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冢-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他们把所有桃树都砍了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桃树的位置都和师父埋下的机关有联系,桃树的位置一旦发生改变,便会催动机关,他们还是死。”
“如果他们试图飞出去呢?”
“我在师父的图纸上看过,我们来时的那泥土有问题,她埋了一层特殊物质,对普通人来说无色无味,但是能够引来一种食人鸟。所以,他们进入桃林的那一瞬间,便已经……”
灵渊已经听得冷汗直流了,本以为只有男人狠毒,没想到女人也这么狠毒。这陌宁师太还是个狠角色啊。
清漪低声道:“我知道师父这次有些过头了,我一定会劝她的。为了这件事,我已经为他们诵了好几天往生咒了,还请师伯为他们做了法事,助他们早登极乐……”
灵渊见她这么小心翼翼,出言宽慰道:“你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师父、师伯可都是奇人。”
清漪道:“我只知师父和师伯待我极好,其他的也知之甚少。”
灵渊道:“罢了,咱们继续看风景吧。”
二人走过梨花林,便是石林。这山上全是石头,陌白开辟的不过是一小块而已。灵渊回头向方才的梨花林望去,这才发觉那出口之处还有一块匾,匾上三个大字横逸旁出,却是镜花冢。
水月对镜花,荒冢对虚无。灵渊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下忽然生了荒凉之感。大抵只有出家人才有这样的感悟吧。过往一切都不过如荒冢虚无,弹指皆空了。
细看那字体,确确是临摹了许多的大家,颜真卿、赵孟睢⑼豸酥�
清漪未曾觉察到灵渊的这些心思,只是扶着灵渊沿着小路往前走了。
那小路十分崎岖,坎坎坷坷,清漪在旁解说道:“前面是个荷花池,只有在这里我才见过那么大片的荷花呢。走,我带你去看。”
不多久,便到了那个荷花池旁,那荷花池无边无际,此时不过是五月,山上温度低,而那荷花却开得正好,细细看来,竟是金莲!
清漪或许不知,灵渊却分明是知晓的,那前朝末位皇帝龙旭轩偏宠董皇后,花清池里种满了金莲,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自轩辕琅和改朝换代以后,举国上下都严禁种荷花,尤其是金莲。这白山竟然敢明目张胆地种金莲,这还了得!
不过这灵山和白山的出格之事已经不止于此了,他让自己渐渐敛了心神,转而去欣赏这美景。
“你喜欢荷花吗?”灵渊问道。
清漪回道:“喜欢,我还记得幼时学过两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灵渊望着眼前素净的脸,确是如此,清漪整个人给他的感觉便是清水芙蓉。
二人还欲往前走,只见那太阳已经逐渐西下了,那莲叶上反映出金色的光来,无限美好。
“芜儿,”灵渊轻声唤道。
平日里他都叫“芜姑娘”,此次叫她“芜儿”,她竟有些不适应,怔怔地看着灵渊,直欲看穿他心底的那点心思来。
“芜儿,”灵渊又唤了一声,“那晚我听到你唤我的名字,所以,我不想再叫你‘芜姑娘’了。”
见清漪不答话,他又唤道:“芜儿,你为什么不应我?”
清漪被他差点逗笑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为了公平起见,你叫我一声。”
“嗯?”清漪仿佛还在云里梦里。
“你快叫我的名字。”灵渊催促道。
“哦。”清漪却再无音信了。
“快叫快叫,我等着呢。”灵渊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无赖了。
“灵……灵渊。”她吞吞吐吐,根本没有那一晚的坚决。
“嗯,真好听,再叫一声。”
“灵渊。”
“干脆多了,再叫。”
“灵渊,我们看夕阳吧,你看那夕阳多美啊。”
是啊,你看那夕阳多美啊,柔柔的光打在美人的脸上,他把清漪的头发往后别了别,揽住她的肩头,“芜儿,你记住,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为难你了。”
清漪看着他的侧脸,内心深处忽然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她回应道:“灵渊,你也记住,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为难你了。”
二人相视一笑,胜似千言万语。
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9章 岁月静好(2)
(全本小说网,。)
灵渊在这里住了几日,很少见到陌白,然而他却发现了每间房屋内都放了一幅画,他虽看不明白,却能够辨别出那个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那女子虽算不上倾国倾城,气质却是出尘,看上一眼,便不想再移开视线。
画上的女子在歌唱,在跳舞,在弹琴,在下棋,在作画,亦嗔亦笑,眉目之间有温和之色。不知为何,近来不论他看谁,都能看到清漪的影子,陌宁是,陌白是,这画上的女子亦是。难道是因为清漪渐渐走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吗?所以,他看到的风景便都是心里所想所念了。
他摒弃自己的杂念,去看那些画。初时并无不妥,然而奇怪的是,最后一间厢房里悬挂着的却是一幅金莲图。那金莲正如白山上盛开的那般,接天莲叶,碧色盈天,嫩蕊商量,细细绽放。
灵渊再次仔细地从头看去,发觉那女子的脚极是小巧,正如三寸金莲,尽显盈盈之态。女子以脚小为美,这女子之脚只有三寸,也是个美人了。灵渊察觉过来,一时觉得自己竟起了这样的念头,忙转移了视线,不再去看。
他问过清漪这些图画的由来,清漪只道是陌白所作,其他一概不知。灵渊是没有理由去怀疑清漪的。那些画用笔细致,画工可以摹其形态,却难摹其气质。他也算是真真了解了清漪为什么说陌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
每每听到陌白的琴声,他总能听出些怅然。他是出家之人,可是他为什么会出家。分明是放不下,又为何非要强迫自己放下。灵渊并不十分精通于弹琴,有些弦外之音到底是把握不准。
清漪过来的时候,便正好看到灵渊发愣。待一曲毕了,她才问灵渊,“愣什么呢?”
灵渊才发觉清漪的到来,“我是在想,那日说好了要弹琴给你听,却从不曾有过机会。这一连几日都听到陌白师傅在弹琴,自己倒是不敢献丑了。”
清漪道:“我去向师伯借琴去,等下可要看看你的真本事。”
不多久,清漪便抱了一把琴过来,灵渊只看了一看,便认出那是七弦琴。昔日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以琴传情,当时虽为名家士族不雅之事,却在后世传为佳话。那把传情的七弦琴更成为风流之物。此琴早已失传,却不想眼前的这把琴竟让他想起了七弦琴!
他心头震撼之余,去调试那音色,果真极好。
清漪虽不懂,却静坐在一旁,看着灵渊调试。只听得灵渊说道:“上次说要弹长相思,这次我改了主意,弹另外一首曲子给你听。”
清漪点头,只觉得那曲子抑扬顿挫,十分中听。自己从未学过音律,却又不知灵渊弹的到底是什么。
看清漪怔怔的,灵渊便问道:“你没学过?”
清漪笑得有些窘迫,“你也知道我出身将门,在家的时候我爹只教了我些功夫,我娘却从不许我去学那些女孩子的活计,她虽许我学认些字,却从来没有请师傅叫我琴棋书画,更不用提女红了。所以……我虽勉强识些字,却根本不通音律。”
这多少让灵渊有些好奇,沐云霆教女的方式果然是与众不同,可是他便从未想过清漪的未来么。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只是勉强识些字,会写功夫,以后如何相夫教子。她是大家的小姐,必定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以后她可能要接管一个大家族,这也是勉强识字所能对付的来的吗?
不过这沐家的事情太过波诡云谲,虽无子嗣之争,却也无宁日可言。灵渊以一己之见,又怎会明白。
“我教你吧。”灵渊半是询问,半是邀请。
清漪一愣,却被灵渊那双大手拉了过去,她早已习惯二人的亲昵,便也没怪灵渊的唐突。灵渊坐在她的旁边,半个身子都偎着她,胳膊从她的背后绕过去,握住她那只并不十分柔软的右手,轻声说道,“听不懂的地方就说出来,我再教你便是。可别只顾着面子,不懂装懂。”
清漪低低回道:“知道了。”
清漪虽没学过,但是却很聪颖,那音律灵渊只教了一遍她便学会了。见她进展破快,灵渊又把方才的那曲子教了她一遍。
只听得那曲词说道: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清漪仔细品味了那曲词,虽不十分清楚,却相当熟悉。
“这词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灵渊轻声笑道:“大概是你以前读过吧,时间一久便又忘了。”
清漪道:“说的也是。”
灵渊又道:“芜儿,如果有一天有个男人对你弹这首曲子,你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灵渊在清漪心中一直是温暖的,他从未如此直白地说过这样的话,因而清漪有些许的不解,她这不解毫无隐瞒,直直说了出来,“为何?”
灵渊笑得不怀好意,“因为他该打,打得越狠越好。”
清漪不安道:“可我是佛门弟子,师父说……”
灵渊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你千万别当自己是佛门弟子,该出手,就出手。”
清漪点头,瞬间又不解道:“可是,可是,方才你便对着我弹了这首曲子啊!”
灵渊这才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他欲哭无泪,声音低沉道:“芜儿,我是说除了我之外的男人。”
此时的清漪平添了几分可爱,她仍然坚持不懈地问道:“为何?”
灵渊咂舌,竟无言以对。
清漪见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低低地笑道:“我是逗你玩的,我记着了,你放心罢。”
灵渊心下一松,面上亦放松起来,嘴上却不饶过清漪,“看你这个促狭样子!我要罚你!”
他故作思考,过了许久,方慢慢说道:“罚你重新把这首曲子弹一遍!”
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0章 岁月静好(3)
(全本小说网,。)
灵渊到底也没有告诉清漪那首曲子的名字,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了,便失去了那朦胧隐约的美感了。清漪亦没问,她是通透之人,虽不懂灵渊用意,但仍是明白说多了招人烦这个道理,她乐得糊涂。
二人又停了几日,待得灵渊身上的伤又好了些,这才别了陌白回到水月庵去。不曾细想,这一次,竟停留了十来日了。虽然清漪早便通信给了萃浓,告知她自己平安无事,但萃浓向来性子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哪里忍得了这十余日。若不是那天堑阻隔,怕早便闹到了师伯这里罢。
清漪与灵渊走到那索桥之处,见那索桥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