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上将军-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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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公主脸色一变,没想到他这么记仇,把自己当初羞辱他的话一字一句都记清了。
怪不得他对自己敬而远之,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没关系,她自有办法让殷朔回心转意。
“当初是本公主未曾了解驸马,一时失言,驸马一定要跟本公主计较么?”
殷朔拱手,“微臣不敢。”
他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会,丹阳公主心中冷笑一声。
她慢慢走到殷朔身后,伸手拂下他肩上的落花,故作不经意道:“我才从姬媱那里过来,听说了一件骇人的事。听说驸马为了破坏内阁的建制,竟然不惜让自己的妹妹去使美人计。这件事要是被父皇知道,不知道父皇会是何等反应。”
她的手顺着他肩膀向下抚摸,殷朔背脊一僵,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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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请二皇子来(一更)
“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殷朔没有回头,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她的指尖惊不起半点涟漪。
一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子,既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怎么会美人在侧无动于衷?
丹阳公主丧气地收回手,转到殷朔跟前。
“驸马不必紧张。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既然已经嫁给你,你受父皇斥责我又有什么好处?”
她便是再尊贵,东灵也没有女子改嫁的习俗,注定这一生要和殷朔捆绑在一起。
殷朔冷冷地重复,“条件。”
他竟这般软硬不吃。
丹阳公主笑了笑,“我能有什么条件?无非是希望你对我好一些,我们能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
殷朔会意了她的话,不免觉得可笑。
他不爱丹阳公主,为了不触怒宁帝不得不娶,如果当初丹阳公主能安安分分地嫁给他,他自然不会亏待她。
可惜,她一次次羞辱自己,让自己在朝中丢尽脸面。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妻子,何况殷朔这等骄傲之人?
他笑意微凉,如这秋日风霜,“公主身份尊贵,微臣又公务繁忙,注定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样。如果公主对微臣不满意,大可请陛下让我二人和离。”
“和离?”
丹阳公主怒道:“本公主嫁给你还不到半年,你就想着和离,你眼里还有没有天家威严?你难道忘了,自己在大婚当日对父皇说的话了吗?”
殷朔的面色冷如冰霜,“公主都能忘了自己在春和园说的话,微臣为何不能忘了自己在大婚当日说的话?”
她不提大婚当日犹可,提到大婚那日,就像在戳殷朔心里的伤口。
那日玉扶同他说,只要他去告诉宁帝他不想娶丹阳公主,她便会考虑原谅他,接受他。
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珍宝,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他却不能接受。
宁帝高坐上首,满朝文武、公卿大臣,并皇室宗族都在,他当时真说出口的话,现在未必还有性命站在这里。
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
朝中自有内阁为宁帝出谋划策,统御百官,他这个所谓的丞相倒成了花瓶,如今人家更愿意称呼他为驸马而非丞相。
驸马,他是挺想当驸马的,不过不是丹阳公主的驸马。
丹阳公主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没想到殷朔会这么跟她计较,“好,那我就去找父皇评评理,看看父皇能不能容忍女婿如此对待他的女儿!”
殷朔笑了笑,“如何对待?我对公主处处礼敬,府里最好的院子给公主,最好的吃食也给公主。政务再忙也隔三差五过去给公主请安,府里的下人没有一个敢不听公主的话。就算陛下知道,他能挑出我什么不是来?”
“你……谁稀罕这些?本公主说的是……”
丹阳公主忽然意识到,殷朔为什么敢这么有恃无恐。他对不起自己的唯独圆房这一件事,偏偏这件事不能对宁帝直言。
胞兄二皇子也是个男子,这话同样不能对他说。
她的生母先皇后又早已病逝,她要把自己的烦难告诉王贤妃不成?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难道真要把殷朔意图破坏内阁建制的事说出来?
她心有犹疑,殷朔一眼看穿了她的犹豫,“公主想去对陛下说就去吧,反正相府现在已经失势,大不了抄家灭门,又何惧也?”
说罢拱拱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的身后,秋风吹落的满地金桂,被脚步践踏成泥……
丹阳公主缩了缩脖子,忽然意识到秋风寒凉,下意识朝着东院回去。
钿儿等人早就在院外等候,见丹阳公主失神落魄地回来,忙迎上前,“公主回来啦?公主不让人跟着,奴婢们只好在院外等您……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钿儿吃了一惊,忙从小宫女手上接过披风,替她披在身上。
“太医请来了没有?”
“回公主的话,已经请来了,正在殷小姐院中给她看诊。公主要过去瞧瞧吗?”
她摇摇头,“不必了,去了就好。外头太冷了,进屋再说。”
天还没凉到用生炉子的地步,钿儿见她手冷得厉害,只好倒了一盏滚滚的热茶给她,“公主渥渥手,别急着喝。”
丹阳公主怔怔地看着她,掌心传来热茶的温度,慢慢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钿儿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去找驸马了吗?怎么有些闷闷不乐的。”
丹阳公主握紧茶盏,“没什么,你再替我跑一趟二皇子府,告诉二哥,让他得空来相府看看我。”
162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二更)
“去一趟大皇子府,就说我有关于陛下重病的事要告诉他。”
落英缤纷中,他脚踏一地落花,染着一身甜香穿过一株株桂花树。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雅兴被搅扰之后,他心中的惆怅更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相府正是多事之秋,父亲不在,他要独立支撑起整个相府,整个殷氏一族。
殷朔回到外书房,仆人躬身应是,又道:“方才丹阳公主来过外书房,要进去等大公子,被奴才挡回去了。而后公主说去花园找大公子,不知道大公子碰上没有?”
“碰上了,你做得很好。这府里不论是丹阳公主还是谁,除非父亲回来,否则谁也不许踏进外书房一步。”
“是,那奴才这就去请大皇子。”
殷朔独自进了书房,反手将门掩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内阁已立,边境大安,宁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裁撤他的丞相之位。
他犹豫挣扎了许久,不知道自己该顺从宁帝的安排,还是铤而走险为自己谋划一次。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直没能下定决心,直到丹阳公主来找他。
她是来威胁他的。
周身强敌环伺,眼看顾怀疆又要大战得胜,宁帝对他的信任更重对自己更加厌弃,大皇子因为他是二皇子的妹夫,乐见他在朝中失势。
而二皇子,一味顾着讨好宁帝,不跟着丹阳公主一起来作践自己就好了。
这样的处境下,丹阳公主那番威胁的言论,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堂堂七尺男儿,绝不能被一个骄奢蛮横的女子一辈子欺辱,丹阳公主给过他的羞辱,他迟早要一一还回来!
……
“大皇子殿下,相府来人请殿下,说是殷丞相有事告诉殿下!”
大皇子听见仆人的禀告,淡淡一笑,“他如今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有事要找本皇子不亲自前来,竟然还敢让本皇子去找他,真是可笑。”
若是从前,哪怕殷朔失势他还可勉强一见,可现在殷朔是二皇子的亲妹夫,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是不是想陷害自己?
大皇子端起茶盏,“去告诉来人,本皇子公务繁忙,无暇一见。丞相要是有什么话告诉本皇子,就请明日早朝后在宫里说罢。”
宫里人多眼杂,哪怕殷朔想替二皇子陷害自己,他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说着把茶盏凑到唇边,轻轻一抿。
仆人道:“是,奴才这就去回话。不过那人说,殷丞相有关于陛下重病的事要告诉您,殿下确定不见吗?”
大皇子的手抖了抖,杯中茶水溢出打湿了他的衣襟,仆人看得一愣。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么?
为何大皇子惊得连茶盏都端不稳了……
大皇子立刻用帕子抹去衣襟上的水渍,又掩饰性地擦擦嘴角,“他果然是这么说的?”
“是这么说的,那奴才还按刚才的话去回吗?”
大皇子从座中站起,沉稳的表象之下,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宁帝病重的事是他指使贤妃下毒所致,难道殷朔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不管殷朔知不知道,这件事绝不能在宫里谈起,他只得按照殷朔的意思,亲自去相府走一趟。
“不,你去告诉来人,就说殷丞相成为驸马之后,本皇子还未过府探视过。怎么说他也是本皇子的妹夫,我自然要走一趟。”
先是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又答应得这么痛快,其中妙义仆人不敢妄自猜测。
他躬身后退,“是,奴才这就去回话。”
大皇子站在他身后,慢慢握手成拳,在袖中青筋暴起。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当初的真相重见天日,哪怕那个人是当朝丞相,他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在所不惜!
……
“什么?你说丹阳让我去相府?”
二皇子府中,钿儿亲自在二皇子跟前回话,“是,我们公主是这么说的。”
座上一阵沉默,钿儿抬起眼偷觑,只见二皇子坐在厅堂上首,面色有些不耐烦。
像是不愿意去,又像是在思忖什么。
眼角余光一瞥,看到钿儿正在打量他的面色,他干咳了两声坐好。
钿儿是丹阳身边的心腹,他在钿儿面前表露出不悦,要是钿儿告诉丹阳,坏了他们兄妹感情就不好了。
二皇子道:“上次我不是和丹阳说过了么?殷朔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尴尬,他虽是我的妹夫,可我也要避避嫌啊!内阁初建,我就成日往失宠的丞相府里跑,旁人见了还以为我对父皇的安排有逆反之心呢!”
钿儿忙请罪,“殿下恕罪,公主她一定是太想念殿下了,才会让奴婢来请。何况公主也没有成日请殿下过去,大婚之后至今,您才去过一次呢……”
当初殷朔还没失去陛下宠信,二皇子对这个妹夫满意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就跑来相府献殷勤。
怎的如今为了自己的亲妹妹,数十日去一趟就嫌烦了?
想到这里,钿儿的头垂得更低了。
二皇子想了想的确如此,面色才好看些,“丹阳在相府过得怎么样?殷朔没有给她委屈受吧?”
他不过随口问问,天家公主下降臣子,谁家不是毕恭毕敬地捧着?
殷朔又是失势之人,更不敢对丹阳公主不敬。
果然,钿儿道:“相府里处处周全,仆人们也很老实,一应吃穿供应不限,只要公主想要的驸马都会给。府里也没有长辈要孝敬,只一个很少出门的小姐,我们公主的生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