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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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没有罗娅那样自信的贵族气质。
吴将军的眼中又闪过熟悉的麻黄色电光,眼睛向下盯住舞伴的前胸,一道若有似无的沟壑让他顿时有几分眩晕,环住舞伴腰际的手开始发力,舞伴惊叫一声,前胸已经紧紧贴在吴将军的胸膛,吴将军只觉筋酥骨软,浑身汗毛都酥倒了,老毛病顿时犯了,一只手紧紧环住舞伴的腰际,另一只手则死死托住对方的臀部。
女子惊叫了一声,这时,舞池中冲出一位西装男子,猛然上前推开吴将军,将那女子拉到自己身后,气愤地瞪着吴将军,说道:“我太太早就说过不想跳舞,你为何一再咄咄逼人强人所难?”
吴将军瞬间恼羞成怒,吼道:“小子,你他妈的跟谁说话呢,知道我是谁么?”正要拔出腰间的手枪,冷不丁浑身一阵激灵,猛然抬头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吴将军的护兵愣了一瞬间,纷纷在吴将军身边排布好,等候将军的指令。
吴将军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西装男子拉动保险,只听“咔哒”一声,全场哗然,他毫不在意地歪了歪嘴:“老子管你是谁!”
整个厅堂里鸦雀无声,人们纷纷小心翼翼地后退着,退到不受子弹威胁的安全地带,厅堂中央吴将军和那对夫妻僵持着,大家纷纷撤退之时却有一人走上前去,西装男子警觉地随着脚步声转身,只见一个身形瘦长的年轻男子走到面前,他手里的枪不禁向着来人方向稍稍转了转。
“兄弟,”男子开口说道,“今晚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舞池里那么多人难免磕磕碰碰产生摩擦,何必小题大做。吴将军是帅才,有心胸,只要你现在把枪放下,他保你们夫妻平安无事。”
沈月眉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隔着重重叠叠的人群,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哼,”西装男子不屑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实话告诉你吧,这个人,”他用枪指着吴将军的头,“作恶多端,我今天来就是取他狗命的!”
“砰”地一声,人们吓得惊叫起来,纷纷抱住头。子弹擦着吴将军的头向上飞往天花板,吴将军觉得双耳暂时失聪了,等到再次听到人群的嘈杂声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在了地上。他喘着粗气,在护兵的搀扶下站起来,才渐渐反应过来刚才亲眼见到的一幕幕:
在西装男子开枪的一瞬间,那男子飞速抬脚踢中了西装男子的手腕,西装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三招两式制服了,此刻被反剪了双手,捂住脱臼的手腕痛的满头大汗。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张大帅踩着皮靴蹬蹬蹬地走进来,身后的副官侍卫紧紧跟着,他蓄着浓重的胡子,几乎盖住了厚实的嘴唇,严厉地扫视一圈,人们纷纷低头敛目,他的目光聚焦到那名被制服的西装男子身上,副官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大帅点点头,示意下属把那西装男子带回去审问。
大帅走上前,若有似无地弹了弹吴将军胸前的灰尘,说道:“传庆,你受惊了。”目光转向那名制服刺客的年轻男子身上,又转向吴将军道,“这位小兄弟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吴将军点点头,正打算说点什么,大帅震耳欲聋地笑声传来,这一阵笑声把所有人都笑懵了,大家面面相觑地看着大帅向那名年轻男子走过去,大力拍了拍对方的肩,感觉骨头都要被拍碎了:“哈哈,老吴,这真是缘分呐!你前一阵子还念叨想找个好一点的副官,我正准备给你推荐一个好用的人,没想到你俩先过招了。来来,我介绍下,韩景轩,保定军校的高材生,老吴,你看怎么样?”大帅说着,又拍了拍韩景轩的肩膀。
既然是大帅举荐的人,吴将军自然不会当众驳斥,马上绽开笑颜说道:“不错,不错,大帅举荐的人自然错不了。”他上下打量面前的年轻人,说道,“小伙子生的这么好,细皮嫩肉的,没想到倒是军校生!”
韩景轩一笑:“一副皮囊而已,没什么好稀罕的。”
看着韩景轩的背影,虽不相识,沈月眉却在内心怨恨他,为何突然出现,阻挠了那西装男子对吴将军的刺杀计划。想到那西装男子便觉惋惜,这真是个自杀计划,不管是否成功,自己的命都是保不住的。还有那个时髦女郎,肯定是同伙,能死的痛快怕便是最大的奢求了。沈月眉轻轻叹气,玉璧却忽然低声惊叫了一声,提示沈月眉抬头看。
原来,张大帅正向大家和吴将军介绍韩景轩,他转过头来,沈月眉顿觉有几分面善,仔细辨认,顿时浑身一激灵,她想了起来,没错,这就是前些日子在小树林调戏她的那个轻浮的男子!他的目光向这边转过来,沈月眉连忙低下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九章 患难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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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散后,下人们收拾残局,对于张大帅举荐并且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吴将军还算尊重,他带着韩景轩熟悉府里的情况,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并叫下人给他收拾出一间房来,府里的太太丫头见到一个这么精神的小伙子,眼角眉梢暗喜。
沈月眉和玉璧正携手上楼,走到一半就听到咚咚咚地下楼声,一抬头看到将军和新上任的韩副官,玉璧怯怯地叫了一声老爷,沈月眉被韩副官盯着看的心里发毛,她低下头只听吴将军对韩副官说道:“这是我的五太太和六太太。”
“五太太好,六太太好。”韩副官微笑着招呼道,沈月眉抬头看他,他表现的特别温顺,却把那天的一脸色相隐藏起来,沈月眉想起因为和三姨太私通被将军活活打死的辛副官,她感觉这韩副官绝非省油的灯,自己千万离他远远的,别惹上祸端。
韩副官转头对吴将军说道:“将军好福气,太太们一个比一个美,齐人之福,真是羡煞旁人。”
吴将军拍了拍韩副官的肩膀,说道:“好,一听就是有文化的人,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人。”
韩景轩低头说过奖,吴将军向后瞪了玉璧和沈月眉一眼,吓得两人战战兢兢,将军摸着唇边的小胡子,威严地说道:“女人就得好好收拾,看我一个两个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叫她们往东不敢向西半步!”转头问韩景轩,“小韩,你多大,结婚了吗?”
“下月过了生日就二十五了,大丈夫还没立业,何谈结婚,我刚刚到任,还希望在将军手下有一番作为后再成家。”
将军连连称赞,带着韩景轩下了楼,沈月眉站在楼梯上,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感觉到几分心慌,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韩副官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回头对上了沈月眉的目光,沈月眉一惊,移开目光的一瞬间看到韩景轩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他记得她,刚刚伪装地仿佛忘记了似的。
沈月眉回到房间,小红服侍她上床,给她盖好了被子关了电灯便起身离开了。沈月眉待她离去后,久久难以入眠,她回想着今天的一幕幕,这个韩景轩,每次出现都没好事,要不是他将军可能就被打死了,她也不用在这地狱里煎熬。
每天晚上,将军没来就是晴天,来了就是电闪雷鸣,睡在他身边,听着震耳欲聋的鼾声,闻着似有若无的粗鲁味道,还有某些不洁净气体的味道,真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沈月眉好半天才恍恍惚惚睡去,似乎刚刚进入梦境就被一阵猛烈的砸门声惊醒了,她浑身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就听到将军高腔大嗓地喊道:“妈的,美人儿,快开门,睡死过去了?”
睡在隔壁的小红被惊醒,她听着将军的叫喊声,把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蜷缩在墙角里。
沈月眉心下一沉,只能穿上拖鞋下来开了门,门一开,将军就一把搂住她。每每靠近他,沈月眉的全身就忍不住轻轻颤抖,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他抱起沈月眉,一头栽倒在床上,喃喃说道:“妈的,累死了,给老子把鞋脱了,好好擦擦脚。”说完就倒在床上鼾声大作。
沈月眉看他睡熟了,径自靠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如水的月色。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林黛玉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真是自己生活的真实写照啊。她回头厌恶地看看鼾声大作的将军,就为当初那样的强迫,她便恨毒了他,更何况他现在是怎样地待自己!不尊重别人还想别人尊重你吗?沈月眉不知何时昏昏沉沉睡去了。
太阳高高地照进来,把温暖的阳光洒在歪倒在沙发上的沈月眉身上,她感到少有的温暖和光亮,这温暖与光亮几乎让她暂时忘却了心头的阴霾,她微微地睁开眼睛,感受阳光的美好。
铜床上,将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沈月眉这才从睡梦中彻底醒来,意识到将军还在自己屋里,意识到自己昨晚不知不觉睡着了忘记了将军的吩咐,她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将军从床上一跃而起,看着自己整齐的着装和紧紧裹在腿上的皮靴,下床一脚把沈月眉踹倒在地,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以为老子睡死过去了。”
他抓住沈月眉的衣襟,高高的举起巴掌,沈月眉闭上眼睛等待,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将军已经放下熊一样粗厚的手掌,玉璧正站在门边,怯生生地说道:“老爷,月眉,吃早饭了。”
将军哼了一声转头离去,经过玉璧身边时瞪了她一眼,玉璧赶紧低下头。
待将军走后,玉璧上前扶起沈月眉,她的白色睡衣上清晰地印着将军的鞋印。玉璧撩起她的衣服一看,果然是一块碗口大小的青肿,沈月眉揉着肋下疼痛的淤青,倒吸着凉气沉默不语。
玉璧叹口气,说道:“你这傻孩子,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就算你不能像二太太那样千娇百媚,至少也可以逆来顺受吧。”
沈月眉很恨地咬着下唇,说道:“凭什么他可以随意摆布我,以此为乐,我却连一点反抗都不可以!”
玉璧看着沈月眉,终于明白,这姑娘是恨毒了吴将军,她不禁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吴将军是怎样逐出众人玷污了她,自己作为旁观者,还吓得气得浑身发抖,当时自己身子都瘫了,缩在角落里动弹不得,是张师长把她架出去的,那当事人沈月眉呢,隔谁谁不会把这个毁了自己清白又埋葬自己一世幸福的男人恨一辈子?她能了解沈月眉那种刻骨的恨,她不肯任命,却无法挣脱命运沉重的桎梏和枷锁,她的一腔怨怼无处宣泄,唯有燃烧自己,哪怕这恨的火苗灼伤了自己。
玉璧看着沈月眉,觉得心疼,她才十八岁,只是个孩子,却承受了这么多,没人疼没人爱的,她叹口气,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说道:“傻孩子,现在墙头不断变幻着红旗绿旗,两年前还是刘大帅呢,现在已经是张大帅了。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你出去了,你母亲看到你这样作践自己,能不心疼吗?”
玉璧知道沈月眉孝顺,果然,沈月眉听到母亲的话,忍不住落泪。比起自己,她更心疼母亲,她知道,自己所受的每一点委屈和伤害,在母亲那里都是加倍的疼痛。她不忍已有白发的母亲再为自己操心,她不忍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的母亲又经受这漫长的蚀骨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