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策,毒后归来-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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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被她这突然的举动搞的吓一跳,听完她的话,不禁有些疑惑,姐姐要见云凡哥哥干嘛?
不过她却是没有问出口,愣愣的点头,便拉着卫紫媛出了门。
笙歌拉着卫紫媛一路向西跑去,最后停在一个单独的石板屋前,她转头看了眼卫紫媛。道:“姐姐等我一下,我去敲门。”
卫紫媛点点头,看着笙歌跑到门前,伸手咚咚的敲着,嘴里还一边儿叫着“云凡哥哥,云凡哥哥?开开门呀!我是笙歌!云凡哥哥?”
可敲了半天儿。也不见有何反应,笙歌不禁奇怪,正准备在敲,这时候,旁边儿出来一个老爷爷。
见笙歌这般,不由笑道:“哟!笙歌丫头,又来找云了?”
笙歌转头,见得来人,忙咧开嘴笑:“梁爷爷,你知道云凡哥哥去了哪里吗?怎么我敲半天都没人儿。”
那被叫做梁爷爷的看了一眼卫紫媛,稍微点点头,卫紫媛笑着对他一礼,那梁爷爷又笑着对笙歌道:“你这丫头,三天两头的往一个男人家里跑,也不害臊,这可是要你爹娘咋办哟!”
笙歌被他说的一窘,小声的反驳了一句“哪有”就不禁低下头。
梁爷爷见罢,不由笑的更欢:“你今儿可来的不是时候,那小伙子啊!刚刚才出去了。”
“那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卫紫媛闻言,不等笙歌回答便忙接道。
那梁爷爷看了一眼卫紫媛,接而嘿嘿一笑:“这个老头子就不知道了,我看你们啊,还是下次再来罢!”说着,便慢悠悠的走了。
留下一脸失望的笙歌和面无表情的卫紫媛。笙歌看了一眼卫紫媛,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云凡哥哥出去,害的你白跑一趟。”
卫紫媛摇头,声道:“没事儿,傻丫头,云凡没在这里又不是你的错,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反倒是我,什么都不想,拉着你带我来,白跑一趟,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
“没有,没有。”笙歌听罢卫紫媛的话,连连摇头摆手的:“姐姐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只是,姐姐,你真的不怪我吗?”
见她那幅小心的样子,卫紫媛不由好笑,她轻声笑着,摇摇头道:“不怪,姐姐不怪的!”
她摸着笙歌的头。小丫头实在可爱的紧,她打从心底里喜欢笙歌,喜欢这这个疙瘩村儿。再这里,他们或许没有滔天富贵,也没有可以只手遮天的权利,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善良,他们身上,有着人最本性的质朴。
捏捏笙歌的脸蛋儿,卫紫媛心情便好了起来,她提议:“我们先回去罢,既然那个云凡今日不在。那我们就等他在的时候来吧。”
见她笑,笙歌也不禁笑,听罢这话,忙点头称好。两人便一起携着手往回走,此时日暮已落,独留漫天彩霞,卫紫媛行走在这乡间的小路上,看着这漫天的彩霞照耀大地,有牧童牵着牛羊回家,嘴里哼着小曲儿,有老人在家门前相迎。
这一切,就好似丹墨大家手下的一副作品。可无疑,它却比丹墨大家的作品更有意义,这里面包含的意义太多,仅不是一副画能展现出来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卫紫媛给笙歌讲着京都的一些乐子,笙歌就给卫紫媛讲着乡间的各种奇闻异见。多数都是笙歌在讲,卫紫媛只淡淡的听着,时不时的笑着附和一两句。
“姐姐。”笙歌突然出声。
“嗯?”卫紫媛看着笙歌,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你喜欢大哥哥吧?”笙歌看着卫紫媛,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闪现的是莹莹光亮。
大哥哥,便是千夜绝。
听到这个问题,卫紫媛不由一怔,她喜欢千夜绝?可能吗?
想着她又不禁轻笑,喜欢这个词,她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便不配再拥有了,因为在她的生命中,除了复仇,便是守护!守护那些,她该守护的!
笙歌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卫紫媛与笙歌对视了几秒,冷声吐出几个字:“不喜欢!”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喜欢!
可是为什么?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竟然会微微抽痛呢?
“啊?”笙歌不由大感失望:“可是……”
就在笙歌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笛音响起,笛音起初如低声诉泣,窃窃私语,而后突然又如鸿鹄飞天,陡然又如瀑布落溅,只听的人的心绪都忍不住跟着汹涌澎湃。
“啊!”笙歌眼眸一亮,突然跳起来指着笛音传来的方向,大声道:“是云凡哥哥的笛音!姐姐。云凡哥哥在那边!”
音术!这绝对是音术无疑!卫紫媛压下心中的情绪翻涌,不由暗自心惊,这笛音隔着这么远,便可带动人的情绪波动,好厉害的弩音术!
而且,这笛音,卫紫媛听着,竟然觉得很是耳熟,在脑子里细细一搜索,她发现,这个笛音便跟之前她风华园老鸦事件时的那个巫师笛音很像。
她看了眼高兴的不得了的笙歌,脑子里微微思索。便柔了声音对她道:“笙歌,你可不可以先回去,帮姐姐照看一下大哥哥?姐姐去有点儿事儿,一会儿便回来,好不好?”
笙歌看着卫紫媛那样子,带了一丝祈求的,虽然她很想在云凡哥哥那里去一下,可是见姐姐这个样子,她还是心软了,便乖乖应道:“那好,笙歌便先帮姐姐照看一下大哥哥,不过姐姐可要快点儿回来哦!”她可是不会换药的啦!
卫紫媛点点头。笙歌见罢,便转身往回走了,直到小丫头的身影消失不见,卫紫媛这才转过身来,面上笑容皆无,冷着脸迈步向那发出笛音的地方而去。
那笛音从村后传来,卫紫媛一直跟着感觉走,最后竟是爬上了他们下来村时的那个小山坡上去了,掩下心中讶异,她抿唇继续往前,越是往前,笛音便听的越是清楚。卫紫媛的心绪更是跟着起伏的厉害。她一边儿向前,还要一边儿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生怕一个不好,受了那笛音的影响,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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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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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卫紫媛的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怔怔的看着前面儿,那人一袭白衣,满头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挽住,有一缕从旁倾斜,由肩滑落至胸前。他皮肤很白,然而却是那种病态的白。十指修长,手握一支玉箫,指尖微动,缓缓吹奏出音质漫漫。
他就那般站在那里。清雅出尘,如画中走来。
卫紫媛在一旁看着,也不叫他,他也似并未察觉有人到来,依旧闭著眼睛,清隽温润的面上流露着一丝陶醉,在他的上方有一群五彩斑斓的鸟儿,似是随着他的音乐偏偏飞舞。
一曲终了,渐散,鸟儿飞走了,他却还是闭著眼,陶醉其中。卫紫媛也只觉耳边似是余音袅袅。一时,两人无话,只于山间晚风呼呼。
“姑娘,有何事?”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出声,打破这无言寂静。
卫紫媛一怔,接而不由微恼,她竟然中了这家伙的道,怔入迷了!
“你是谁?”卫紫媛声音带着微怒,答非所问:“为何要在这村里来?!”
她其实还想问,上次,是不是也是他,风华园的老鸦?如果是,那么他背后的主人又是谁?会不会是那人知道自己在这里,所以派了人来?
想着,卫紫媛心里又不禁有点儿害怕,他,不会是来杀她的吧?!
然而,他的反应却出乎卫紫媛所料,只闻他声音略微尖锐,却并不显难听,慢悠悠儿的,似是自问自答:“我是谁?”一声自嘲般的轻笑。
他转头睁开眼看着卫紫媛,一双透着琉璃色泽的眸子微微流转:“鄙人不才,姑娘唤我云凡即可。”他说着,微微笑着点头。
云凡?果然是笙歌口中的那个人!
卫紫媛盯着他,看见他那一双泛着琉璃色的眸子,瞳孔不由微微一缩,脱口而出:“你是南疆之人?”
“哦?”云凡听罢,不由微微一笑,那双琉璃眸子越发光华璀璨:“姑娘何以见得?”
“你……”卫紫媛微噎,却还是强硬道:“史料有记,天下人眸色唯黑亮,独南疆生有异色。所以……”
“所以,姑娘便认为云凡乃南疆之人?”卫紫媛话还未说完,云凡便笑着打断她:“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姑娘何以以一丘之貉来判世界大千呢?”
“但……”话虽是这么说:“那你以音惑人又有何目的?”虽云凡句句在理,卫紫媛无处反驳,可她还是忍不住嘴硬,硬要憋出他一个口来,她就不信,此人定能做到滴水不漏?
“以音惑人?”岂料云凡听罢,却是微微嗤笑:“姑娘,莫要随口妄言,云凡不过是奏乐而已,何来以音惑人之说?”他说这句话,声音已然冷了下来。
“我看你是在强词夺理!”卫紫媛也不禁冷了声音,她指着天上时不时飞过鸟儿,冷声道:“如若不然,为何天上那些鸟全聚于此,听你乐声飞舞?这还不是以音蛊惑??!”
“哼!”云凡突然冷哼一声:“姑娘就凭如此,便可信口雌黄,我看姑娘你才是强词夺理罢?!”
他斜睨卫紫媛一眼,目光望向下方的疙瘩村儿,声音突然悠长而深远:“音之道之大之广,岂是世间庸人所懂?就好比这些鸟儿会聚在一起听云凡奏乐起舞。也不过是因为这音乐触动到了它们心中那根无法被触摸的弦,就好比人!”
他突然转身,眸子紧紧地盯着卫紫媛,眸里的琉璃色闪现一种妖冶的光芒:“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可言喻的执念,每个人的执念不同,理解不同,透彻不同,就好比鸟儿听见音乐,触动它们心中的弦,也有所不同。”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又接着道:“所以,云凡只是奏乐,而这结果,不过是根据每个人自身所发出的反应来决定,而这一切,都于云凡无关,所以,姑娘你说。是姑娘你在强词夺理,还是云凡以音惑人?”
卫紫媛听罢,心神却是有些震感。不错,她的确是在强词夺理,可是……这驽音之术又该作何解释?难不成,真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云凡见她不说话,手轻轻一挥,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执笛,迈步优雅。从她身边浅浅而过。卫紫媛只听见他的声音尖锐,随风飘来,却又在风中磨平了尖锐,略显淡然:“即姑娘无事,云凡便先行一步,姑娘,再见。”
他走了,独留卫紫媛一人伫立在此,她转身,看了一眼云凡的身影。他的身影淡淡,天色渐晚,不一会儿,那抹清淡身影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卫紫媛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回走。今天,她太反常了!
回去的路上,她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云凡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可言喻的执念,执念不同,理解不同,透彻不同,那么若是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是否就如云凡所说,由每个人自身最本能的反应来决定呢?
那么今天,她为何听见云凡的奏乐,便会忍不住心绪翻涌?这一切,到底是外物所致,还是她自己本心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