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宫廷的爱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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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敬永道,“只是儿臣近期不能陪母妃左右了,母妃可要多保重身体。待儿臣凯旋归来一定会多陪陪母妃,还会向父皇提请多来母妃的咸宁宫,如此,母妃便真的开心了!”
“你这孩子,最会油嘴滑舌了!”密妃开心地笑着,看着日益长大成人的爱子,眼神中满是怜爱。
从咸宁宫出来,敬永便着手整理衣物细软,准备明日出城去往江南。之所以亲自动手,是因他自出身时起便明白他是匈奴后人,同是皇子,与其他皇子有所不同,故而对于生活琐事,他都极力亲自出马,以防被人议论。即便如此,仍有人会说,到底是低人一等的匈奴的孩子,有了奴才伺候也不会使唤;不过,若是敬永他们非亲自动手而着人去做,只怕是又要说成是:一介匈奴的孩子,怎的也配使唤人?!如此种种,怎么做,都是错。步步走来,步步艰难。
好巧不巧,这日恰逢中宫皇后千秋之日,按礼节,众嫔妃会在这日午后齐聚皇后居住的凤仪宫给皇后请安,并呈上献给皇后的贺礼。密妃自然也不能例外,她早早准备了一份贺礼,只待届时入凤仪宫时献出即可,这能否被皇后看上还真的不好说,不过到底准不准备准备何物是她密妃之事,心意到了,便是了。想皇后贵为国母,还会差她一介匈奴来的嫔妃的贺礼?
凤仪宫内,皇后端坐在正殿中央上方,众嫔妃按位次坐于台阶下方,前面说的平妃与密妃同为妃位,故而此番两人正面相对而坐,平妃见得密妃,露出轻蔑一笑,密妃自知卑微,故作不知,精明的皇后一看此二人的眼神,便知其中蹊跷,她不动声色,向众嫔妃展露出皇后独有的笑意和雍容,亲热地道:“众位妹妹真是客气,给本宫送来了如此之厚礼。本宫也一直在劝慰陛下,后宫姐妹人人平等,陛下理应雨露均沾才是。”
“娘娘客气了。”平妃率先开腔,“皇后娘娘贵为中宫,臣妾们给娘娘请安本是份内之事,且今日本是娘娘千秋之日,臣妾略尽薄礼也是情理之中,娘娘平日里对臣妾们更是疼爱有加,这些,都是应该的。”
“难为你如此懂礼,”皇后称赞道,“怪不得陛下如此宠爱于你。只是,想来妹妹你承宠也已多年了,怎的就肚子没有好消息呢?”
平妃脸一红:“娘娘惯爱取笑臣妾,这能否有孕,取决于陛下来还是不来,还得看天意不是?再说了,臣妾比不得密妃姐姐那样好运,即便陛下偶尔光顾咸宁宫,密姐姐照样生了三个皇子。”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唯独密妃,顿觉尴尬,她忍住满腔的怒火,没有吱声,还是皇后厉害,打破窘境道:“密妃确实好福气啊。生了三个皇子,想我后宫之人除了密妃,谁有如此好福气?不过话说回来,这密妃多子,不正是陛下宠爱的缘故吗?如若不宠,何以生得三个皇子。”
“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卑微登不得大雅之堂,好在陛下不嫌弃,能在这宫中侍奉陛下和皇后娘娘,是臣妾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瞧瞧。这密妃呀,口才就是好。臣妾等是自叹不如啊。要不然陛下怎会宠她呢?”这是莹嫔的声音,她位份久在密妃之下,丝毫看不惯匈奴出身的密妃,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如此,让她颇为不快。
平妃接过话道:“那是,口才好,才让陛下将平复江南大旱引起的骚乱重任交给了八皇子,臣妾就纳了闷了,如此重要之事,怎的不交给皇后娘娘的嫡子皇二子来完成呢?”
“平妃,后宫不得干政不懂吗?江南大旱之事,本是政事,岂是你我一介后宫妇人所能议论的,陛下要派谁去那是陛下之事,何需你一介嫔妃来议论?不消说是嫔妃,就是本宫这个中宫皇后,也不便参与。平妃,你可知错啊?”
平妃冷不丁被皇后训了几句,顿时面红耳赤,但又不敢发作,只好道:“臣妾失言,还望娘娘恕罪。”
“罢了。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本宫便不与你一般计较,往后可一定要谨言慎行啊。”
“谢皇后娘娘宽恕之恩。”
“还有你,莹嫔,这密妃口才好与不好,容不得你议论,密妃是妃,你是嫔,上下尊卑有别,可别乱了位份。”
“臣妾知罪。”莹嫔有些恼怒,她瞪了密妃一眼,妒火中烧。
“密妃,敬永就要去往江南了,可有向你辞行啊?”皇后询问道。
“回娘娘的话,”密妃答,“陛下有旨,许八皇子来咸宁宫向臣妾辞行,想来明日便要启程,有劳娘娘挂念。”
“应该的。本宫只盼着,敬永快些凯旋归来,陛下告诉过本宫,一旦敬永这孩子凯旋而归,便可为他指婚。”
“指婚?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皇后娘娘可否透露一下让臣妾们知晓?”平妃忍不住好奇。
“也不是旁人,就是本宫的侄女,本宫这侄女呀,自小娇生惯养,甚是骄纵,不过,本宫的父母和哥哥可是请了最好的师傅给她授课,想来也是饱读诗书,知书达理。”
“有如此好的姻缘,想来八皇子一定会满意的。”平妃奉承道。
皇后点点头道:“唉,谁让陛下心疼敬永这个才貌俱佳的皇子呢?他的妻子,自然是要出类拔萃的。”
密妃听着皇后和平妃有一搭没搭地聊着,不由得心一紧:这皇后的侄女,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日后若是做了敬永的妻子,那岂非是要鸡飞蛋打的节奏?只是,如今,除了她生的三个皇子,其他比敬永年长的都已封王,唯独敬永,还什么都没有,跟皇后联姻,指不定还能有个好点的前途,就算没有好点的前途,又能如何?陛下真要指婚,难不成还要抗婚吗?想到这里,密妃叹了口气,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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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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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敬永便携了几个随从骑马去往江南,之所以未用马车,一是因他如今正是身强体壮之年,二是他本就背负皇恩南下行事而来。经过七天七夜的长途跋涉,敬永一行总算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东安县,东安乃是此次江南大旱的重灾区,他们来到了风景秀丽的东安县郊外,原先郁郁葱葱的农田,如今已是一片荒芜,他眺望了四周了无生机的平原,不由得叹了口气,无比沉重地蹲下,看着贫瘠干枯的土地,他随手把手掌伸进了裂开的泥土中,居然是如此轻松地就塞了进去。他吃力地站起来,挥挥手,道:“走,去往县衙门!”
于是,一行人继续赶路。
行到东安县城,街道上一片狼藉,随处可见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的难民,眼见这一幕幕,敬永不由得心一紧,随口问道:“这田地荒芜,难民遍地,怎的官府就不管管呢?”
一老者忧心地道:“公子,你还不知道吧?如今这一带大旱已经有一月有余了,这里的官老爷现在是只顾着享受,哪会想到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呢?”
敬永飞身下马,不解地问道:“那你们为何不去县衙门找他们?好让官府给你们作主啊!”
“官府?如今的当官的,有几个是肯为百姓出力的?我听说呀,前些日子朝廷派来了一员大将,刚到东安,就不见了人影,敢情这朝廷也是走过场的!”
敬永越听心越紧,道:“那你见过朝廷派来那员大将吗?”
“年轻人,你以为我是谁呀?朝廷派来的,能随便让咱们这些百姓见吗?”老者反问道。
二人正说着,一中年男子接过话道:“公子,你是外地来的吧?那些官员、哪怕是朝廷派来的也没用,谁肯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出头啊?你还不知道吧?今日,就是今日,这县令大人带着一家老小喝喜酒去了!人家可是逍遥快活得很呢!”
“喝喜酒?喝哪家的喜酒?喝喜酒就要关闭衙门吗?”
“这县令大人的堂侄,今日纳妾啊,话说这堂侄,可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人物!”
“县令的堂侄?纳妾?”敬永眼前闪过一连串疑问,忽觉事态严重,怒道,“好你个县令,竟置全城百姓性命安危于不顾,还有兴致参加堂侄的婚礼,还是纳妾?!如此十恶不赦之徒,按律当斩!”
“我说公子啊,你火气如此之大怕是也无济于事啊!天高皇帝远,在这东城,谁都奈何不了他,更甭说你是从外地来的!”
敬永本要再辩驳几句,担心暴露了身份,随即上马,对随从道:“走!出发!”
来到县衙门门口,只见一少女站在门外,昴着头欲击鼓,但犹豫一番后,还是未行动。敬永正要开口,少女转过身来,不是别人,正是王若筠。敬永瞬间愣住,仿佛有一阵电流穿过他全身,竟半晌未说出话。
若筠见那人呆呆地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遂羞涩一笑,定了定神,转身欲再次击鼓。
敬永这才回过神来,对若筠道:“姑娘,你来这衙门可是有冤情?”他刚把话说出口立马就后悔了,既已来到这衙门门外击鼓,定是有冤情,这不是有废话嘛!但为时已晚——话已出口,哪有收回之理?!
若筠再次转身,打量了一下他,见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特质,这贵族特质中又夹杂着一股难以名状的亲和感,她居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她定了定神,一改方才的羞涩,落落大方地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小女子的家父前些日子被县衙门的人抓了去,直到今日尚未有下落,小女子和母亲甚是着急,故而今日前来是要向县令大人讨要说法。”
敬永被若筠的不卑不亢所折服,他试探性地问道:“在下是否可以冒昧一问,令尊大人所犯何事,怎会被抓了去?”
此言激起若筠的愤怒,她不服气地道:“这县令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以莫须有的罪名抓走了我的父亲,要说这县令,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蛀虫,如今此地大旱已久,民不聊生,他身为一县之令,居然如此事不关己,想想真是可恨!”
此语亦激起了敬永的共鸣,他愤愤地道:“姑娘,话说我也是来找这县令的,可路上听人说,今日是他堂侄纳妾之日,县令大人去喝喜酒了!”
一听是堂侄,若筠一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她满脸通红,不再说话。
敬永注意到她的表情,好奇地问道:“你认识他堂侄?”
若筠想到了当日乔亭长来金府提亲时,乔亭长的嘴脸,还有他口中的儿子不仅已有妻室,更已有三房小妾,难不成 被她若筠拒绝后,又纳了别人家的女儿做妾?于是她愤恨地道:“没见过,不过听过。此人乃是我家乡西城乔亭长的儿子,据闻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自恃有父亲和县令大人撑腰,甚是嚣张,在整个东安,无人敢招惹。”
敬永早已怒火中烧,道:”如此十恶不赦之徒,难道就没人奈何得了他?!”
“公子,你有所不知,”若筠想起了当日她拒绝乔亭长时的情形,不由得一阵好笑,她道,“小女子听闻,前些日子,乔亭长带着一帮人来到一处民宅欲为其儿子纳妾而强抢民女。好在这个民女实在胆大妄为,居然拒绝了亭长的提亲,未承想,今日他照样为儿子纳妾。”
敬永陷入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