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云上-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肚子上看新出的话本子。太阳光从窗子钻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于宁已经睡着了,却被钱云猛地起身给惊醒,眯着眼问:“怎么了?火烧眉毛样的?”
钱云如今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慌乱而是清净被打扰后的浓浓厌恶,只是她现在还不能与邓远才撕破脸,分道扬镳的话终得他说出来,她要做的是众人眼中的可怜人。
“邓远才在外面,我总得出去见见,时候还早你歇着吧。”
于宁摇了摇头,坐起身,看着钱云自己熟练地将头发挽了个松垮慵懒的发髻,插了支流苏步摇,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她笑道:“心思变了,连人都变了。我可是记得你以前连衣服都得人伺候着穿,如今倒是自己就能包揽万事。”
钱云抿嘴笑笑却不说话,在钦州的那几年被日子逼得喘不过气来,成天儿的要在丫鬟仆人摆出主子架势,便是只剩一个空壳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去,明明就快要挺不下去了,她还是固执地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妯娌小妾在后面戳着她的脊梁骨笑话,那又怎样?在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的钦州,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最后一点骄傲都没有了会是怎样的情景。
钱云才收拾好正要往出走,于宁得贴身丫头弄玉一脸欣喜地跑进来说道:“小姐,那位送药的人来了,铺子里的伙计不敢接,只等着你出去呢。”
钱云看着于宁手忙脚乱的模样大笑不已,一会儿应付了邓远才她就去前面悄悄地看一眼,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将于宁这个妖孽的心给收走了。
屋子里有光照着,像是被一撮软软地毛给刮弄着面颊,舒服又带着痒意,出了院子倒是能见得一片好风景,一阵风吹来平添许多冷意。曾经她掏心掏肺对待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冲她温和地笑着,呆立在那里的模样任谁见了不觉得是个痴情人?谁成想他能做出那般让人断心肠的事来。
“你怎么来了?”
钱云径直走到被太阳光包围的小亭子里,待坐定了才开口问道。
邓远才在她身边坐下来,厚实的掌心包裹着她柔弱的小手,说出情意绵长的话来:“我在府中等了一个月都未见你来找我,我只当你课业忙不好走动,却听钱府的下人说即便是有了闲假你也只会找于小姐来谈心。我想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只是不过晚来了些时候你又来了于府,倒让我觉得你是不是为了躲我。”
钱云强压着心里的呕意,将空着的手搭在他手背上,笑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待你的心意你不是该最清楚吗?只是你母亲嫌弃我,我怕惹得她不高兴,便不敢上府叨扰了。”
邓远才赶忙解释道:“我娘只是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待我再与她说说,她定能转过弯来,只是还要委屈你些日子。骆家可有给你送邀贴?”
钱云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交叠着置于桌上,点了点头道:“不知道阿秀有没有收到,说来好笑,未改日子前我可是被拒在骆家门外,也不晓得怎么突然想通了,让我惊讶不已。”
邓远才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温柔地能软化人心的声音说道:“是他们眼拙不识金镶玉,若是再有这种事,我也懒得去赴约,倒不如陪你一起赏风景游湖来得惬意。阿云,你一早就与我定亲,便是不陪着六皇子读书也算不得什么事,你若是不方便开口,我亲自去找老夫人诉诉苦去。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将自己的少夫人送到陌生男人面前?你的好风姿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钱云抬起手来掩着唇娇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当初邓远才要是能用这样的心待她,何至于有往后的那些事发生?(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四章
(全本小说网,。)
钱云失笑道:“这般做终归不妥。初初推拒尚在情理之中,现在说起不只让皇子心生不快让阿秀又该如何自处?她一个未定亲的女子少不了要被人说三道四,到时候有嘴说不出只能闷声吃哑巴亏。”
邓远才缩了缩眉头,心底一阵叹息,珠玉近在眼前他却不识货非要去撩拨那涂了一层粉遮掩的假货,到底是正儿八经地千金小姐,以往她作得厉害这才生出烦腻之心,昨晚上想了许久,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钱云的情景。
那时他不过是十三岁的年纪,对男女情新奇不已,乍眼看到粉雕玉琢,漂亮可爱的小钱云,只觉眼前一亮,父亲指着她说是自己将来的娘子,他脸上一阵羞燥,心里满是隐隐的欢喜。
随着年龄渐长,外面的风景看得他眼花缭乱,更一度沉浸与钱秀的偷偷私会中。近来钱秀越发得寸进尺,以往的温柔乖巧全数不见,远瑶那个傻子被人拿捏在手里还不自知,成天追在他身后为钱秀讨说法,今天见到为钱秀思量的钱云心里满是愧疚。
“钱伯父本就有心让你妹妹攀上六皇子,你这般费心做什么?挡了人家的路招来埋怨岂不是得不偿失?倒不如为我两的事多费费心,这两天我想同父亲商量迎你过门的事。”
钱云先是一怔,继而娇羞地垂下头,浓密的眼睫下是冷得发寒的眸子,邓远才居然是这样凉薄的人,不管怎样与钱秀情意一场,说撇清便端出一副如此不在意的模样,与他交付出自己浓浓情意的女子该是多可悲可怜?
钱云握紧粉拳置于嘴边轻咳一声说道:“这般急做什么?真细细办置起来,日子怕得定到冬天了,我可不想大冬天的出门,地冻天寒,我只想躲在暖阁里哪也不去。”
邓远才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展颜一笑,点着钱云小巧圆润的鼻头开口道:“便依着你,咱们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时,等天暖和起来,你便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嫁与我。一辈子一次的事,我不忍心让你落了遗憾。”
钱云着实被他的体贴温柔给噎了一把,不动声色的站起身笑道:“我要去前面瞧个人去,晚了可就不好了。”说着提着裙摆急急地往前跑去,离他不过几步远却觉得压在心头的烦乱像被风吹走,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邓远才看着她慵懒又俏皮可爱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正是颜色正好的年纪,比初次相见多了几分妩媚妖娆,所幸醒悟未晚。
钱云对于宁瞧上的人好奇不已,也不顾什么身份躲在一旁向里面张望,只见在铺子正中间站着个穿着黑色粗布衣的年轻男子,想来是才从山上下来,浑身上下满是尘土,头发丝上还挂着片枯叶,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伙计称算草药。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风雨侵蚀的痕迹,瞧着要比于宁大很多岁,苦日子中闯出来的,带着成熟与沧桑。
再看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于宁此时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她换了一身简洁的淡绿色袄裙,长发未束,只用一根发带将垂在耳侧的发拢在脑后,神色淡淡地,两只眼睛却是忍不住地看着偷看那人。
钱云觉得好笑不已,那丫头心里不知该怎么抓心挠肺的难受,圆溜的眼珠转了转,直起腰走到于宁身边看着那男子,淡淡地问:“这位大哥不知年岁几何?可有婚配?”
于宁先是错愕,明白了钱云的意图睁大眼怒瞪她,钱云难得能遇到这等机会,便是失了自己的颜面也要帮一帮好姐妹:“我瞧大哥勤劳能干,人又周正,我有位妹妹尚未婚配,想着……”
周景也不看她,脊背笔挺地站在那里,看着伙计将药材称好,这才开口道:“乡下粗汉,实在不敢高攀,不瞒小姐我心中已有中意的人,有负小姐厚爱。”
钱云担忧地看向于宁,只见她眼眶微红,隐约有几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叹了口气也不好在这里安慰她。
于宁便是被人欺负笑话都不曾像这般难过,强打着精神吩咐:“罗二跟在老爷身边多年,识药记册我瞧着做得甚是熟练,往后这事便交于你罢。”
罗二应了声,看着小姐离开这才给周景结算钱。
周景看着那道纤弱的背影透出冷厉与疏离,皱了皱眉,无奈地垂下头,自己心里牵挂又如何?不过是个乡野小民,连体面日子都过不来,有什么资格肖想人家小姐?幸好自己将这份情藏在心里,若是被别人知晓不是图招笑话?
他如今已二十有二,若不是家中清贫也不会到现在还独身一人,而她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将来必定是要嫁与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想来也是瞧不上自己的,与伙计清算了拿上钱便离开了。
于宁回到后院就撑不住不管不顾的哭起来,眼泪如流水般从脸上滑落,看着钱云直委屈地说:“原来他心里有人了,是我自己没脸没皮的喜欢人家,如今可怎么好?”
钱云将她带进屋里,轻声安抚道:“是我的不是,不该不与你说一声便去问他,不然也不会累得你这般难过。”
于宁抽噎一阵,泪眼婆娑地抓着钱云的手,摇头道:“怎么能怪你,大抵是命里没这个缘分的。早些得了准话也好,省得在这一根绳子上吊着,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受累得还是我。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也好。”
钱云看她难受心里也跟着发紧,话是这么说不错,可女儿家的心思本就脆弱,遭此对待一颗心该是怎样的疼痛,怜惜地拥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早将邓远才忘到了脑后。
邓远才瞧着她们姐妹情深,自己也不好没趣地杵在这里,与铜雀说了两句话便回去了。
姑娘家脆弱又敏感,受一点挫就开始洒金豆子,他方才看得清楚,那男人眼里分明也有于宁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五章
(全本小说网,。)
中秋过后,天越发的冷,铜雀张罗着钱云再加件衣裳直说上次落水染了风寒,连自己的半天命都快吓掉了。
钱云但笑不语,转眼看向在一旁发呆的晴雨,耷着肩膀,垂着眼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了她好一阵,钱云才开口问:“晴雨,发什么呆?”
晴雨回过神微微弯腰,轻笑道:“奴婢想着离去骆府就剩两天了,两位小姐都收到了邀贴,老爷这课该是给皇子殿下一人上了。”
钱云抿嘴笑道:“本就是给他一人上的,我们不过是被抓过去的可怜伴读。六皇子身份尊贵,想来骆府也该是邀了他去充场面。”
晴雨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天六皇子肯定会去!前世她得了假匆匆去探望亲人,没想到在路上会撞到未登大宝的朱祥,气质儒雅,待人温和,让她一眼就沦陷,谁成想……他待六皇子如亲兄弟,那她就借着他最亲兄弟的手来讨回公道!
“小姐可要挑一挑那日穿戴的衣裳和首饰?这些年您是头回去,可得打扮得漂亮些,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小姐们看看什么才是世间美艳。昨儿奴婢去厨房催晚膳,正好碰到再二小姐身边伺候的丫头,听她们说老夫人念着前阵子她伺候的用心给了赏,不过赏了个玉质步摇,她们就这般趾高气扬。”
钱云唇角上扬,她一直等着要害她的人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只是到现在也没有听到一点风吹草动。
她私下里倒是派人去查过那个林瑾,他平日里只做些替人抓药的活,会与如姨娘的老爹有来往,也不过是仗着当初的交情,在如老爹欠人饭钱的时候帮着结了账,后来如姨娘知道后吩咐自己的老爹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