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歌-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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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便是归来了,却是禀道:“管家,还没回来。”
“都睡了吗?”
“回来的都已经睡下了,除了那欢儿的房间,其他房都将灯灭了。”
董庭殊重重一叹,“看来她今晚确实不会回来,要留在太夫人的身边过夜了。”
“那还要等吗?”
“不等了,等不到的,——叫兄弟们都去睡吧,明日一早还得早早起来呢!”
“是。”家丁应着,便转身出了门,将门关上,离了去。
到了第二日,董庭殊不甘这般顺其自然,遂决定亲自问问李氏。单撇开他想逼问欢儿的事实不说,便就说他身为一府中管家,不可能对一未按时归寝的下人不管不问。
早食间,李氏、殳鹤及长风方坐于桌旁,董庭殊便来请示道:“老爷,太夫人,太老爷,小的有一事想禀告。”
“说吧!”长风一面允道,一面开始用起食来。
董庭殊方道:“欢儿丫头昨儿一夜未归南院,不知太夫人是否将她留在这北院了?”
“什么!欢儿昨日没回南院?这怎么可能?”李氏当下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小的哪敢有所欺瞒,这欢儿昨日确实未归南院,太夫人当真没留她?”
“没留啊,”殳鹤听了亦插话了,带着几分惊异,“这北院是向来是不留奴婢歇宿的。这……欢儿不会也失踪了吧?”
李氏听了诘责道:“董管家,这府中上上下下所有奴婢的吃住皆是你在安排,她昨夜一夜未归,怎么说也是你的失职,你倒好,一大早跑来问我的责,这未免有些可笑吧!”
董庭殊得斥,语色显得愈恭敬:“小的不是想着,这欢儿丫头是您的心腹吗,所以您留她歇一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知……”
殳鹤这时也不禁诧异道:“诶,老婆子,说到这欢儿,我除了昨儿早上见了她,便直到晚上似乎也没看见她的踪影……你难道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殳鹤这话一出,李氏顿时哑口无言,脸亦是一红。
“是啊娘,”长风也接道,“爹昨日不是说,看见你和欢儿早上在院子里说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到底是什么事啊?”
李氏纠结良久,方才垂目低首回道:“欢儿她……她娘出了点事,所以昨日一早便来向我请示,说想告假回去看看,我就允了……”
“这么说,她已经回家了?”长风忙问。
“嗯……”李氏浅浅地点了点头。
长风带着三分怨道:“娘啊,这般重要的事,你怎么不给管家打声招呼,私自就让她走了呢,到头来还把责任推到管家身上,让管家来背这锅,你这……不是徒添麻烦吗?”
这时的李氏已近乎无地自容,依是默默低着头,不敢再言。
长风这方命董庭殊:“好了,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你便下去吧!”
“是。”董管家躬身得命,随即转身离开了。
殳鹤也当下忍不住对李氏指责一番:“瞧你办的事!”
董庭殊离开后,一面行着一面思索,他觉得李氏的话并不完全可信,欢儿的确已然离开,但离开的原因显然不是因为她娘出事,而是因为心中害怕。既然如此,他必须早些派人去欢儿的家乡,将她找到。
于是急匆匆地赶到管家房,在书架上找寻半刻,方找到一本记录府上奴婢信息的册本,翻看查询了起来。未几便查到了欢儿的家庭住址等信息。当即又召集来三四名家丁,命其回房换好便衣后于院中待命,为前去找寻欢儿做好准备。
这时又听得一家丁来报,说老爷已用完早食,将要出门。于是忙又赶到前院,恰见长风已行于府门前,便是呼道:“老爷!”
长风转身见董庭殊来,忙叫了一声“管家”,便上前汲汲道:“欢儿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太夫人方才并未说实话。”董庭殊语色稍切。
“怎么说?”
“老爷想想,我前日才对欢儿进行了逼问,昨日便传来她娘出了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况且即便真是这样,这出府又并非随事,岂可想出就出,总得经人同意,有人看见吧,那为何没有奴婢来向我禀告过?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了,是有人故意将开门的人支开,然后让欢儿偷偷跑了出去……”
长风听董庭殊这么一说,便猜到八成是李氏将欢儿偷偷放出府外的,当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5章 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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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庭殊方道:“方才小的已经查到了,欢儿老家便在城外不远的一小山村,所以小的打算这便派人去她家。倘若她真的回了家,小的便可直接想法将她带走,倘若她没有回家,也不难办,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她家人在,不愁找不到她。”
长风叹道:“眼下也只有这般了。然你须注意,切莫为难了她的家人,毕竟她人家是无辜的。”
董庭殊慰道:“老爷放心,小的会懂得分寸的。”
“嗯!那便赶紧去吧!”
“是。”董庭殊应罢,随即又回南院那面去了。
待至了南院,见方才那四名吩咐换好便衣的家丁正在院中待命,便即刻带着四人出了府,去欢儿家了。
谁知事情并未如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董庭殊带着家丁一路打听找寻,半日方才至了欢儿老家,谁知早已是人去房空。经过询问周围村人才知,一家人昨日傍晚时便已匆匆离开了,不知去了何处。
无奈之下,董庭殊又只得失望而返。
对董庭殊来说,欢儿无疑是找到若柳下落的唯一突破口,可如今,这突破口竟然也不复存在了,这让他极是沮丧。归府的路上,他不断地问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可终究没有个答案。
待回到府上,他仍是一如既往地归到了自己的管家房,静静地坐于书桌前,思索了起来。他告诉自己——越到关键时刻越是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而眼下之计恐怕唯有智取,无法硬逼。
就这般思索了半日,他终于在心中谋定一策,此策无须欢儿,便能让李氏亲口说出实话,而且他对此已有八分成功的把握……
又到了这日黄昏时分,长风从外面回了来,依然如前日一般,直接去了管家房。进门见了董庭殊便问:“怎么样,找着欢儿了吗?”
却见董庭殊淡淡地摇了摇头。
“是如何的情况?”长风忙又问。
“今日我带人赶到她家时,她家已是房门紧锁,经过打听才知道,她昨日便已带着家人逃走了……”
“什么?走了……”长风不禁心中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望感瞬间袭来。
却听得董庭殊这方慰道:“老爷莫急,此事并非再无他策。”
这话一出,长风的心瞬间似被黑夜里的一盏灯点亮了一般,忙问:“你还有办法?”
“嗯!”董庭殊双手放于腹前,微笑着点了点头,轻松的姿态显得成竹在胸。
长风瞬间一喜,“赶紧说来听听!”
“是。”
……
※∽※∽※∽※
这日,李氏正在房间的妆台前梳理打扮,竟忽地听到屋外传来几声遥远的铜锣声,不由一惊,忙问身旁的小晴:“哪儿来的锣声?”
却听小晴柔声回道:“奴婢不知。”
李氏当下命道:“快去看看!”
“是。”小晴躬身得命,随即扭身而去了。
未几便是归来,方禀道:“太夫人,是府门外传来的铜锣声。”
“是何人在敲?”李氏一面打扮着,一面悠闲问道。
“屋外来了一群闹事的,一面敲着锣,一面胡乱喊着什么府上的指使者还他们大哥自由,还说什么劫走丫头……奴婢也糊里糊涂,听不懂他们在叫唤些什么……”
李氏听得“劫走丫头”四字,面肌不由一跳,全身亦是一顿,片刻方问:“管家就没想法将他们打发走?”
“管家自然也想打发他们走,可见他们人多势众,又不肯罢休,便只得与他们理论,谁知那群人理论不过,竟一把将管家推倒在地,幸得被家丁拦住,管家才得以脱身,退回了府里……”
李氏一时间忧虑重重,她觉得此时府外来的这些人定是与那日自己吩咐欢儿买通的劫走若柳的人有关系,她不知道这群人今日为什么突然来府前闹事,但她知道,若此事再这般闹下去,显然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于是忙又命小晴:“快,快去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晴得命当即又扭身而去了。
未几又是归来,方禀道:“太夫人,奴婢问了。据一家丁说,门外来的那群人声称府上有人买通他们的两个兄弟,并命两人将若柳丫头劫走了,两人将若柳劫走后,将其卖给一人贩子,谁料这人贩子被官府的人抓了,那两人也未能幸免。所以门外那群人便闹着吼着,要所谓的买通人还他们两个兄弟的自由,否则便将这丑事公布出来……”
李氏听了霎时猛地一怔。这事若被公布出来了还得了,休说自己要在这殳府丢失颜面威信,便是在外头也会落下一个臭名声,以后外人都会传言自己与人贩子勾结出卖府上丫头……一想想背后都发凉,可怕至极。
此时此刻,她竟有些惶惶失措,心里不止念道:“不行,这事一定不能被公布出来,一定不能……我一定要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堵住他们的嘴……”
这般不安了许久,她方闭眼捏额,努力让自己沉静了些许。
旁边的小晴自然看出李氏有一丝的不对劲,当即小心翼翼地问:“太夫人,您怎么了?”
“没事,头有些晕。”李氏努力挤出一丝笑,显得自己无事。
李氏想,府外的这群人之所以会来闹事,想必倒不是为了讨个什么公道,真正的目的无非是钱财,既然如此,何不给多些钱财打发了他们。于是当即问小晴:“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小晴细细思了思,道:“大约有二十来个吧,皆是些身强力壮的汉子。”
李氏听了一惊。想二十个,自然不是三五两能够打发的,这下可要耗费好些钱财了。
于是当下忙伸手朝袖中一摸,片刻摸出三两张银票来,递与小晴道:“你把这几张银票拿去,给他们的头子,并且让他们答应拿了钱财就走人,不再闹事。”
“那……他们若是不答应呢?”小晴几分犹豫顾虑。
“你先去试试再说!”李氏一语干脆。
“哦……是。”小晴只得应着,转身而去了。
此时的李氏仍是心存好些不安,因她觉得外面的这群人来势汹汹,恐怕早已有了狮子大开口的打算。毕竟他们手头有价值不菲的筹码,岂能草草了事。故她心中一开始仅有六层胜算,但想到最后,竟然连两分都没有了。
这般过了半日,一时终于见小晴匆匆回了来,李氏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他们可有答应?”
却见小晴皱眉褶眼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他们怎么说?”李氏忙又问。
“他们的头子说,太夫人区区几张银票就想把他们打发了,且还是差人送来的,连亲自见一面也不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