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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公主,上将军-第84部分

小说: 公主,上将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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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丫鬟道:“此事要紧,小姐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为人子女的孝心罢了。”

    另一个男子道:“是是是,姑娘亲自来查看过,小姐便可安心了。也好,也好。”

    三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顾酒歌藏身于树后,看到他们走到那座奇怪的坟茔前。

    丫鬟伸手摸了摸石碑,“这个石碑的材质尚可,虽然不能立碑文,也能聊以宽慰小姐的心了。只是老爷从前在帝都就不喜欢小姐出城来拜祭,现在大公子当家,更是不让小姐出城了。还请二位费心料理,寒食清明来给小姐的生母上柱香。”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两块银子,给了那两个男子一人一块。

    那两个男子得了赏,忙不迭应道:“姑娘说的是,老丞相在的时候就嘱咐过我们,我们哪敢不尽心?小姐的生母身份隐秘,没有对外界透露,但她也算是我们的主子,我们自然不敢懈怠。”

    那丫鬟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对小姐说你们的忠心,让她多和大公子美言几句,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嘿嘿,多谢姑娘。大公子如今是丞相,有他一句话,我们日后必定感激小姐的好处。”

    她最后朝着墓碑躬身一礼,走下了山坡。

    待他三人离开,顾酒歌从树林中走出来,细细端详那块无字碑。

    “殷姬媱的生母果然不是殷夫人,照那三人所说,她是妾室所出。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有何要紧,竟然让殷兖如此费尽心思隐瞒?”

    他自言自语,忽觉一阵阴风刮过,天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罢了,还是先回城中将此事告诉父亲,再从长计议。

    他翻身上马,绕道后山,飞快朝城中奔去。

 26 风雨将至 (三更)

    “你说殷姬媱并非殷夫人所出,确定么?”

    顾怀疆在外书房中处理公文,顾述白也在,听了顾酒歌的话颇为诧异。

    殷兖一向号称清心寡欲,一心侍君无心女色,府里除了一个正经的丞相夫人以外,并没有妾室。

    后来殷夫人过世,他也没有再续弦。

    和顾怀疆不再续弦的行为不同,殷兖这般行为常被朝中之人调侃为做作,说他是为了装贤德,装圣人。

    圣上也需要男女之情,太过不近人情的反倒虚假。

    这就古怪了,殷兖连续弦夫人都不要,又怎么会有个隐藏起来的妾室?

    顾酒歌道:“父亲,上元节那夜我出府去找大哥他们,偶遇殷小姐。当时心中便存了疑窦,今日才特意出城查访。没想到正好遇到了相府的人,若非如此,孩儿也不敢相信。”

    顾述白道:“你确实听见了,她生母身份隐秘这话?”

    顾酒歌点头,“确实。难道她的生母会是罪臣之女,乃至是风尘女子,所以老丞相一直藏着掖着,怕堕了他的声名?”

    这倒有些可能。

    可顾述白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顾怀疆道:“风尘女子不大可能,我和殷兖也算相识多年,他从来不去风月场所,府中连歌舞伎都没有。”

    这样说来,怀疑的范围就小了许多。

    顾述白道:“若是罪臣之女,大理寺必定有卷宗在册,孩儿设法去探寻一番。虽说这是相府的内宅之事,原本不应该我们插手。可我觉得殷朔接任丞相之位后,必定会对我们顾侯府不力。若是能抓到一点相府的把柄,我们日后才能不那么被动。”

    顾酒歌也道:“我同意大哥的想法,父亲,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大哥来查吧。大哥顾侯世子的身份去查找卷宗比较方便,孩儿跟殷小姐有过几面之缘,还算说得上话,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顾述白笑着看他一眼,颇有揶揄之色。

    说桃花,又多了一朵桃花。

    邀月的事他还没弄明白,这会儿又来了一个殷小姐。

    也不知这回会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

    顾酒歌注意到他的目光,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顾述白见好就收。

    顾怀疆思考了片刻,“述白我倒是不担心,他知道怎么避开殷朔的耳目查到想要的东西。可是酒歌,你和殷小姐来往要有分寸。就算她的父兄对我顾侯府不利,她未必知情,你千万不要伤害无辜。”

    顾酒歌听这话有些别扭。

    父亲该不会怀疑他……想用美男计吧?

    他连忙拱手,“父亲放心,孩儿有分寸的,绝不会伤及殷小姐。”

    顾怀疆狐疑地看他一眼。

    他有分寸?

    大概他自己真的觉得有分寸,可是帝都多少女子都为他倾心,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的事屡见不鲜。

    要是殷姬媱也这样,那就麻烦了。

    说到底,他顾怀疆一世英名,刚正清廉如松柏翠竹,怎么会有个花蝴蝶一样的儿子?

    真是古怪。

    “咳,咳……”

    这回换顾怀疆咳嗽了起来。

    顾述白眉头微蹙,“父亲的咳嗽还没好么?孙太医说着了些风寒,吃些药就好。这都多少天了,我看着病情反倒加重了不少。”

    顾怀疆摆摆手,“无妨,人上了年纪,难免一病就好得慢一些。我还算好的,陛下今冬感染了风寒,病势缠绵也一直未好。大约我进宫多看望了几次,就染上了。”

    顾酒歌原本还不觉得,听顾述白这么一说,才意识到顾怀疆这次的病未免太久了。

    他道:“父亲自己身子也不适,这些日子还是别进宫了。就说怕把病气过给陛下,陛下一定会允准的。”

    顾述白道:“父亲就在府中好生歇息吧,明日我再把孙太医请来看看。朝中和府中的事情交给我和二弟便是,父亲放心。”

    顾怀疆看着自己两个儿子,他们都已经长成,能为他分忧解劳了。

    他自然没什么不放心。

    “好,都交给你们,为父就提前享享清福。上回玉扶说她练习飞针大有成效,现在一次可以发八针了。既然明日不必进宫,我就去陪她练练。”

    顾怀疆难得闲下来,一有时间就想到玉扶。

    幸而他没有亲生女儿,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吃醋。

    顾述白二人告辞出来,夜色已深,风动树梢。

    顾酒歌眉头微蹙,朝天边望了一眼,“这都开春了,风反倒冷了起来。”

    顾述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树梢不断被风吹动,在夜色中摇曳如鬼魅一般。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总觉得,有一场巨大的暴风雨,正在朝顾侯府来。”

 27 一病不起(四更)

    清华宫中,殿门禁闭。

    从内务府送东西来的太监,见到殿中宫女都在殿外伺候,吓得不敢做声。

    掌事宫女木槿从殿中走出来,朝他使了个眼色,二人退到远处说话。

    “大皇子来了,娘娘一时怕是不得空见公公,公公还是先回去吧。”

    来送东西的是内务府总管黄公公,见状会意道:“咱家只是来送月例银子的,这是清华宫这个月的银子。木槿姑姑看清了便是,咱家就先告辞了。”

    木槿收下他递来的一包袱银子,朝他曲身一福,黄公公自出了清华宫。

    待他走后,木槿掂了掂那个包袱,忽然觉得不对劲……

    “陛下这回不是一时兴起,本宫在西宫的眼线来通报,二皇子喜滋滋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丹阳。只怕再过不久,册立东宫的圣旨就会昭告朝堂了。”

    贤妃歪在榻上,一身素装扶着额头。十分疲惫的模样。

    近来宁帝病势缠绵,一直是她在驾前伺候,她不像那些年轻的小嫔妃那么有精神,为了防止有人趁机夺她宠爱,她还是事必躬亲地伺候着。

    好在后宫之中以她为首,没有哪个嫔妃敢和她相争,她一个人照顾宁帝,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闲见大皇子。

    大皇子道:“母妃,您还有心思照顾父皇?难道您就一点儿都不着急么?”

    他这些日子一直设法想和贤妃长谈一次,偏偏贤妃都在宁帝寝宫伺候着,让他等了这么多天。

    贤妃抬起头来,“本宫自然着急,可着急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本宫尽心尽力地掌管后宫,照顾陛下,陛下却一点儿恩情都不顾。饶是如此,我不还得更加尽心伺候,希望他终有一天能够感动,能够顾念我们母子一点儿么?”

    大皇子皱着眉头看贤妃,她这些年在后宫扮演贤良淑德演习惯了,到这个节骨眼都没走出来。

    “母妃,您就没想过,如果父皇这病不好起来,他就不能册立宁承治为太子了。您现在尽心尽力照顾父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贤妃浑身一颤,愣愣地看大皇子,“可是,可是陛下这病不过是风寒,迟早要好的。等他好了,该立谁还是会立的,我不伺候又能怎么样呢?”

    大皇子深深看着她,母子两人之间的默契,让贤妃一下子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她手上一颤,差点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贤妃伸手指着他,“皇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分明意会大皇子的意思,可这件事太过恐怖,她必须要亲耳听到大皇子开口,才能相信自己的猜测。

    大皇子凑近她,压低声音,“父皇在世立下太子,他驾崩后皇位必定是太子的。儿臣若是想争,就是篡位!可如果父皇一病不起,朝中没有太子,我和他宁承治就是一人一半的概率,尚有争取的余地。”

    “你……你果真想对你父皇下手?”

    贤妃对宁帝的做法虽然不满,可她身为后宫妇人,也只能想出尽力感动宁帝这种办法。

    是而这些日子她伺候汤药,半点疏忽都不敢。

    可一向沉稳孝恭的大皇子,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却说,要让宁帝一病不起……

    “那你想怎么做?”

    大皇子道:“母妃不是一直在父皇身边伺候汤药么?只要您往汤药里加上点东西,父皇病情渐渐加重,没有人会怀疑到母妃身上。”

    “谁说没有人?”

    贤妃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下手,“陛下身边的人那么多,没有后宫妃嫔,但有太监和宫女。你让母妃怎么保证不被人看见?万一被人看见,谋害陛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大皇子道:“母妃以为不走这一步,我们还有什么办法?一旦宁承治成为太子继位,你我都难逃一死!与其等死,儿臣宁愿主动出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贤妃坐倒在榻上,大皇子的话如同惊雷,在她脑中轰隆隆地响。

    大宫女木槿忽然从殿外走进来。

    “什么事?”

    贤妃惊魂未定,看到木槿面带不豫之色地走来。

    她朝贤妃和大皇子福身一礼,“娘娘看,这是内务府的黄公公刚送来的月例银子,从以往少了许多。奴婢接过手觉得不对,派人去追问,他竟说素来就是这么多!”

    贤妃眉头一蹙,看了看她手中那个包袱,的确不如以往装得鼓囊。

    她斥道:“内务府的人昏了头了,连本宫宫中的月例银子都能弄错,一群蠢货!”

    木槿咬了咬唇,看了大皇子一眼,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贤妃道:“有什么话直管说。”

    木槿跪伏在地,道:“派去询问的人听到,那个黄公公跟手底下的小太监说,二皇子才是未来的太子,日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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