脸看乔江北。
乔江北依旧是简单的黑西裤,白衬衣,一手抄兜,臂弯的位置,任由莫以言挽着,“可以!”
这是同意,破例给小蘑菇看病的意思。
他的医术,我相信别说帝都,就是全球也是顶尖的,只是乔江北,失忆后的你,难道也和他们一样,想借机查清小蘑菇的身份?
想告诉我。属于乔家的血脉不可能外流?
片刻之后,我说,“这样不好吧!”
我扬了扬手中的病例,“他已经有医生了。”
“文静,其实……”莫以言没说完,小蘑菇忽然醒来,“麻麻~!”
“麻麻,蘑菇没事,蘑菇不疼的。”他天真无邪的一笑、卷卷的黑发以及那酷似某人的眉眼,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酸涩不已。
我奔向病床,哽咽道,“麻麻知道,蘑菇饿不饿?”
小蘑菇一身蓝白相隔的病号服,脸色因为流鼻血的原因,有点点的,却是乌溜溜的大眼,四下转了转,最后笑容定格在乔江北身上。
“帅叔叔,你是来看我的吗?”小蘑菇对乔江北的喜欢,让我心痛。
“小蘑菇?”这一次,乔江北没再冷漠,他站到和我对立的另一旁病床前,揉着小蘑菇的卷发,“怎么样,告诉叔叔,哪里疼?”
“不疼!”小蘑菇伸胳膊,拿出有肌肉的样子,“看我厉害不厉害?”
“嗯,很厉害!”乔江北又问,“怕不怕针?”
“……”看着儿子摇头,有那么一刻,我心跳慢了半拍。总感觉他随意的一瞥,好像在表达着我怕针、晕针的事实。
……………乔江北,你是无意提起的,还是记起了什么?
“啊,流血了!”莫以言的忽然一声喊,打断了我的出神…………小蘑菇鼻孔里,又有血水流出来。
“医生,医生!”我慌的,已经把床头有提示铃的事给忘记,跑到门口喊人。
接诊的儿医正好就在走廊尽头,她闻声,很快赶过来,却是病房里,乔江北已经做了基础判断,等儿医进来后,两人出病房交谈了一会。
看着随后跟来的护士。一边清理血水,一边很快又有流出来的,我一颗心都飞了。
“怎么样,他没吧!”我大气不敢喘一声,想问小蘑菇他那里不舒服,他可能是药力的原因,眼皮动了动很快睡着了。
也在这时,听到病房外面的乔江北说,“告急,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五分钟前,东郊路口发生重大车祸,这会血库告急,正处于调度中!”儿医说,“这会要是再止不住,只能抢救。输血了!”
“什么血?”
“ab!”
听到这里,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感觉需要输血的就是小蘑菇,特别是现在,小蘑菇流血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
我跑到病房门口,就见乔江北解着袖扣说,“ab是吧,输我的!”
他是背对着和儿医交谈,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莫以言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像是涣散的光芒,突然定晴,有了目标般的投射了过来。
……………完了,这下她更怀疑了!
本能的,我后退,想都不想的挡在小蘑菇跟前。
看着儿医走进来,她说。“安太太,你儿子失血过多,照现在这个情况下去,情况不太乐欢,原本我打算等血源调度之后,再告诉你,现在……”
她指了指流血不止的小蘑菇,又指了指一旁已经做出献血准备的乔江北,问我,“安先生呢?”
安太太?
我呼吸一紧…………是的,因为怕乔家抢孩子,登记资料的时候,我就是安南的太太,而小蘑菇和我这个妈妈,血型不配,他随他的父亲!
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咬牙,转身看着护士手中慢慢染红的纱布,抖着声说,“他有事,回去了。”
“那孩子怎么办,等他回来,还是现在输?你赶紧做个决定!”儿医催促着。
“……麻烦了!”片刻沉默,说完这三个字,我像透支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无力的靠在墙角…………就算安南学长回来又能怎样?
他不是ab,他们血型不符。
伪装的爸爸,总归不是真……
…
三个小时后。
输血后的小蘑菇,从急救室转回病房。
夜色下的帝都,霓虹灯闪烁不停,病房里,加湿器也在嘟嘟嘟的冒着蒸汽,给玻璃上染了一层薄雾。
透过薄雾,再看外头的繁华和耀眼,一切就像梦。
安南学长带洗漱用品过来的时候,乔江北和莫以言刚离开不久。
我就坐在病房一旁,瞧着熟睡的小蘑菇,回想着儿医刚才的话:根据血检报告,你儿子小蘑菇属于血小板略低,但血小板在50以上,临时继续住院观察。至少病因可能和遗传有关,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除了饮食上要多补充绿叶蔬菜和动物肝脏之外,注意瘀点、紫癜及瘀斑。
这样的结果,隐隐表示着…………等待小蘑菇的,有可能是重大疾病。
彷徨、心痛和无助之间,莫以言挽着输血过后的乔江北,迎面走来。
一如之前在广播室的对方,我无助的靠在小蘑菇病房门口,他们相依相偎的结伴而来。
打破沉默的,还是莫以言的温柔和宽慰声。
自始至终,我没说话,倒是清楚的记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