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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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出口的话,就跟孟寻说出来的话一样,若是龙体有个什么耽搁,不是到头来一场空?
沈湛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弥儿那边,他又是实在放心不下。。。。。。但如今——沈湛心中苦笑,他脚趴手软,连床都下不了,又如何去见弥儿?弥儿又是否会嫌弃自己?听也不听自己的解释?再不原谅自己?
瞧着床边一溜儿人大眼小眼将自己给望着,沈湛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好,先扶朕起来,到碧梧殿里头去,叫许南江他们进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五十九)
(全本小说网,。)
那一厢沈湛百炼钢化绕指柔,心中思绪万千。
这厢,宋弥尔与朱律却乔装打扮,跟着一车商队,要从儋州去往更靠近西南边陲的明玉州。
明玉州,听名字也就知道,因生产美玉而得名,在地理上,它已经算是大历的边境,在往外边走,从东到西林立三个小国,分别是新魏、中山和大月,三国虽小,但正因为它们小,物资匮乏,时常骚扰大历边境,百姓也不堪其扰。
“主子,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您怎么想着要去明玉州看看呢?”朱律偏倒在车里,十分不解地问宋弥尔。
宋弥尔也不先回答,在座位底下反手摸了半晌,摸出了一本书,翻到中间几页,递给朱律,”喏,你瞧吧。”
朱律接过书,一脸茫然地小声念出来:“明玉州,州产美玉,土地肥沃,水源充沛,气候宜人,宜五谷蚕桑,时人喜辣,嗜鲜,尝爱山珍。。。。。。”朱律一目十行看下去,索性翻完了这一页,也才抬起头来嗤嗤笑宋弥尔:“我就纳闷主子为何哪儿不去,偏偏要去这明玉州,原来是又眼馋当地美食呢!”
宋弥尔双眼一瞪,“胆子不小,又打趣你主子我?!”
宋弥尔面上旋起笑意,心中却是一叹,谁又真是为了那几口吃的?只不过密报一发,依着她的猜想,恐怕再过不久,便会有宫里的人接她回去了。不管是考虑到宋家,还是沈湛因为其他原因,既然找着了自己这个皇后,总不能叫自己仍旧在外面“流落”吧?
可是若真是就这样回去了,宋弥尔心里头却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江山这么好,山河壮丽,自己却囿于一方天地,抬头是冷冷清清的金屋碧瓦,低头是嘈嘈杂杂的各色人心。当真不如山野渔樵来得痛快自在。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宋弥尔也算是想通了,她并不是什么为了别人能够牺牲自己的仁之大者,可宋家是自己的本家,宋家人都是自己的亲人,自己既然密报送了出去,万一沈湛心情不好拿这个当做挟持宋家的把柄呢?还是自己回去方才安心些。更何况,她也并不想宋家与皇权之间陷入僵局,若是有自己从旁斡旋,即便是没落,也不至于叫宋家上下丢了性命——皇权难测,到如今,她也不好肯定,沈湛是不是真会顾念旧情了。
再者,虽说是舍弃了这一方天地去了一个活生生的牢笼,可往好处想,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宫中还锦衣玉食呢,自己好歹是宋家嫡女,又是一国之后,除了是不是看着有些人碍眼碍心之外,也没什么不好。总不能想着,自己就是为了宋家去牺牲去委屈的吧?那般想着可不无趣多了。甚至,宋弥尔对沈湛都不期待了,他不是心尖尖都疼着那个庄妃尉迟嫣然么?又与柳疏星有一番纠缠,甚至连惊鸿殿里头疯疯癫癫的柔贵嫔文清婉,不也与他往事翩翩?也不少自己一个人挂记!往后自己便心如止水,好好当一个皇后,孝顺母后,沈湛要宠谁就宠谁吧,只要不闹到自己眼前,便随他去吧。还是那句话,天大地大,难不成离开一个男人,舍了一份爱意就不能活了?
宋弥尔想着,自己从前在宫中还是太端着自己皇后这个身份了,觉得不能给沈湛丢脸,给他添麻烦,现在想想,回宫以后,管他那么多作甚!人生苦短,为何不顺从自己的心意?快快活活地过活一场?!
如今前去明玉州,不也是顺从自己心意,不想在回宫前留个遗憾么!
宋弥尔垂下眼,不再去想。
她又瞧朱律正倚在车座上,脑袋一点一点,竟像是在瞌睡,不由得孩童心起,悄悄喵着腰凑近,将朱律脸旁边的车帘子一掀——
“哎呀!哎呀主子!阿嚏!你要冷死奴婢我啊!”
车帘子一掀,一股冷气猛地窜进来,不仅朱律也冷醒了,宋弥尔也叫一股凉意钻进了衣领,朱律一喊,她便一缩,笑嘻嘻地赶忙紧了紧自己的衣襟。
朱律这算是清醒了,她又捏着帘角掀了一点点朝外头看了看,又赶紧缩回来,呲牙咧嘴:“主子你说,这天气可真是怪啊,不都说南边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吗?怎么冷成这样?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如今她们正在赶往明玉州的路上,前边是明玉州之前的一个小州,名曰兖州,这一回,宋弥尔与朱律出城时恰巧遇上一个好心的商队,他们正是儋州要去往兖州买卖货物,瞧见宋弥尔与朱律两个姑娘家带着一个仆从,心道可怜,商队里头主事夫人便邀请二人跟在他们的车队后边,也好有个照应。宋弥尔与朱律辞退不了,人家又是一片好心,于是跟在了后边。这一路上,商队对她们颇为照顾,但凡商队有的,都会给她二人送来一份,还时不时地怕二人驱车疲累,不停叮嘱若是想休息就说一声,他们整队就一同休息休息。甚至,入了兖州境内,也不知为何,天气冷得违和,两人的马车还是夏季的装备,还是商队好心,自愿拿出谁家没用过的崭新棉被,做了车帘门帘,搭了车座,也才暖和了些。
“还好咱们玉器行的人多备了些厚衣服,不然咱们可不得冻死在路上。”朱律嘴里嘀嘀咕咕,又将车帘子扎得紧了些。
“这天气的确古怪得很,早知道该买分兖州和明玉山的邸报,瞧瞧上头可有些什么说法。好端端地,这般寒冷,该不会是下雪了吧?”
宋弥尔也不敢去撩那车窗,就怕叫冷风再灌进来,虽说她们俩也换上了较厚的衣服,但毕竟是在南方过冬,也没曾想过会这般冷,最后的衣裳也抵不住着严寒。
“下雪?”朱律不可置信,“主子,这边可是南边啊,怎么下得起来雪,可是这天气又当真是怪得很,”朱律搓了搓手,将自己双手搓得发热,又伸出手去捂宋弥尔的双手,“我都觉着冷,只盼前头早些出现个把客栈,好叫人能够歇一歇。”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前头不知哪匹马一阵嘶鸣,紧接着自己这马车一巅,跟着停了下来。
“阿叔,出了什么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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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不想掀帘子也不得不掀了。
朱律正一把掀开帘子,下一句话还未问出口,便听见几声大笑,接着前方又是滚石之声。
朱律“唰”地一把将帘子放下,神色凝重,不待宋弥尔问过来,她已经慎重道:“主子,我们恐怕遇到山匪了。”
···
这一条儋州通往兖州的道路,虽是官道,但因为两边州府大概不太尽责,这条官道有些狭窄,并没有扩展,官道两边皆是高山,按照“惯例”,这样的地理位置,的的确确容易被人在两边高山之上设伏,在来兖州之前,宋弥尔与朱律大致打听过这官道的情况,倒是没有听说有山匪与强盗出现,她们这才放了心。
只不过买不到兖州的邸报,确实也不知道如今兖州的情况。
“主子,如今这可怎生是好?”朱律急道。
说话之间,已经又听到外头传来吆喝之声。
其实要说,若是宋弥尔与朱律两人一辆车上路,山匪瞧见她们这般普普通通的马车,也不会起抢劫的心,即便是真的连一根鸡毛也不愿放过,只要不是人人都武功高强,宋弥尔与朱律说不定也能从山匪手中逃脱。可偏偏她们跟了商队,山匪自然当是肥羊。她们的马车在最后一列,若是说她们如今想要丢弃马车跑路,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但若是要两个人救下商队这几十百来人,当真是笑话了。可她们却也做不出弃众人于不顾,自己先行逃脱的事。
可也不愿意自己陷入险境呀?
何况朱律不要紧,宋弥尔的身份可是敏感又金贵,倘若真出了什么事,难保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朱律想都不敢继续往下想,可眼下却进入了僵局。
还是宋弥尔将手覆在她的手上,轻声道:“先不要急,看看再说。你将药粉拿出来,我们再涂一涂。”
这句话说得朱律心中一松,“是了,她们已经乔装好了,山匪们大多数不过只是求财,说不定一时半会就能走了。”
正想着,就听得外头一阵喧哗,接着是马车的嘶鸣,以及女眷的尖叫声。一个粗犷的男生拿着刀挨着马车敲击:“奶奶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主子!”朱律一惊。
“别慌!”宋弥尔紧了紧衣襟,将头发弄得散乱了些,“我们下去。你不要急,听我命令行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半晌,才听见朱律小声回:“是。”
朱律打得什么主意,宋弥尔也不是不知道,若是待会局势混乱危及,朱律绝对绝对会趁乱带着自己先走,保护自己是她的职责,可其他人,可不是她的责任。朱律也就是在自己这些人面前活泼了点,可若是谁真觉得朱律是个天真热情的姑娘,那便是大错特错了,骨子里,她仍旧是个冷血的江湖人,除了她的主子与挚友,谁也不值得她付出什么。
就正如当时逃宫时,她明知道舒重欢是去送死,可为了宋弥尔,她根本不去阻止,甚至还推波助澜。
宋弥尔叫朱律要听她的命令,无非就是怕朱律待会不顾一切,携了自己就跑,朱律虽然面上称是,心头却仍旧暗搓搓地想:待会无论怎样,一定不能叫主子出事,便是杀一条血海,也要带着主子走!
宋弥尔与朱律下了马车,外头哑仆眼中也闪着焦急,他口不能言,也不是十分身强力壮,自然他也不知道朱律武功高强,宋弥尔也有防身之力,如今正又焦急又愧疚,连连比划定要叫宋弥尔与朱律站在他身后。
那拿刀敲马车的山匪也走到了宋弥尔她们面前,他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两个较为瘦弱的山匪。
这前头高壮的山匪到了宋弥尔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道:“里头还有人没有?”
哑仆连连摆手:没有了没有了。
那山匪“嗤”地一声笑:“原来是个哑巴。”
他拿刀点了点宋弥尔跟前地上,差点就戳穿了宋弥尔有一点点曳地的裙摆:“这两位,姑娘?该不会也是哑巴吧?!”
宋弥尔攥紧了朱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