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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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里晔充耳不闻地把她压倒在床上:“只是月事推迟了两三天而已,你怎么知道就是怀孕了?”
“那万一是呢?”水濯缨眼中带着笑意,悠然地朝上望着他,仿佛是笃定他不会继续对她下手,“怀孕初期性生活最容易导致小产,我现在的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要是因为你一个克制不住,就这么没了怎么办?”
绮里晔的脸色一下子唰地黑了一半:“……”
水濯缨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头,跟四两拨千斤似的,把他停在她不可描述位置上的一只手轻轻巧巧地拨开。
“另外,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别跟我睡在一起,免得搂搂抱抱的引得欲火焚身,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这死变态就算不能跟她做,也照样会想出无数种丧心病狂的办法来折腾她,她以前来月事的时候已经领教得够多了。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上一个晚上,现在就是她最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绮里晔咬牙切齿地一把抱住她,把她困在了床铺内侧:“我不碰你就不碰你,以前你没及笄的时候也不是没忍过,但你想都别想跟我分床睡!”
水濯缨:“睡一起也不是不行,但孕妇需要充足的休息和高质量的睡眠,你不准再对我动手动脚!”
绮里晔:“……”
那这觉他还怎么睡?
虽然后面有一只阴森森凉飕飕全身冒着腾腾杀气的千年大妖魔抱着她,但这一晚上总算还是没有对水濯缨做什么,水濯缨也得以睡了大半个月来的第一个安稳好觉,直睡得飘飘欲仙,感觉这辈子从来就没睡得这么舒服畅快过。
第二天到了上午时分她才醒过来,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在绮里晔怀里转了一个身,却突然感觉到下身似乎有种热乎乎湿漉漉的感觉,还有一缕淡淡的血腥味隐隐约约地传来。
水濯缨的全身顿时都僵住了。睁开眼睛往她刚才翻身过来的床单上面一看,丁香色的锦缎床单上,赫然是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绮里晔这时候也被惊醒了,一眼看见那片醒目的血迹,顿时脸色骤变,朝外面喊道:“让白翼立刻过来!一刻都不准耽搁!”
外面传来暗卫答应之后飞奔出去的声音,绮里晔也不去理会,随即赶紧拉过被子来给水濯缨裹上,一手放在她的小腹处。
“有什么感觉?肚子疼不疼?”
水濯缨摇摇头:“只是小腹那里有点不舒服而已。”
绮里晔沉着脸看向床上的血迹,染红了一大片床单,这出血量显然还不小。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还会这样?”
这时候水濯缨心底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明白了这床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敢说出来。片刻之后,白翼就从岐黄司赶来了,
“给皇后看看她这是什么情况。”绮里晔的语气冷沉而又急切,“我们没有同房,她这两天也跟往常一样,怎么会好好的出这么多血?”
白翼给水濯缨探过脉,微微抽了一下嘴角。
“回主子,皇后娘娘没有小产,只是来月事了。她刚刚服过优昙婆罗花,身体情况有变化,也许是因为这个而导致月事被推迟了两三天。”
绮里晔:“……”
在原地石化了半天时间,终于缓缓转过来,似笑非笑地望向水濯缨。水濯缨这时候正一脸心虚地低着头,一副大难来临之前忐忑不安的模样,看都不敢看他。
绮里晔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捏着她的下颌抬起来,凤眸中的笑意格外妖异艳丽得像是带了剧毒一样,令人心惊胆寒。
“心肝宝贝儿,你说你怀孕了,我不能再碰你?”
水濯缨:“……”
“还说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要是因为我一个克制不住,孩子没了怎么办?”
水濯缨:“……”
“孕妇需要充足的休息和高质量的睡眠,我不能跟你搂搂抱抱,也不能跟你睡在一起?”
水濯缨:“……”
白翼终于忍不住,在旁边弱弱地插口道:“主子,皇后娘娘说得是没错,怀孕的时候不能……”
“那也得等她真的怀孕了再说。”绮里晔凉飕飕地打断他,一双凤眸仍然落在水濯缨的面容上,带着更加邪恶的笑意。
“心肝宝贝儿既然还没怀孕,那我又多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说要怎么过才好?”
水濯缨:“……”
撑住,黎明前的时刻总是最黑暗的,她一定要撑住!
第108章 史上最高兴准妈和最不爽准爸
北晋,邺都,皇宫。
三天之后,莫秀容果然再次进宫给齐妃针灸。聿凛这次仍然在她旁边,同时看着她的,还有被暗卫隐藏在房梁顶上,偷偷往下看的两个御医。
就算莫秀容这套针法真是什么祖上秘传,聿凛也不会管这些。之所以这样让御医偷学,纯粹是因为他只要没到无路可走的关头,就尽可能地不撕毁和丞相府的关系,强行逼迫莫秀容交出这套针法。
莫秀容这次施针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到她施针完离开的时候,聿凛把房梁上全程从头看到尾的那两个御医叫了下来。
这两个御医都是太医院里面公然最擅长针灸的御医,但下来之后,脸色都有点忐忑。
“看一遍没有记下来?”聿凛淡淡地问道。
两个御医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道:“回太子殿下,这不是记不记得下来的问题。莫家小姐下每一根针的力道、手势和角度都有讲究,如果她没有详细告诉我们这其中关窍的话,我们光在旁边看,不管看多少遍也不可能看得分明。针灸最重精细,偏以毫厘谬以千里,我们不敢擅自揣测。”
聿凛眸色森冷暗沉,没有说话。
莫秀容给齐妃施针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她也全然不避讳。固然他不太懂医术,看也未必学得会,但她敢这样大大方方地露出来任由他去看,那就说明她有足够的把握,就算是看了也学不会。
另一边,莫秀容回到莫府中,等得心焦的莫老夫人连忙迎了上来。
“今天怎么样?太子殿下有没有为难你?”
莫秀容摇了摇头,“回祖母,暂时还没有。”
“哎!”莫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怎么敢做出胆子这么大的事情来?”
莫秀容不肯把这套针法传出去,只能她一个人使用,就是在公然用齐妃的性命来威胁聿凛。若是聿凛一怒之下为此跟莫府翻脸,同样也抓了莫府的人来威胁莫秀容交出针法,双方变成僵持关系,甚至于鱼死网破,那简直不堪设想。
或者聿凛要是另外找到了医治齐妃的办法,不再需要莫秀容了,莫秀容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
莫家虽然是想嫁一个女儿进太子府,但那是想结亲而不是想结仇,还不至于走这么极端的路子。这样就算把人嫁进去了,也不可能得宠,还得成天提心吊胆,靠威胁来换取好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莫秀容沉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何等冒险,只是她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继续往下走。倘若最终还是走上了死路,那也是她的命。
聿凛跟她父亲莫丞相一派的联系十分紧密,他跟莫府翻脸的话,等于就是斩断了自己的一条左膀右臂,短时间内应该还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
至于聿凛能找到其他医治齐妃的办法,这一点她倒不是很担心,因为那个黑衣男子说过,他给齐妃下的毒是他自己研制出来,这套针法也是他自己独创的,天下不可能有第三个人会。
当时她学这套针法的时候,那黑衣男子是手把手细细地做示范教她,一百多根针下来,她学了有五六个晚上才学得精准无误,这还是她自己学医天赋不错,才能学得下来。所以给齐妃施针的时候,她并不担心会被人偷学了去。
莫家虽然想着半年之后能把她送进太子府当侧妃,但她作为一个爱慕聿凛的女子,在这上面的眼光比所有莫家人都敏锐。看得出来聿凛除了他那个太子妃以外,恐怕根本就不想纳第二个女人,并且是在想方设法地为他的太子妃成为后宫唯一的皇后而铺路。
半年,再过半年,聿凛的势力跟现在相比,也许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到那时丞相府根本牵制不了他,他自己又不打算纳妾的话,她永远也不可能嫁给他。
她走上这条路,不会后悔。
……
五月初,崇安城中春色已淡,夏意初浓,天气一天比一天温暖。杏花和桃花都褪尽残红,结出了小小的青嫩果实,石榴花却开得正是最繁盛的时候,满城鲜艳炽烈,如火燃烧。
今年的三国榴月宴本来是轮到北晋举办,但今年大陆上各国之间的关系已经起了波澜,乌坦可汗萨尔勒正忙于西陵的战事,抽不开身参加榴月宴。北晋作为举办方,北晋太子似乎也没有这个兴致和闲暇举办榴月宴,最后便干脆取消了。
水濯缨在程度更甚的水深火热中再苦苦熬过一个月,被绮里晔加倍报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天天日子都得掰着手指头熬过去,下一次月事终于又推迟了。
绮里晔虽然上个月被她骗过一次,但这一次仍然在她的“万一!万一这次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之下,咬牙切齿地在她的月事推迟之后,忍着没有再折腾她。一边在心里残忍地盘算,这次她要是再拉假警报的话,下个月她就一整个月别想出十九狱。
然而这次水濯缨的月事推迟了三天、五天、十天……大半个月都没有来,跟上次的推迟两三天显然已经不是一个概念了。
每天早上水濯缨在绮里晔的怀里醒过来,第一个升起来的念头就是今天千万别来大姨妈,悬着一颗小心脏去看身下,没有找到血迹,这才敢长出一口气,心底的希望又多升起一分。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孩子到来,盼的并不是孩子本身,而是有了孩子之后不用再被绮里晔折磨。
当女人当到这个份上,她也是醉了。
月事推迟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水濯缨终于被诊出了喜脉,白翼和晏染两人都探过脉,确认无疑。
水濯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是欣喜若狂,只差没有当场掉下眼泪来。
十个月啊!她可以休息整整十个月!
就算这中间绮里晔实在忍不住,也必定只能是短暂而且温和地开个小荤,绝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把她在房间里面一关就是好几天,各种丧心病狂的道具层出不穷,把她往死里折腾。
一想到后面这十个月悠闲美好的生活,水濯缨顿时就觉得幸福感满得快要溢出来,前方一片光明。
同时又觉得稍微有点愧疚。一般准妈妈得知自己怀孕时高兴,都是为了孩子的到来而高兴,而她这幸福感里面恐怕只有那么十之二三是因为孩子,剩下的都是终于从绮里晔的魔爪下摆脱出来,如遇大赦的高兴。
以后要是这孩子知道了对于他母后来说,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迫切的意义,就是可以让他母后不跟他父皇啪啪啪,不知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