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强弃少-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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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彪站着正要小解,回头见馬万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更红了:“馬叔您这么盯着,我尿不出来的!”馬万里连连摆手直凑了过来:“别打岔,你换一边尿去。这事有点儿蹊跷。”赵彪顾不上许多,跑到旁边方便完浑身舒畅,回头一看,馬万里已经趴在了地上,眼睛都快凑到了水瘪里去,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好奇地凑过去一看,除了一点儿积着的雨水什么也没看到,不禁问道:“馬叔您看什么呢?”
馬万里抬起头来:“你娃年轻眼神好,来看看馬叔是不是老眼昏花看不准。”赵彪也学着馬万里趴下,只听馬万里问道:“看到这是什么?”赵彪抓抓头:“坑啊。”馬万里不耐烦地问:“我问坑里的。”赵彪迟疑道:“水啊……”馬万里啐了一口:“我说这水面上的!”赵彪犹豫着回答:“霉谷皮,在水波纹圈里转呢。”
馬万里一拍大腿:“对啊,水里有波纹呢!可是你看这粮仓里有风吗?”赵彪摇摇头。馬万里压低声音道,“就是!这水瘪可不是大江大河,哪能无风三尺浪?没风这水里的波纹哪儿来的?!”
赵彪摇摇头不明白,馬万里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狞笑:“常年打雁,今天倒差点儿给小雀子鹐了眼睛!”赵彪正要追问,忽见馬万里连连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回头一看那只白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洞里钻了上来,瞪着滴溜溜的眼珠看着二人。馬万里慌忙拉着赵彪又回到了圈子里,连连赔笑:“人有三急,白大仙有怪莫怪。”白鼠似乎不想理会馬万里,看了两人一会儿,转过头去对着洞口。馬万里朝赵彪使了个眼色,嘴皮动着似乎在说话却没出声。
赵彪好奇地把耳朵凑了过来,这才听见馬万里用最小最小的声音嘀咕道:“脱棉袄,兜住它!”赵彪不禁一惊正要再问,却被馬万里凶狠的目光瞪住,眼看馬万里慢慢解开军衣扣子,眼睛眯起来盯着背对自己的白鼠,显然是不怀好意,和刚才提起五通神时恭恭敬敬的态度天差地别。赵彪迷糊中知道这木林城的邪门事确实太多,馬大叔说变就变的脸也不是自己能看懂的,有样学样地也脱下了半个袖子,眼见馬万里已经轻手轻脚地解下军棉袄正要扑过去,刚要配合一下,忽然两人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呆住了。
瞬间从白鼠正对的大洞中涌出了一片黑色,细看居然是无数的黑色老鼠组成。每只身形都比白鼠小好多,保持着每四只抬一只的队形,再看中间被抬着的那只老鼠腹部还抱着偌大一只团好的土球。赵彪忍不住惊叫起来:“馬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惊动白鼠回头看来,正好看到馬万里兜着衣服踮起脚尖保持着撒网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讪讪地抖了抖衣服,边穿回衣服边打着哈哈:“这么多土啊,难怪衣服上尽是灰,掸掸,掸掸……”
但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见周围无数的黑鼠在腐草间放下土球,白鼠带头一步步朝赵馬二人逼了过来。顿时四面八方厚实实黑压压的一团,赵彪腿都软了,逃都不敢逃,生怕一脚跨出去踩着滑兮兮的鼠肉,跌倒立刻就被群鼠啮了。馬万里慌忙摘下墙上的油灯,倒出灯油在两人周围点燃了一个不大的火圈,哭丧着脸道:“这下全完了,也不知道是该骂你娃呢还是该谢你娃。刚才要是你不张嘴你馬叔动作快点儿,没准儿能把那带头的白耗子给捞住谈谈条件。可要是一失手……现在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赵彪奇道:“谈条件?和谁谈条件?”
馬万里长叹道:“你娃想啊,粮仓不透风水坑面上怎会起波纹?那是因为这里有声音才把水纹震荡起来了。你馬叔走南闯北看过无数马戏团,能用一种特别的暗哨来指挥养熟的动物做事,让狗啊耗子啊叼纸牌什么的,但看马戏的人却发现不了。因为耗子或者狗的听觉比人灵,能听到人听不到的哨声。那只被我当成五通神里白大仙的白耗子,准是有人长期训练养着的。马六马七,准落到这人手里去了。”
“你看这白耗子用起来就跟自己的眼睛手脚一样方便,那人一定金贵着呢。能逮住耗子他就得听咱们的。可谁想得洞下还伏着这么多黑耗子?这回咱爷俩真要死得骨头也剩不下啦!”
说话间群鼠已经将火圈团团围住,一双双鼠眼倒映着火光,依稀可见口中凸起的雪亮鼠牙。
赵彪急道:“馬叔您刚才说有的声音老鼠能听见但人听不见?”馬万里没好气地道:“这会儿你还不信?”赵彪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记得您还说这种声音狗也能听到?”馬万里“嗯”了一声,忽然眼睛一亮。
果然赵彪忐忑地说道:“小时候我看我家狗场的狗,有的时候会竖起耳朵一动不动老半天,眼睛直愣愣地像在听什么,但人在旁边一点儿听不到动静。后来问我爹,我爹说那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猎人在打狗哨呢。这算不算是你说的那种声音?”馬万里沉吟道:“打狗哨?”赵彪鼓足一口气,把食、中二指塞进嘴里用力地吹了一下,但是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就这样。山里的猎人发现野猪兔子什么的要通知猎狗,但又怕惊动了猎物,就打这种没声音的哨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八五章 阴阳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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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万里忙着一脚把一只钻进火圈着了火的黑鼠踹飞了出去,急道:“不管有用没用,死马都得当活马医,你再打几声试试!”赵彪点点头,鼓起腮帮子玩儿命又吹了一下,结果不吹哨子还好,一吹轰地一下群鼠疯了一般奔着冲进了火圈,直往两人身上爬。好在这儿天不热两人的裤管都扎在厚厚的绑腿里,不然立刻就会钻了进去。赵彪尖叫起来拼命地跺脚再也顾不上打狗哨,馬万里边甩着腿上的老鼠边吼叫:“有用!有用!继续吹,继续吹哨子!”赵彪急得哭了出来:“没用啊!馬叔你吓糊涂了吧,您看这耗子疯的……”
馬万里左边裤管被一只老鼠咬了个洞钻了进去,忍不住也尖叫了起来,边玩儿命地拍打边吼道:“没用耗子能忽然变得这么疯吗?你没看那只领头的白耗子在那儿慌得直转圈子不知道怎么好吗?你娃是不是吹错了调子?这群耗子怎么忽然跟喝了小公鸡血似的得劲?”赵彪啊了一声:“馬叔您说的没错,我吹的是猎人发现猎物让猎犬进攻的狗哨!要不,要不我吹个打完猎让猎狗回头收猎的哨子试试?”
馬万里手忙脚乱中跌倒在地,立刻被耗子没头没脸地铺满了,拍打中除了嗯嗯之外连嘴都不敢张,好在等赵彪再次吹起狗哨,群鼠的动作渐渐停住,看向领头的白鼠犹豫不决。馬万里一口咬断了一只不知趣还往自己领子里钻的黑耗子的尾巴,耗子惨叫着逃窜了出去,馬万里趁机喘着粗气爬了起来,吐出耗子尾巴:“看不出你娃还有这个能耐,好样的。”
赵彪露出得意的笑容:“打狗哨我七岁就偷偷学会了!馬叔你别忘了,我家祖传养狗的……”馬万里苦笑道:“祖宗,夸你两句就上天了。咱爷俩只怕眼下就要去见你老赵家的狗了。你回头看看后面那火!”
赵彪扭头才发现,原来刚才因为群鼠扑过火圈,有些身上沾了灯油被烧得乱窜,或是被赵馬两人乱踢乱甩,迅速燎着了地上的稻草,尤其是门口的草堆,已经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将门烧得严严实实,就是铁打的金刚想钻过去只怕也要化成铁汁,更不用说沿着地上的稻草窜过来的火势了。若不是早前群鼠散在地上的从洞里挖出的无数土球堵了一堵,只怕整个粮仓已经成了铁匠铺的烘炉。
但全烧着反正也是眼皮底下的事。群鼠停下啮咬只怕三成是被自己的狗哨吹晕了头,七成倒是怕了这转瞬即至的火。赵彪看看自己和馬万里身上被咬的千疮百孔,到处露出棉絮的棉军衣,感觉就像两根引火的油灯芯子,实在没勇气走进火里钻逃,正慌乱间被馬万里一把扯住袖子,喝道:“跳!快往洞里跳!”眼见白鼠带着一群耗子正狼狈地钻入地上的大洞逃命,哪还顾得上细想,连步枪也顾不上拿,两人就一起跳进了巨大的土洞。
洞挖得颇深,好在底下有先逃进来的群鼠垫底,赵馬二人高高地掉下来,跌在无数的鼠肉团上,压得群鼠叽叽乱叫纷纷逃避,一阵心血翻腾倒没受硬伤。刚刚爬起立足,赵彪忽然听到馬万里低声说:“马家兄弟死了,我旁边应该就是他们的尸体。”
赵彪惊道:“什么?”馬万里不答,只听群鼠叽叽的叫声中夹着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声,不久馬万里又道:“错不了,帽子上是军徽,肩膀上有番号,身上还有油烟味。身材瘦瘦脸上没肉八九是马七。嗯嗯,旁边这个一定是马六,奇怪,怎么这死胖子脸上也没肉,还滑滑的……等下,他身上有打火机!”
忽然黑漆漆的洞里亮起了一团微光。赵彪欢呼一声,随即变为惊叫。原来地上正是马家兄弟的尸体,不远处还有几块参差不齐的木板。只见尸体破破烂烂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馬万里边将满手的血在棉衣上擦拭边喃喃地道:“难怪脸上没肉,原来都被啃光了。娃娃你给我拿着打火机,我看看还能搜出什么。”
赵彪胆战心惊地接过血淋淋的打火机,一晃间看到不远处的洞壁上鼠群正堆堆叠叠地窝成一只巨大的鼠团,无数的鼠眼瞪着自己,却像怕了自己手里的火光不敢扑过来,寒毛直竖再也不敢看第二眼,只敢看地上马六马七残缺的尸体,想着不久前两人还是和自己说话吵笑的战友,一阵心酸,险些掉下泪来。眼看馬万里仔仔细细地摆弄着地上的尸体,连棉衣旮旯都撕开查看,忍不住道:“馬叔,您就别这么损了。人都死了,您还这么翻来翻去拿人家东西。都是穷当兵的,您还能找出宝来不成?”
馬万里冷哼道:“你娃懂毛,死人永远比活人金贵知道不?人死如灯灭,啥东西留着也是浪费,你馬叔就有这么一个勤俭的习惯……这马六当厨子可真是往死里捞,说南方人不吃辣还藏着这包干辣椒,没收没收!”忽然欢呼一声,“找到了。你馬叔猜得一准儿没错,这找到的不是宝是什么?”
赵彪睁大眼睛呆住了。馬万里摊开的手心里,赫然是几颗金豆子,在火光下闪闪发光。只见馬万里咧开剩不了几颗牙的嘴,笑得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将金豆晃来晃去,嘴里不停念叨:“你娃可别打主意啊,这可是你馬叔一个人掏出来的!难怪马六马七要跑,有这宝贝疙瘩,谁愿意待在木林城里等死啊。我再搜搜,没准儿嘴里还含着啥宝贝。”
看着馬万里盯着死去战友的嘴巴跃跃欲试,赵彪实在看不下去,劝道:“叔,您就少做点儿孽吧。我才不跟你抢,就是掏出再多金子来,咱俩也找不到活着出去的路啊。到时候你愿意有人来这么扒弄你身子,拿你东西啊?”
馬万里呸呸了几口:“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娃少给我说点儿这不吉利的。谁说东西是他们的了?马六马七要是早有这宝贝,在城外那会儿就溜了,还等现在木林被围得铁桶似的才找地方躲?一准儿在这附近摸的!”
“告诉你娃,你馬叔在木林城里活了几十年,早听说林家有个世代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