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嫡妻要改嫁-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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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李姑娘,则是直接开口说话了:“这说的什么话,私下里议论王妃,可是大罪过,被旁人听去告我等一状,如何是好?还请诸位慎言。”
这是在帮着自己说话了,谢景迟感动地看了她一眼,原本看着最不顺眼的一个,没想到竟然是最讨人喜欢的一个。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谢景迟挑了挑眉毛,从前在学校她是怎样的脾气?今天这人都已经指着鼻子骂到脸上来了,放过她们还能叫谢景迟。
“啊,你是说腆着脸贴着王爷的?”谢景迟惊讶地看着张姑娘,“明漱和你关系不差啊,你怎么能这样子指着鼻子骂明漱?今天明漱请你来宋府玩,我还以为来的人都是和明漱玩得好的,没想到还有一个别有用心的!”
张姑娘瞪着谢景迟道:“你乱说什么呢?我怎么骂明漱姐姐了?”
“哦,你不是在骂明漱?那你在骂谁?”谢景迟扬起一抹微笑,“悠着点儿说,王爷就在这儿住着呢。”
张姑娘原本想回答,却被谢景迟一句话又噎了回去,咬牙道:“我没在骂谁,我只是说那些……”
“你是在地图炮那些缠着王爷想抱大腿嫁入豪门的女的么?”谢景迟灿烂笑着,语速惊人道,“那你可更要当心了,指不定在座的各位就被你误伤了。”
“你——!”张姑娘天天养在深闺,教养她的虽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却也被教导过不能疾言疾语,交往过多的女伴也大都受过如此教导,因而从未见过如此牙尖嘴利的人,一时间被这样的语速砸得有些晕。
谢景迟看见张姑娘似乎是有些迟钝,满意地接着收拾:“对了,张推官,是什么样的官职?”
几个因为谢景迟的一番话还在反应中的人,突然听到她话锋一转,张姑娘脸色瞬间就变了,李姑娘稳稳地回答说:“推官乃府中正七品官职。”
“哦~”谢景迟语气一扬,笑眼弯弯地看着张姑娘,语气轻缓,“原来是七品芝麻官,这也能请来知府家里聚会的么?明漱你请人都不看身份的吗?”
宋明漱急急说道:“不是,迟姑娘,她……”
“我?她??”谢景迟转而看向宋明漱,“你是想说我都来了她当然也能来么?明漱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你应该知道啊,我是王爷带来的,跟着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身份,王府看大门的老大爷应该都有七品的官职吧?我本人虽然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但你也不能拿我和看大门的比呀!”
语罢,谢景迟似是气急了一般,拿起纨扇使劲儿扇了扇,眸光一转便又落在了赵姑娘的身上,笑嘻嘻道:“赵姑娘你说说,我刚刚说的有道理吗?”
原本就有些懵的赵姑娘,猛然听到点了自己的名字,手足无措,左看看万姑娘,又看看李姑娘,再看看面前的谢景迟,仔细想一想的话,何止是张推官的官职不入眼,哪怕是如今的代理知府宋大人,原先也只是一个知县,又怎么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所以才会有宋明漱和张姑娘这样的,想要搏王爷青眼,好飞上枝头。今日自己受邀而来,一是因为闲来无事,二是宋明漱刚到安州时,便与城中大户、衙中官家小姐有过沟通,有些才情,挺讨人喜欢,三是想着或许新来的宋大人可能会就此安坐知府一职,搞好关系以后受益颇多,这才接了贴来赴会。
哪想一开始宋明漱先将大家接到了花厅,说是先歇一歇脚,聊聊天,聊着聊着就提起了谢景迟,那日在城门口自马车上摔出的女子,城中大户都有些许耳闻,只是压着不谈,赵、万、李、张四女自然也有所听闻。
当即张姑娘便是表了态,说要打压一下这个狐狸媚子,赵姑娘爱凑热闹,也答应了帮帮腔,万姑娘只说对谢景迟有些好奇,只有李姑娘没有说话,但介于李姑娘是个庶女,其余几个也不大在意她的看法。
如今再看,赵姑娘觉得李姑娘才是对的,就不应该多说话,看着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人,一句一句的话砸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而且她们还忽略了一个重点,这个女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她都是有王爷做后台的人啊。
“迟姑娘说的有道理……”赵姑娘想清楚后,明显乖了许多,顺着谢景迟的话回答,一个七品芝麻官,和一个王爷,到底要向着谁,还不明显吗?
谢景迟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看不出来呀,赵姑娘还是很明事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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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痛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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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谢景迟和赵姑娘的对话,这显然已经是对赵姑娘的羞辱了,万姑娘把头低了下来,生怕点到自己的名字,然后也被羞辱一番。
李姑娘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得谢景迟有些无奈,看来这个姑娘似乎不是在偏帮自己,只是习惯性的对一些行为感到不适,谢景迟原本还有些好奇结交的打算,如此一看,便放下了这个打算,谁喜欢去找个人在自己身边,盯着自己找错处啊。
收拾了两个小姑娘,是时候该找一找主谋的麻烦了,于是谢景迟又把矛头对准备了宋明漱,觉得这个姑娘小小年纪心眼儿挺坏,于是笑得愈发和蔼道:“明漱呀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一说,你想不想听呀?”
“不过呢,你不想听也得听着。”谢景迟笑眯眯地说着,手中纨扇不住地摇着,刚被收拾过的两个人对视一番,心有灵犀地一同选择了沉默。
谢景迟直接把脸色一横,恶狠狠地盯着宋明漱,盯得宋明漱背部一凉。
“你好端端地当你的千金小姐,我来安州住着虽然说占了你的屋子,但是那又不是我故意要占的,你自己没本事没地位只能给别人让位置,就安安心心受着,就算不满意也给我吞到肚子里去不满意,这毕竟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老天爷没让你有个皇帝当爹。
“恪守本分,安分一点的在你的院子里呆着,什么唱唱歌弹弹琴画画花鸟,没事儿绣俩手帕香囊什么的,这多好啊,我以前就想天天呆在屋子里不出门。你倒好,自己要在王爷吃饭的时候腆着脸贴上来,姑奶奶一副热心肠,给你让座让你坐到王爷身边去,和王爷出去玩还专门带上你,给你个和王爷亲近的机会。
“你倒好了啊,姑奶奶我不会下棋怎么了?不会弹琴怎么了?不会做女工不会赏花吟诗——啊不对,我会背诗。反正就是我就算什么都不会,又怎么了?碍你什么事了?长这么大又没有人教过你不要总是对别人指手画脚,要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我国上下五千年这么灿烂的文化,都教不会你什么叫做‘闭嘴’?
“我也学过不少知识,看过不少书,在我看过的书里,我觉得最符合你的一句话叫做‘丑人多作怪’,没错呀,你也别瞪我,就是‘丑人多作怪’,知道什么叫做相由心生吗?你长得再好看,也有一幅满是妒意的丑恶嘴脸!还拉帮结伙的过来讽刺我?掂过自己几斤几两吗?知道怎么骂人吗?
“我见过的看过的听过的骂人词汇能把你身上写满还不带重样的,如果不是圣人教过我要有素质,你今天根本没有好果子吃!知道我有多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吗?你还不赶紧跪下来谢谢爸爸我不骂之恩啊!
“咳,有点儿跑题了,我们来继续谈谈做人的道理,我这个人是很讲道理的。你想嫁王爷然后一步登天,这是没问题的,很多人都想嫁入豪门衣食无忧的,但是你得讲究方法技巧啊,你嘲讽我,你就能嫁给王爷了吗?不能,我觉得你今天就算在这里指使这位赵姑娘把我一刀捅死了,你也不能。”
赵姑娘脸上顿时变了颜色,谢景迟挥挥手安抚了一句道:“我只是举个例子,你别怕。”
宋明漱脸上早已青白交加,攥着帕子的手抖个不停,显然是气急了,但无奈谢景迟语速太快,自己插不上话,谢景迟停下安抚赵姑娘的时候,她才终于逮到这个机会,恨恨地开口说:“迟姑娘好口才,就是不知道王爷见识过没有。”
谢景迟恨铁不成钢道:“小朋友,王爷见识过没有对我有什么影响呢?他会因为我骂了你一顿就把我杀了吗?显然不会,如果会这样你今天就不用来嘲讽我了。既然不会,你说你这个问题还有什么价值吗?”
“你就不怕——!”宋明漱盯着谢景迟想要反驳,却又被谢景迟截断了话。
纨扇被丢在了桌子上,谢景迟双臂环于胸前,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宋明漱道:“怕?你觉得姑奶奶会怕什么?姑奶奶我除了死除了疼什么都不怕,你是想说王爷不喜欢我?小妹妹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行吗?
“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没有王爷的宠爱你就得跳楼自杀了?哦对,你可能会,但是我不会,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心里假设的这件事情,对我没有任何杀伤力,你不如换一件事情假设假设。
“想不出来了吗?我来跟你讲,你自己在心里觉得王爷喜欢我,觉得我是依靠王爷的宠爱才有今天生活,然后你就在心里断定我是用脸勾引王爷的妖女,然后在对我进行一番痛斥,我这辈子对有一种人是很无奈的,就是你这种人。
“自己下了个结论,没有一点事实依据,然后自娱自乐,在我看来都是脑子有病,没治!屁大点儿个小姑娘,不好好读书上进,一门心思扑在歪门邪道上,还请人来赏花打联,是送个脸过来让我打的吧?
“最后,诚恳的建议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到你比我有本事了,再来找我麻烦。”谢景迟语气真挚,一字一咬地说着,“以及,友情提醒,我有王爷当后台。”
亭子里的气氛古怪了起来,谢景迟话说完了许久,但没有任何人接腔,李姑娘的脸愈来愈扭曲,谢景迟不忍心去看她,于是继续目光真诚地盯着坐在那里变脸的宋明漱。
方才那一番话说完,谢景迟觉得有些口干,还招手让亭子外站着的小丫鬟去端杯水来,亭子里的六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各怀心事,宋明漱的那一张帕子攥在手里,都不知被攥出了多少褶皱。
谢景迟聊有兴致地看着宋明漱隐忍,眼中含着水花,亭外小丫鬟端着茶奉上,一人一杯搁在桌上,待小丫鬟们奉完茶退下,宋明漱突然就站起身,端着面前的茶杯,就将茶水泼了出去。
几人的惊呼声响起,谢景迟却先一步地钻到了桌底,水尽数泼了出去,谢景迟这才从桌底出来,看着宋明漱气急败坏的脸,伸手摸了摸自己座位前的那背茶,杯壁尚且有几分烫手,谢景迟的脸阴沉了下来。
这样烫的水,如果迎面泼在脸上,先不提会不会被毁容,就算不毁容,也会很疼,谢景迟活到现在,除了死,最怕的就是疼了,所以从前在学校的时候,虽然时时刻刻都很放肆,但一直都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会令敌方生气,又会让对方狠不下心来雇人行凶,十几年求学生涯倒也算是如鱼得水,从未有过什么磨难。
一想到自己不是见宋明漱突然站起来有所防备,躲得及时,那杯热茶就要泼到自己身上,谢景迟就不是一般地生气:“知道什么叫作死么?”
“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