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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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让葚儿吃着甚是难过,甚至跟他闹脾气。
她一听楼钊熠这样说,登时不好意思起来,心下有些愧疚,也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
这么一桌子食材,需要他天不亮就起来捯饬,他刚回来,肯定也很累,还要兼顾照顾她,。
葚儿心里过意不去,红了眼眶,委屈道:“我也不想的,钊熠,不知为啥,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说着,老老实实地重新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菜,自个也端起碗,道:“你也吃吧,别生我气。”
楼钊熠笑了笑表示不在意,揉揉她的脑袋,道:“葚儿乖,听话,多吃你才会胖。”
感情她以前就吃得很少吗?
她莫名其妙撅起了嘴,又想发火,但硬是忍住,乖乖点头吃起了早饭。
天气逐渐转凉,葚儿觉得自个的身子也是有了些明显的变化。
前段日子并不显怀的肚子,这几天看起来,明显大了一圈,快三个月了,肚皮稍稍显怀了些许,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是肉了很多。
随着显怀,她反胃吐酸水的害喜反应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吐完,甚至到了无法走路的地步。
她不知道别人家怀孕是怎么样的,反正总觉得自个怀孕竟然这样艰难,想到后面还要怀七个多月才能生产,人便是感到一阵阵地无力。
这日,她正坐在炕上裁剪小孩子要穿的衣裳,就见桑母走进来。
她现在一见到桑母,便是没好脸色,遂低下头不理她。
桑母神色有些尴尬,但想到林喜生,还是咬咬牙走到葚儿跟前,陪笑道:“葚儿,我还想问你借点钱。”
葚儿一听,火气便是蹭蹭蹭往脑门上蹿,抬起头瞪着她,“你到底要怎样,我的钱全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我给你什么!”
桑母揶揄道:“这不是喜生要用吗,我想着能帮他就帮他点。”
“他是你命根子,让你这么护着!”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邓迎春,如果不是连着血脉,我管都不想管你,出去!”
桑母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瞧着葚儿真的发火,连自己名字都连名带姓的喊,也是来了火气,站起来指着她骂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娘,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问你要点钱怎么了?就算脱离母女关系,你也还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问你要钱,你不应该给吗!”
葚儿气呼呼地瞪着她,忽然无奈地笑了。
她果然还是这样,本性难移。
桑母确实是将她当自个的亲生闺女看待,她有难了桑母也会倾尽全力地帮,可桑母觉得自己活着最重要,自己活爽利了,闺女的感受那才是后话,钱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她和她脱离关系了,桑母找她借钱还是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你这个做姥姥的有给外孙做过一件衣裳吗?”葚儿无力地望着她,轻声问道。
“我……”桑母噎了噎,说不出话来,涨红着老脸沉默半晌,低声道:“你忙吧,我走了。”
看着她出了门,葚儿忽然捂着脸流下泪来。
晚上躺在炕上,她默默睁着眼睛望着房顶出神。
楼钊熠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他去做什么事,回到家对葚儿只字不提,葚儿也不问。
见她直挺挺躺在炕上,大睁着眼睛双目无神,面无表情地脸上带着淡淡冷漠。
他先是去洗了脸,将家里一应食物全都收拾妥当,而后才上炕躺到她身边,看着她。
葚儿听见响动了,却没心思转身。
直到身边人挨着自己,一条臂膀搂上自己,她脑袋窝在男人温暖的怀里,才抬起头望着他。
“没事,她想要你就给,我有的是钱,你不用怕。”
楼钊熠低头望着她,神色淡淡地。
却让葚儿皱起了眉毛,忽地翻身坐起来,冲他发火,“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很少出门,你也不在我身边,为什么我娘来找我的事情你知道的一清二楚!”
好几次了,他都是这样,她还没跟他说事情的经过,他便未卜先知般先她一步知晓。
她气得胸膛急剧起伏,想到自己不管干什么,他都知道,就觉得莫名打冷颤,可又觉得无力,她连他究竟在做什么都不清楚。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葚儿放软了语气,乌黑的眼瞳浮上雾气,就那样盯着他看,不放过他任何表情。
她脾气的倔劲儿又上来了,加上怀着孕感觉身体不舒服,娘亲这两日又天天厚着脸皮找她借钱,她心口那股气便是感觉又憋又闷,堵得发慌,急需要找个宣泄口。
室内瞬时安静下来,楼钊熠彻底冷了眼色,望着她嘴角稍稍弯起,淡淡冷笑了一下。
她还以为楼钊熠会跟她解释,却听到他淡淡笑着说:“闹够了吗?”
葚儿顿住,红了眼眶看着他没说话。
“闹够了就躺下,会着凉。”他面无表情地拉着她躺倒,并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搂紧她。
葚儿想要挣扎,可是他的手在使力,逼迫着她不得不躺下,整个人被动地按在他怀里。
“以后别再闹了,要乖乖听话。”他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拍拍她的后背,道:“睡吧……”
怀里的葚儿睁着眼睛,彻底不说话了,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
那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抵触怒意,更深一层多了些失望。
一连好几天,两个人都不说话,躺在炕上也是闭着眼睛就睡,只有楼钊熠会再躺下的时候,伸出胳膊搂住她,半夜里也会起来给她时时刻刻盖被子。
葚儿也不挣扎,更不说话,任由他照顾自己。
天气已经进入深秋,这天正好是六个月一次的赶集。
她早早起来,没搭理楼钊熠,就去了隔壁王婆婆家里,搀扶着她出来,两个人相约去集市逛逛。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葚儿一直都是木然着脸色,周边叫卖的声音她都像是没听到般,搀扶着王婆婆径直就往前走。
王婆婆被她拉的跟不上,赶忙气喘嘘嘘地停下来,拉住她走到一边的石阶上坐下,歇了口气。
然后抬头望着她,跟她道:“葚儿啊,你走这么快干啥,婆婆身子骨老了,可跟不上你的速度,你也是,都显怀了,也不多多注意,当心摔着。”
见她茫茫然地站在一边,眼底氤氲着水气,红艳艳的小嘴也是轻轻噘着,正在看着地下的石子怔怔出神,显是压根没听到王婆婆的话。
王婆婆觉得她情绪反常,又是高声喊了她一声,才把葚儿从思绪中拉回来。
葚儿回过神,满脸不知所措,“到集市了吗,王婆?”
王婆婆一听就无奈地笑道,“你这孩子,走那样快,我们早就到了。你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地。”
她看着王婆婆沉默了一瞬,忽然怔怔地落下泪来,护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趴在王婆婆的膝盖上,低声道:“王婆,我和我相公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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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告诉我,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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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王婆婆会宽慰她几句,而王婆婆却摸着她的脑袋和蔼地笑了笑。
她让葚儿看她的一双手,葚儿不明所以,擦完眼泪听话地捧起那双手看。
那双手布满老年斑,皮肤松弛,瘦骨嶙峋,手背上面的血管瞧起来甚是明显,肉眼看过去都呈现深黑色。
王婆婆确实很老了,葚儿瞧着这一双手,疑惑地抬头望着她。
“孩子,夫妻之间吵架很正常,谁都会有老的时候,这些个沟沟坎坎总会过去,你又何必如此计较。”
“可是,如果一个人连做什么都不告诉你,那是不是代表不信任对方呢?”葚儿也明白王婆婆说的这个道理。
她对于楼钊熠没有任何要求,只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在做什么,难道这点很难给她说?
“一个人瞒着你,总会有理由,好的坏的理由都有,如果你相公坚持不告诉你,你还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做到不闻不问。”
当初娘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再一次听王婆婆跟她说,她倏然低头,望着自己肚子,心底有些难过。
就连孩儿出生,也不告诉吗,要让他们就这样长大?
因着她们两个一个是老人,一个是孕妇,集市上人又多,遂只能在外围逛了一圈,便是早早回来。
进得家门,一切都静悄悄的,葚儿知道,楼钊熠照例出门了。
她脸上浮现失落,即使吵架了,他在最初的生气之后,也不会过多停留在自己身上,她的心情永远影响不到他的事情。
她一个人默默地进了屋,翻出早先缝制到一半的婴儿衣服,往针上穿了线,便开始继续缝补。
外头天气晴朗,白云悠悠的,葚儿索性搬了板凳,抱着针线篮子做到了院子里,边晒着太阳边缝补衣裳。
就在这时候,从外面传进来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童声,唱着歌谣一路走近,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声。
“秋风瑟,声声寒,家家户户放羊来,你问我,多少只,二十三十四十只……”
葚儿听见这声音,就放下针线,走过去开门。
果然见两三个小男孩赶着一群羊正从自己家门前过,领头羊的脖子下面拴着一个通黄通黄的小铃铛,走动起来便是叮叮当当响着清脆的铃声。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小男孩眼睛尖,老远就看到葚儿正站在门口望着他笑。
他忙不迭地跑过来,跟她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胸前还吊着鼻涕,笑道:“葚儿姐姐。”
“小壮,你娘还好吗,葚儿姐姐可是好久没见着她了。”她见小壮那通鼻涕还挂在鼻子上,便蹲下身抽出手帕给他擦拭掉。
小壮的娘刘氏早年和葚儿是手帕交,两个小姑娘经常在灵桥河边边洗衣服边憧憬着将来自己的婚事,无话不谈。
后来,刘氏的娘亲把她嫁给了镇子外一个小村落的刘姓汉子,那汉子脾气不好,动辄喝酒就要打骂她,没想到不出几年,那汉子被马车压死了,刘氏就成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村里少了男人,日子过的一落千丈,刘氏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到镇子上住下,做些小活计挣钱养两个孩子。
小壮是家里老大,给一户老地主家放羊,帮衬着家里挣些铜板改善生活。
“葚儿姐姐,我娘也整天提起你咧,还偷偷一个人抹着泪,说替你嫁个好人高兴。”小壮吸吸鼻子笑道,露出还没长齐的小牙来。
葚儿听着便是红了眼眶,她就这么一个手帕交,自从刘氏嫁人后再也没来往过,现下想起两人各奔东西,过着不同的日子,便是感慨万分。
她给小壮塞了很多好吃的,交代他回去后记得让他娘过来找她说说体己话,小壮便是应了,转身拿过另一个小孩手里的拐棍,吆喝着羊群准备要走。
那拐棍怎么看怎么眼熟,葚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仔细盯着那拐棍看了半天,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蓦然想起,这是那个绑架她上了俞山,要害她性命的刘伯的拐杖!
眼看着小壮赶着羊群走远,她赶紧加快了脚步追上去,指着那根拐杖,急急问他:“小壮,这东西你是打哪儿来的?”
小壮被吓了一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拿来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