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嫡妻要改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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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回了然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两位身上的墨色衣衫,突然想起昨天听到的传言,说前日暴雨,城内多处发生了命案,死了好些人,都是被武林高手所杀,据说杀人者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身穿黑衣。
“过两日就要回京了,姑娘可有什么要准备的,这两日尽快办了,省得出发时慌张。”碧回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谢景迟想了想道:“也没什么,把衣裳什么的带好就行——啊对了,不如让宋大人府上的厨子再做些糕点,我们路上吃,就之前的合籽糕、牛乳饼这些,挺好吃的。”
折绡垂首道:“主子想吃这些,吩咐一声便是。”
折檀解释道:“折绡的厨艺很好,这些糕点也是她做惯了的样式。”
听二人所言,谢景迟大喜,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和姬无涯商量一下,直接把折绡让给自己。
上午,谢景迟强迫折檀、折绡二人换了件颜色明快的衣裳,将兵刃搁在屋中,四个人手牵手出去逛街,午时寻了处吃了点儿东西,下午便听碧回的建议,到安州城中一处湖中划船,六月底的日子,湖中的莲蓬也熟了,几人划船进到藕花深处,摘了不少莲蓬。
谢景迟在船上剥莲子,但动作显然不如其余三人快。
小船荡悠悠在莲花丛中,却不料卡在花丛中,动弹不得了。谢景迟吃了一肚子莲子,想着可以上岸了的时候,才发现周围尽是荷叶荷花,小船一动不动。
折檀道:“主子莫怕,属下去寻人来。”
说完,足尖点着荷叶荷花借力,几个翻身,便消失在远方,谢景迟坐在船头,扯了朵粉嫩嫩的莲花,略有兴趣地簪在折绡发间,折绡整个人一愣,而后讷讷道:“谢主子。”
折檀寻来人的时候,天边已染了绛色,湖上一艘画舫游船上,放下了两叶小舟,谢景迟站在船头遥遥望去,其中一艘上站着的好像是姬无涯,那抹黛蓝色的身影点了点船头,踏着几朵冒头的莲花,跃到了谢景迟这边的船上。
谢景迟一看,还真是他。
“你还真是一天不惹事就发慌。”姬无涯无奈地看着被卡在藕花深处求救的谢景迟,“若是没有折檀,你是不是要呆在这里过夜?”
谢景迟尴尬的笑笑道:“请你吃莲子吃不吃,我们剥了好多呢!”
“……”姬无涯不语,伸手拉过谢景迟的胳膊,将人横抱了起来,谢景迟惊叫,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你你你,做什么?”
“这船卡在此处无法挪动,本王不带你出去,谁带你出去?”说完姬无涯对着跪在一旁的折绡和碧回道,“花不错。本王带着阿迟先走,你先同碧回在此处等着吧,临泛、临玖两人在另一叶小舟上,一会儿便至。”
说罢,便是抱着谢景迟踏叶跃到来时的小舟上,谢景迟临走时不忘交代一句:“把莲子和莲蓬都带上啊!”
两人站在小舟上,船夫操着船桨缓缓行向那艘画舫。谢景迟刚刚感受了一下人肉版云霄飞车,此刻脸上两团绯红,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上了画舫也未平静下来。
舫中立着宋千、昭越等人,看样子像是摆了宴席,谢景迟问:“事情办好了吗?这是要在船上开庆功宴?”
姬无涯笑道:“赢了一半。”
说话间,碧回也被人带了回来,与折绡二人抱了一堆的莲蓬,又用帕子将那些剥好的莲子包着,折檀过来接了莲蓬,让碧回闲出了手。
谢景迟疑惑道:“怎么算是赢了一半?”
“还是多亏了你。”姬无涯微微一笑,带着人走进了内舱,舱内设了宴席,姬无涯上座,一旁给谢景迟也留了位置,待两人坐好后,昭越、宋千各坐在左右首位,后边是安州的两个其它官员,除开碧回在谢景迟一旁立着,折绡和折檀都退了出去。
宋千道:“下官恭喜王爷此行圆满。”
姬无涯颔首道:“宋大人功不可没。”
昭越斯文一笑道:“此案能如此快速审结,还是靠王爷明察秋毫。”
服饰一致的侍女上了菜,端了酒,谢景迟看着中间的空地,猜着一会儿还有歌舞。果不其然,奉酒上菜的侍女刚刚退了出去,便有人抱着琵琶抬着古筝进来了,坐定之后,谢景迟看来者两人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应该是消凝相萦的冉湘和冉溪。
谢景迟对着碧回招了招手,碧回附耳过来,谢景迟悄声道:“你一定要记住,一会儿看到谁都不要惊讶。”
既然冉湘和冉溪会来表演节目,说不准清越也会来,如果碧回见到清越……谢景迟不敢确定台下的人是否认识沈倩,但他们肯定知道碧回是原来沈家的人,如果碧回反应过度,说不准要引起怀疑。
碧回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直起身子后,看着中间正弹着琵琶的姑娘,突然想起前几天谢景迟随着姬无涯去了趟青楼,那日回来,她莫名地告诉自己,沈倩对自己说一句对不起。当时有些疑惑,今日一看……
碧回神色黯了黯,想是在青楼见到的沈倩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六章 启程
(全本小说网,。)
最终,沈倩没有出现。
谢景迟揪着得一颗心在宴会结束之后才妥妥放下,但转头看向碧回时,才发现碧回似是有些失落。沈倩与碧回两个人,谢景迟约莫着往日少不了有些争吵,如今家不复家,两人在沈秀的安排下逃过牢狱之灾,可也再难相见。
沈倩为什么对碧回道歉,谢景迟不明白,但是谢景迟明白,碧回对于见到沈倩是既期待又害怕的,就像自己往常在寝室,和室友大吵一场之后,两人互相别扭着不肯低头,但如果现在问谢景迟最想念的是谁,除了父母亲人,就是那一群室友了。
回忆开始就收不住,谢景迟低头,有些难过。正感伤之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盘子,盘中搁在几块儿合籽糕,谢景迟伸手拿了一块儿,咬下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姬无涯递来的。
“有心事?”姬无涯坐在一旁关怀道。
谢景迟点了点头说:“嗯……有点儿……”
“同我讲一讲?”姬无涯带了温柔的笑意,清朗的声音也蕴了一丝温和。
“想家……”谢景迟咬着嘴唇,神情亦是莫名的忧伤,是真的想家了。来这里已经两个月了吧,原本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就有些忘了自己从何而来,可今日看到碧回的模样,方才又想起自己的那个小秘密。
姬无涯神色陡然一转,问:“你知道你家是哪里的么?”
谢景迟没有发现姬无涯的转变,摇了摇头道:“知道,但回不去。”
“为什么回不去?”
谢景迟委屈道:“我知道我从哪儿来的,但是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我记得所有认识的人的名字,也记得我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可是我刚刚仔细回想的时候,却有好多人,都想不起来长相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姬无涯也没能理解,但宽心了一些,想来她并不是记得自己的身份。但转念再一想,对于躯壳是真、灵魂是假的猜测,又信了几分。
“总会有办法的。”姬无涯笑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
谢景迟点了点头,拉着一旁碧回的手,她的手凉凉的,谢景迟不禁将手紧了紧,用自己手心的温度去暖她的手。
碧回方才从伤神中抽身而出,感受着谢景迟柔若无骨的手的温度,展了笑颜。
次日,折绡问了谢景迟,路上想吃怎样的点心,谢景迟说了几样,折绡便退下去了,碧回将谢景迟的衣裳首饰、胭脂水粉再次清点了一下,留出第二天要用的,旁的都收在行礼中装好。
行礼收拾得快,到了下午的时候,便无事可做了。谢景迟打量了一下碧回的穿着打扮,带上银票和人,逛街去了。
晚些时候回到客栈时,拎了一堆东西,大多是给碧回新添置的衣裳。按照谢景迟的话来说,我们两个小姐妹,有福同享嘛,虽然王爷买的衣服我买不起,但我能给你买别的呀。于是扫荡了一条街,在庆云坊按照碧回的喜好,买了几件水色衣裳,碧回毕竟是作为一名官家小姐长大的,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气质整个就不同了。
两人走在一处,确实像是两个大户人间的女儿,惹了不少目光。
晚上,谢景迟拉着碧回躺在一处,同床而睡,睡前道:“之前我忘记跟你说了……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丫鬟什么的,我是把你当姐妹来看的,虽然这话说起来好像有点儿不太靠谱,毕竟我的衣食起居都是由你照顾的,但我真的没有把你当丫鬟……真的只是我不太会那些……没人帮忙不行……”
碧回躺在谢景迟身旁,莞尔道:“姑娘怎么对我的,我还能看不出来么?只是我在人前,若是没有姑娘贴身丫鬟的名义,该如何自处?姑娘这些话不必说,碧回也是懂的。”
谢景迟抱住碧回道:“那就好!”
次日,折檀寅时末便来敲了门,屋里躺着的两个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碧回前去开了门,折檀道:“属下传王爷的话,今日辰时启程,请姑娘快些准备吧。”
这才清醒过来,慌里慌张地梳洗打扮,大包小包的行李有四五包。
辰时,姬无涯准时派了人到客栈,将谢景迟和碧回接下楼。
这回的马车不像在宣城时那样的寒碜了,马车四角翻起,挂着流苏,织锦垂帘,锦缎上的花样还是凌云衔梅蛟,上了车,车内更别有一番乾坤,俨然一间小卧室,马车两侧车壁上还悬着灯盏。
车内没有用香,折檀换了丫鬟的装束,在谢景迟上车后道:“迟姑娘爱用何种香?”
谢景迟看着有几分乖巧意味的折檀,大吃一惊,而后回答说:“不用了……对了,折绡呢?”
“折绡在宋府,待两路人马汇合,便会前来伺候姑娘。”折檀又说,“今晨折绡已将糕点全部备好,稍时便会送来。”
贪吃心思被折檀一眼看穿,谢景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回说:“那就没别的事了,出发吧。”
片刻后,车队缓缓启动,不久后和姬无涯的队伍汇合到了一起,谢景迟原以为这辆马车如此豪华,应该是和姬无涯一起坐了,但万万没想到,先前姬无涯的朴素,让她低估了一个王爷该有的派头。
谢景迟撩开帘子一看,前方还有一架马车,豪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自己这辆,谢景迟讪讪地把头收了回去,碧回自一侧小窗大概看了看,前后随行的人看起来有二三十个,跟在这辆车旁的侍者女婢,看起来总觉得不普通。
十二墨雨,大概是这个名字,碧回将小窗的帘子放下,心中有了猜测。
行路的速度不紧不慢,走得又是平稳的官道,谢景迟晕车的不适感也没了踪影,不禁感叹不管什么车,还是坐好车不晕,坐车久了乏闷,又能将座位拉开,放下收在顶部的纱帐,就是一张床,座位下还有薄被软枕,一路上,谢景迟睡得舒服,吃得也舒服,还间歇地听着碧回讲故事。
从前碧回或多或少听沈秀讲了许多朝局的事,或有意或无意,今遭要去京城了,碧回也就贴心地给谢景迟讲了将。
“圣上有十一个儿子,除了当朝太子,封亲王的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