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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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走在帝后身后的贵妃等人各走各的,中间的何昭仪与段昭仪,一个低头不问周身事,一个眉间愤恨嘴里念念有词,再后面的月淑仪与孙淑仪携手相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周围更是稀稀疏疏地围了一圈还在恭维着打听着的低位妃嫔,再然后是秦舒涯江月息等人远远地缀在后头,不曾上前恭维,也不曾有什么嫉妒或羡慕的神色,秦舒涯嘴角含笑负手望着明月,江月息在她的一旁叽叽喳喳兴高采烈听不清说些什么,最后掉在后面的,是身体虚弱往常便走得很慢的柔贵姬,只见她靠在如兮的身上,眼角微红,抬头穿过熙熙攘攘的众妃嫔,痴痴然地望向了走在最前头的沈湛的后背,眼中的情愫看得人不禁想要潸然泪下!
不过片刻,众人又都回了大殿落了座。一时之间,欢声笑语和脂粉香气又混在了一起,鼓乐声起,前头的碟子早已撤下,宫女少侍们在大殿两侧穿梭来回,给各妃嫔的桌面摆上新鲜的符合众妃嫔个人口味的菜肴。
正在乐音喧哗,言谈欢笑间,突然一声脆响在殿中响起。
大殿上都是铺有地毯的,寻常杯碟摔碎在地上根本不会发出尖利的声响,因而,这脆响一出,众人便霎时就安静了,寻着声音望去。
却原来是一个靠着大殿外侧坐着的低位妃嫔,竟是将数个盘碟齐刷刷地推落在了地上,碟子重在一起落下,才发出了那样的声响。
那妃嫔的桌面一片狼藉,甚至还有汤水正顺着桌沿往下淌着。
坐在上头的沈湛眉心一蹙,就要发话将那御前失仪的妃嫔拖下去,却见那妃嫔突然站起身来,一边双手在脸上乱抓,一边撞撞跌跌地跑到了大殿正中间,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似的,口中不停地大喊:“好痒啊,好痒啊,啊,好痛好痛!”
不知潜伏在何处的侍卫迅速从四周移向了沈湛和宋弥尔的身侧,一有异动就会立马拿下那失常的妃嫔。
那领头的侍卫还来不及接近那殿中的正在乱舞乱抓的妃嫔,却看见那妃嫔口中的叫喊声猛然一噎,还不待那领头侍卫松一口气,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妃嫔动作忽地停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瞪大,嘴巴微张,还没有喊出什么,一口黑血就流了下来,继而那妃嫔“砰”的一声闷响,随之倒地!
“啊!”随着那妃嫔倒地,四周的妃嫔之间都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宋弥尔惊得站了起来,朝着侍卫喊道,“快看看怎么回事?”
那侍卫接了命令便不再犹疑,伸出手探了探倒下的妃嫔的鼻间,沉声道,“回陛下,皇后娘娘,这,这位娘娘已然身死!”说着,又用手拨开了盖在那妃嫔脸上的头发,一脸不忍地侧过了头,原是那妃嫔脸上脖颈上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有好些地方已被刚刚那妃嫔自己抓出了血痕,惨不忍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三十四)风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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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回听到的,不再是妃嫔的低呼声,而是实打实的尖叫声了!
任谁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会心头一惊,刚刚还是好好的容色迤逦的妃嫔,转瞬之间就死在了众人的面前,还是死得这样惨不忍睹,连脸面都不曾留下!
她的脸上布满了自己抓伤的血痕,可见生前是多么的痒,又是多么地痛!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吓住了,好些妃嫔已经低泣了起来,连柳疏星、袁晚游甚至尉迟嫣然等人都是面色苍白,头冒虚汗,身子发软,就连沈湛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宋弥尔,见她虽是惊怕,但倒也还是不曾恐慌无力,正皱着眉看着那妃嫔尸体,“别看了,”沈湛不由得低声道。
宋弥尔一顿,转头看向沈湛正要说话,大殿上突然又是传来几声高低不齐的低呼。
“这是什么?!”
“哎呀好痒啊我!”
“怎么了,你脸上怎么了,我手上的这是什么?!”
一时之间,大殿上竟全是低呼和慌乱声。
宋弥尔心中一凛,瞪大了眼睛朝殿下看去,只见好些妃嫔都情不自禁地在身上脸上挠了起来,譬如柳疏星、袁晚游这些相较而言比较克制的,也都忍不住拿着帕子沾了水擦拭这手腕和脖子,只因她们的手腕和脖子上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而那些小疙瘩还在慢慢朝脸上蔓延!
宋弥尔与沈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安晋!去把御医和太医们找来!”
沈湛对着额头上已经冒了几个红疙瘩却拼命忍着不敢动,以致于汗渍已经打湿了衣襟的安晋大喝一声。
安晋忙不迭地朝蓬莱殿的后殿跑去,几位专门请来候着的御医与太医都在那里喝茶歇息。
一边跑安晋还一边趁着不备拼命挠了几下自己的额头和耳后,看得沈湛是又气又急又是想笑。
“主子!”沈湛正要开口,却又听到近处的一声惊叫声,侧头一看,竟是那柔贵姬又昏了过去,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点,拉着她的侍女如兮用布满红点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柔贵姬的手,“主子在发热!求陛下娘娘先给我们主子看看!”如兮说着已经要哭了出来。
这时候,大殿上已经是一片混乱,一些妃嫔硬生生地抠着桌子,生怕自己忍受不了而去抠自己的脸,一些忍不住的妃嫔已经在自己的手上脸上乱掐了起来,一边掐一边流着眼泪,更别提那些宫女少侍,有的已经忘了礼仪规矩在地上打滚,或是在柱子上乱蹭。低泣声,哭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宋弥尔难以置信地望着底下人的情态,喃喃自语,“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饶是如沈湛这般经过不少风浪的上位者,见着眼前的情境,也是心头一惊,眼中慢慢浮现了些许冷意和愤怒。他担忧地朝宋弥尔看去,却见她脸色虽然因为惊愕而有些苍白,但脸上脖颈和手上等露出来的皮肤上面,并没有起小红疙瘩,不由得心头一松,也顾不得去细想为何自己见宋弥尔没事就会心头一松,又为何自己和宋弥尔竟一个小红点也没有。
“陛下!拜见陛下,臣等来迟,望陛下恕罪!”正在寻思之间,安晋已经领着两个御医以及四五个太医过来了,那孟寻也正好在其中,沈湛一见孟寻,心头一松,脱口道,“孟寻,快,去给柔贵姬看看!”
那两个御医正想上前为宋弥尔和沈湛诊脉,却被沈湛大手一挥,“去看看那些妃嫔,朕与皇后没事!别耽搁!”
准备为沈湛诊脉的御医忙不迭地转身小跑下去寻找看起来比较严重的妃嫔,而那个正要为宋弥尔诊脉的御医听到沈湛的话,一脸为难看着正向自己伸着手的宋弥尔,宋弥尔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轻声道,“本宫无事,盛老先替那些严重的妃嫔看看吧。”
为宋弥尔和沈湛诊脉的孟老和周老本来就是只为帝后诊脉的御医,平日从不轻易为那些妃嫔诊脉,两位御医见帝后坚持,也只得心中叹了一口气,慢慢朝那些妃嫔们走去。
底下给柔贵姬诊脉的孟寻,正拿了银针在她的阳白、人中、曲池等穴位慢慢揉捻,不过一会儿,柔贵姬便醒了过来,脸上不正常的红也消退了不少,见柔贵姬苏醒,孟寻也不耽搁,替她诊了脉,又抓了如兮和另外几个宫女的手,在她们羞窘的神色下细细地切了脉,转而朝沈湛道,“禀陛下,众位娘娘和这些宫人们,恐是接触了什么致敏之物导致的过敏。”
那御医孟老和周老也连连点头,“正是这样,还请众位娘娘赶紧移到开阔通风的地方去,在这大殿之上,只怕会加重病情。”
那几位太医已经在一旁开起了方子。
孟老和周老的话刚落音,便有妃嫔忍着痛痒问道,“能否告知妾身是因何过敏?为何在座的众人都有了症状?”
这话问的那周老一怔,他皱着眉与孟老对视一眼,正在寻思之间,却又听到一个角落有人嚷道,“那为何我们都有了过敏之症,皇后娘娘却半点事也没有?难道这一切是皇后娘娘专门设计的吗?!”
话一落音,宋弥尔便是脸色一变,还未开口,便听到下头已经是议论纷纷:
“对啊,为什么皇后娘娘没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中秋宴会本来就是皇后娘娘一手操办的,这难说!”
“没想到娘娘看着年纪小,却是个心机深沉的!”
“是啊,那淑妃娘娘不是与她交好么,连她也被算计了,你看,淑妃娘娘脖颈上红疹都肿成一片了!”
。。。。。。。
“放肆!”沈湛听着这些议论已是大怒,“朕也无事!难道这一切也与朕有关?!”
“陛下恕罪!”沈湛的话一出,低下头的议论声便戛然而止,妃嫔宫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干涔涔地颤抖不已。
“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十几年来学的礼仪规矩都被狗吃了吗!公然议论皇后?谁给你们的胆子!”
沈湛不是不知道,因为宋弥尔年纪小,后宫之人多有轻视,但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您是皇帝,皇后当然不会对您下手,但不代表她不会对我们下手啊!
底下跪着的妃嫔们虽然两股战战,但多数人仍透露着怀疑和不信任的神色。
上头站着的宋弥尔叹了一口气,强自镇定了心神,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我要对付你们,却不会选这种最易让你们怀疑到我头上的法子!我筹备的宴会上大家出了事,难道我讨得了好?”
此话一出,刚刚还怀疑着的、不安着的妃嫔和宫人们也都回圜了过来:是啊,就是要下手,也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时候,这不是明着让人抓住把柄吗?
“即使不是皇后娘娘您,可这事儿出在您一手筹备的宫宴上,又是这么多人同时出了事,可真是。。。。。。。哼!”
宋弥尔见底下的人对自己说的话若有所思,还没等心下一松,却是听见自左侧有人嘲弄的声音,侧头一看,原是柳疏星正一手搭在拜云身上,一边站起身来,一边恨恨地望着自己。
柳疏星的脸上也尽是红色的小疙瘩,配着她原本娇媚的脸,看得人一阵触目惊心。
见沈湛听见话朝自己望过来,柳疏星立马侧过了脸去拿帕子遮住了脸,声音里透着委屈闷声道:“陛下还是不要看了,妾妃容颜尽失,已入不得君王眼了!”
本来因为柳疏星的话起了一阵无名火的沈湛,听柳疏星这样一说一遮,心头一软,轻叹了口气,闭了口不再言语。
“陛下,娘娘,还是先让各位娘娘去殿外候着,臣下们这就去抓药。”一个太医见大殿中又僵持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提了建议。
“都去殿外!”沈湛广袖一甩,率先负手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等宋弥尔和他一起。
“哼!”柳疏星见沈湛已经领着众人去向殿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