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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部分

我要做皇帝-第1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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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没有好处可拿,再也没有手下可以使唤,也不会有人愿意用他。

    “x你个先人板板!”徐威骂骂咧咧的痛骂了几句,为自己如今的地位和处境,感到悲哀,更为今日游侠群体的堕落感到可笑。

    曾几何时,关中游侠们虽然也是贵族、官僚和豪强豢养的守护犬。

    但那个时候,游侠们还是有着尊严,且有着选择的权力的。

    并且,只要爬的足够高,名望足够大,就可以反过来,将贵族、官僚以及豪强当成自己的玩物。

    高帝时有朱家,显赫天下,出入宫闱,连高皇帝都知道,长安城有个朱家很厉害。

    吕后时,袁氏称雄。

    袁氏最后甚至得以洗白上岸,诸子都曾担任过两千石。

    袁氏幼子袁盎甚至曾经是天下最有名的大臣之一。

    太宗与先帝时期,季布季心兄弟横行关中。

    季布一诺千金,最后官至两千石中郎将!

    可现在呢?

    整个长安,哪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让人赞叹和服气的游侠巨头?

    当然,徐威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自元德以来,关中尤其是长安游侠之中的佼佼者,基本都被招安了。

    这些过去呼风唤雨的游侠巨头们,如今早已经洗白上岸,成为了天子鹰犬,社稷爪牙。

    而剩下的少数精英,则被安东的淘金潮给吸引走了,如今都在安东忙着淘金呢!

    这些人,时不时的会派人回长安招揽手下。

    于是,长安游侠群体之中,但凡有点本事的,不是早早洗白,进了绣衣卫,当起了天子的耳目,然后爬山了绣衣卫的高层,就是去了安东在金砂河之中挥汗如雨。

    留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既缺乏足够的行动力,也缺乏足够的魄力。

    就拿他徐威来说吧,当年季心在关中时,他是什么?一个街头流浪的地痞罢了。

    根本不受重视,除了一条烂命,别无所有!

    结果,如今却堂而皇之的成为了长安略有薄名的一个游侠头目。

    他大佬任唯当年甚至不过是季心手下一个马仔的马仔。

    人家努努嘴,就得屁颠屁颠的跑去请安。

    真正的时无英雄,徒使庶子称雄!

    既然游侠之中没有英雄,剩下的就只有人渣、混账和小人了。

    这些年来,正是靠着丢掉良心和底线,他才能混到现在的地位。

    “要不……”徐威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敢违抗金主的指示:“我带人去做做样子?”

    他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别人手里的棋子,生死荣辱,其实压根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

    他若乖乖听话还好。

    倘若胆敢拒绝主子的指示,那么,恐怕连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都有些困难。

    这长安城之中,每天被人闷死,然后绑块石头沉入渭河之中的游侠不知道有多少。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如今,他只能期望,自己要对付的人能稍微多些容忍和宽容。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节 掀桌子(1)

    在那几个小孩子的引领下,刘彻在一间狭小的小居室里,看到了躺在坑上的一个老妇。

    她显然病的比较厉害,卧在床榻上,哎哎呀呀的不时呻吟着。

    两个馍馍放在她的病榻前,连一口都没有咬。

    刘彻看着这个老妇,叹了口气。

    在来之前,刘彻就已经知道这个家庭的情况。

    准确的说,这个家庭是绣衣卫从数十个备选家庭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家庭。

    既有着足够的代表性,又有着足够的话题度。

    自然,这家人的情况,刘彻清清楚楚。

    这个躺在病榻上,有气无力,白发苍苍,全无血色看上去至少六十多岁的老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今年才四十五岁!

    生活和丧子之痛,将她折磨至此。

    望了一眼那两个已经冰冷的馍馍,刘彻走上前去,对那个妇人鞠躬拜道:“晚辈王某,拜见伯母……”

    然后,他拿起那两个馍馍,递给一个随从,吩咐道:“拿去热热……”

    那妇人见状,先是惊讶于刘彻的到来,随即就立刻挣扎着起身,将那两个馍馍抢在手里,怎么也不愿让人拿去蒸热。

    很显然,这个妇人,并不是已经病的不能吃东西,而是她决意绝食。

    这样的妇人,在如今很常见。

    很多关东的偏远乡村,那些患病或者失去了劳动能力的老人,都会这样选择。

    农民的自杀率,在封建时代的中国,素来居高不下。

    作为一个自诩还算合格的统治者,刘彻当然知道相关数据。

    看着这个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惶恐不安的蜷缩在病榻的角落里,一双眼睛狐疑不定的望着自己的妇人。

    刘彻露出一个微笑,蹲下身子,对她道:“伯母不用害怕,我与令郎有同袍之情,此番上门,就是想要来看看伯母和弟媳……”

    见对方依然害怕,刘彻不得不‘亮明’自己的身份。

    他摸出一个铜符,摆在对方眼前,道:“吾乃阳信君之侄,与南皮侯同属一族,当朝太皇太后,吾之大人也!”

    这番介绍,加上那个雕龙刻凤,绝对做不得假的身份铜符,让这个妇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依然畏惧无比,显然,这妇人吃过贵族的亏。

    甚至可能吃过官府的亏。

    对于官吏和与之相关的人,有着万分戒备。

    刘彻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究其原因,还是祸起萧墙。

    这妇人之子阳唯,虽然战死沙场,但死之前,却是有着战功。

    从刘彻了解到的来看,其记录在案的功勋,包括了传递军情、斩首两级以及获匈奴战马三匹。

    依照制度,哪怕他战死,这些战功也可以为他的家人带来一笔不错的赏赐。

    包括一栋标准的军属宅院、一笔一次性的总价值不低于两万钱的军功分赏、其遗孀和遗孤每年两百钱的津贴(持续到遗孀改嫁/遗孤始傅),以及一个一子入思贤苑的名额。

    若是阳唯有着组织,有着长官庇佑。

    靠着这些补贴和分赏,他的家人就算不能过上小康生活,一般的温饱基本也可以满足。

    一子入思贤苑,更是一个可以让家族有可能迁跃阶层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有着足够的补偿和收益,天下人才会如此踊跃的从军。

    但问题就在于——这阳唯是自带干粮的炮灰。

    背后既没有组织,也没有靠山。

    是以,他留下的遗产,对于他的家人来说,非但不是一个保障,相反,还可能是一张厄运的符咒。

    如同小儿持金于闹市,总会有人心起歹念,欲要霸占和强夺。

    特别是那个思贤苑的名额,就像是一张不记名的北大录取通知书。

    转瞬之间,就在一个圈子里激起波澜。

    于是,有人开始动手,勾结或者说指使着基层的几个相关官吏,将这本该属于阳唯之子的名额,移花接木,给了自己的儿子。

    这并不需要什么太多技术。

    左右不过修改一下户籍,将自己的儿子,顶替掉阳唯的儿子就可以了。

    上面有人动手了,下面的经办者怎么可能会闲着?

    你上头的人拿走了最大的肥肉,下面的人总得喝点汤吧?

    且在官僚眼里,既然有人动手了,那也就意味着,哪怕天塌下来,也是个高的去顶。

    于是,在经过一番操作后。

    阳唯的所有应得赏赐、抚恤金、津贴以及其他待遇,莫名其妙的一滴点都没有落到阳唯遗孀和遗孤身上。

    但在少府和内史的档案和报告里,却显示着这些待遇,都已经足额发放。

    官僚们的手段,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欺上不瞒下。

    阳家人自然不服。

    不服就要上访。

    少府、内史、廷尉,乃至于执金吾,相关衙门挨个的去找。

    但,有人既然动手了,岂会让他们去告状?

    游戏、地痞无赖、官僚,轮番上阵,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总之,就是一句话:乖乖的认输,或许有些甜头,但倘若冥顽不灵,那就要你好看!

    想着此事,刘彻心里头就有火。

    “官僚果然靠不住……”他攥着拳头在心里想道。

    当然了,在事实上来说,其实绣衣卫也未必能靠得住。

    还是得再建立一个新的情报组织,两两竞争,如此才能保证,不管是官僚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不可能瞒过他这个皇帝。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刘彻脸上却是带着温和的笑容,从那妇人手里拿过那两个馍馍,递给一个侍从,让其拿去蒸热,接着安慰道:“伯母以后不需要担心了,有吾在,旁人断断不敢欺负您与您的家人了……”

    “多谢贵人……”妇人似乎是信了刘彻,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倒是那几个孩子,非常懂事,一见祖母哭泣,立刻就上前抱住祖母。

    刘彻见此,知道已经获得了这家人的信任,于是,问道:“伯母可有什么冤屈或者委屈?不妨与吾说说……吾必定为伯母主持公道!”

    说这话时,刘彻无比自信。

    而这正是这家人所需要的!

    于是,这老妇就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跟刘彻大吐苦水,诉说冤屈。

    这一说就是大半个时辰,直到这妇人沉沉睡去。

    刘彻的脸上,却已经满脸寒霜。

    从这妇人嘴里,刘彻知道了更多绣衣卫报告和文字所无法传递的信息。

    他睁开眼睛,看向一个侍从,吩咐道:“去叫内史、少府卿还有廷尉来此!”

    因为此刻,只有几个小孩子在场,所以,刘彻也不惧被人知晓了身份。

    “诺!”那侍卫领命而去。

    刘彻又看向一个侍中,对他下令:“传丞相和御史大夫至章台街候诏!”

    “诺!”

    将这个事情做完,刘彻就笑着对那几个小孩子道:“小郎君、小细君,随叔父出去罢……”

    好戏即将上演,为了不让这些孩子过早的知道和触及世界的黑暗面,刘彻决定让他们远离这个旋涡。

    所以,将他们带出门外后,就让人将这三个孩子,带到客厅里,逗弄他们。

    而刘彻自己则坐到院子里,静静等待着。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写好了剧本。

    算算时间,某些人也该来了。

    果不其然,不过盏茶功夫,门外的小巷子里,就已经传来了一阵阵喧哗声。

    然后,在门口就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接着就是一阵阵哀嚎与哭丧。

    一刻钟后,二三个被揍得满头大包,狼狈不堪的游侠,被丢到了刘彻跟前。

    明晃晃的长刀,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谁叫你们来的?”刘彻翘着二郎腿,连看都懒得看这些渣渣。

    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来干嘛的。

    在来之前,他就安排了这样一出戏。

    他抬头看了眼门外,哪里已经有着许多百姓过来围观了。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

    徐威却是吓得魂不附体。

    就在刚刚的接触之中,他带的二三十个小弟,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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