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罚恶令-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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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我没杀人,我没想杀人……”
“你想没想杀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杀了人。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谁让你胡乱抓的。
你说出幕后黑手,那么本官可以判你为从犯,如果你不老实交代,那么你就是主犯。嗯,菜市场一刀……你是免不了了。”
“我……我不想死……”陆笙的话音落地,伙计的情绪瞬间崩溃。眼泪如雨落一般哗啦啦的落下,哀嚎的求陆笙放他一马。
“为什么要胡乱抓药?”
“是姐夫交代我的……”
“为什么要交代你乱抓药,他和那个老头有仇?”
“不是……我昨天问了一句……姐夫说……说他拿来的药方不对……”
“药方不对?哪里不对?”陆笙眼神猛地变得犀利了起来,药方是他亲手开的,怎么可能不对?
伙计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夫就这么说,我再问他就要我闭嘴,说知道多了没好处。以后,他暗中交代,让我好好抓药就好好抓药,让我乱抓药就乱抓药。”
接下来,陆笙再怎么逼问,伙计也不知道更多内容。他只跟了姐夫半年,所知道的的确有限。
“大人!”突然,女玄天卫来到陆笙面前,“验尸组那边有消息了,掌柜的是胆裂而死!”
“还真的是吓破胆了?”
“不,从胆囊之中发现了一只甲虫。”说着,递来一张画像。
陆笙看了虫子一眼,瞬间意识到这个虫子应该是一种蛊虫。并不是所有的虫子都能作为蛊虫,而对于能不能被做成蛊虫,都有一套辨别的方法。
“纤云,你立刻命人将衡水药铺的所有东西都收集好搬到这里来。”
“卑下在来的时候已经命天水玄天府的弟兄做了。”
“很好!”陆笙赞了一声,连忙大步前往验尸组。掌柜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掌柜瞪着空洞的死鱼眼,表情看起来那么的狰狞恐怖。
他的胸前大开,恐怖的腹腔结构尽在眼前。
一只狰狞的虫子就摆在尸体的边上,虫子有一只蝉那么大,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
“大人,从他胆囊破碎的情况来看,因为虫子的剧烈活动才造成胆囊的破裂也导致受害人的死亡。我们初步判断,这个虫子可能是蛊毒。”
“不是可能是蛊毒,而是它根本就是蛊毒!我现在有理由相信,兰州不仅仅是医馆被人控制之中,就是药铺都在人的控制之中。
这就难怪了,正常来说药铺既然能看方抓药,为何不会看病呢?他们两者早已沆瀣一气,医馆刮一层,药铺再剔一层!从未见过如此非要将人吸干的吸血鬼!”
当天晚上,盖英抱着一叠资料来到陆笙面前,“摸底的弟兄回来了,兰州十七府,每个城的医馆弟兄们都去了,触目惊心,就算家底殷实的人家也看不起病,何况是贫困人家。
他们胡乱收费,而且随便开具的药方都是价值好几两银子。大人,这事必须尽快办,要不……我们今晚就去抓人吧?”
“抓了人,病人怎么办?”
“像这样的医馆,还有病人么?病人都不敢去了。”
“我已经让楚州那边调大夫来了,谋定而后动,幕后黑手既然敢这么做,他就必定有我们难以估量的能量。弈棋,必须见招拆招,多走一步未必是料敌先机,也可能是错失良机。”
第二天中午,天水府玄天卫赶着一车的物证来到西宁城。衡水药铺的一切,包括药材和账本全部被运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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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都是被逼的
既然被认定药方不对,陆笙便着重寻找从衡水药铺药方。一般来说,病人去药铺抓药,将药方给药铺,而后药铺按药方抓完药之后还会将药方还给病人。
但总有例外的事情发生,没过多久,陆笙还是找到了一张药方。当拿到药方的时候,陆笙才真的意识到问题发生在哪里。
不是药方不对,而是药方的纸不对。
这种药方纸带着一种特殊的磨砂,不仔细看还真的分辨不出来。那天在杏林医馆陆笙拿到的就是这种药方纸,但因为差别很小,所以陆笙并无在意。
这次拿到药方,要换了别人也未必能发现。但陆笙不一样,陆笙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纸绝对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制造出来的。就像前世的钞票一般,工序特殊无法模仿。
不过用这种纸做药方纸能成功的区分出哪些是医馆开出的药方哪些不是!看到这个,陆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条关键的串联。
这种带着防伪特性的药方纸,就是架通整个兰州医疗体系的通行证。幕后黑手是通过这种纸完成网络互通的?似我者,用同样的纸,非我者,诛。
想通这一切,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盖英,带几个兄弟!我们走!”
再一次来到杏林医馆,而这一次,陆笙没有换上便服。绯红色的制服在风中舞动,金色的玄天二字在披风上如流水扭动。
来到杏林医馆门口,气势如疾风烈火压在杏林医馆的头顶。
门口,迎接的下人惊惧的看着陆笙等十几人气势如火,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到陆笙大步走进来,那人才硬着头皮上前,“官爷,您是来看病?”
“你觉得像么?”
“不……不像……大人,您是来……”
“杏林医馆的负责人是谁?”
“是林远瞳神医。”
“他在哪?”
“小人林远瞳,见过大人……敢问大人可是兰州玄天府新任总镇大人?”远处,一个看似富态头戴束冠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的走来。
“你是杏林医馆的负责人?”
“正是!”
“那好,在你的办公室谈还是我们去玄天府谈?”陆笙轻描淡写的问道,听在林远瞳的耳中那就大大不同了。瞬间,林远瞳的脸色一白,细密的冷汗不断的滴落。
“大人还是……还是在小人的办公堂说话吧……”
“也可,你带路!”
跟着林远瞳,陆笙来到了他的办公堂。命其他人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靠近,陆笙将房门关上眼睛却不住的打量林远瞳的脸。
被陆笙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林远瞳的表情越发惶恐起来,座下的屁股不断的扭动着。
“大人,您这是……”
“我想看看,你可是当年的林远瞳。我听闻林远瞳曾经是个受当地百姓尊敬的神医,大概在十五年前,有一个村子受鸡冠蛇的攻击,咬伤了十七个人。
鸡冠蛇有剧毒,寻常人绝难活过一个时辰。你带着三个弟子去抢救,亲自用嘴替病人吸出蛇毒。之后,十七个病人救活了十个,你的三个徒弟却死了两个。
你自己也是中了蛇毒,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挺了过来不知道是否属实?”
“大人见笑了,这都是陈年旧事,不足一提……”
“确实是陈年旧事,但未必不值一提。至少这证明,在十五年前你还是做到医者父母心。只是这十五年来,你怎么就变成替人不吐骨头,敲骨吸髓的混账东西了呢?”
陆笙一句话,顿时让林远瞳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也不敢在看陆笙的眼眸,低下了头微微一颤。
“怎么?不明白本官说的话?这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陆笙掏出药方纸,冷冷的喝道。
看着陆笙将药方缓缓的推到面门前,林远瞳露出苦笑,“陆大人真是明察秋毫,才来兰州几天就发现了药方纸上的文章。”
“你不想解释解释么?”
“这事从五年前开始,在五年前,兰州的大夫虽然经常交流心得,但彼此为不同的医馆效力,有的是开小医馆,有的是开药铺,有的也为杏林医馆这种大医馆坐诊。
但五年前,突然有一个老板出现兰州,他提出要把整个兰州的大夫都集中在一起,共同克服疑难杂症,共同救死扶伤,也共同发财。
之前的设想都是说说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共同发财。一旦所有的大夫都归一家医馆或一人所有,那这个人就是神就是仙,因为他一语能定人生死。”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人的名字只是代号!至少要靠一个名字找到一个人,可能性不大。而且,那人的存在也一直只是传说之中,真正见到的,似乎一个都没有。”
“那么,当年你们就这么配合?”
“当然不会,至少我们大夫也有坚持的底线,不求每个大夫都有医德,但不会有任何一个大夫一心想用自己的医术害人的。一开始,没人理会这个疯子。
只是后来,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的师兄就是在那段时间出了事,采药的时候不慎摔死的。
有的大夫,竟然被自己的病人家属活活打死,有的大夫,被蛇咬,被车撞。反正那段时间,对大夫这个行业来说是不堪回首的日子。”
“他们暗杀大夫?”
“不知道,反正那些最开始接受好意的大夫就没有谁出过事。”
“玄天府介入怎么说?”
“意外阿,法不责众啊,无心之失啊……反正,死掉的基本上都是白死的。山高路远,谁又能在乎这个地方大夫的遭遇呢?
大概一年左右吧,兰州基本上就见不到不属于冥王的医馆,不属于冥王的大夫了。”
“冥王?”
“对啊,冥王。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是什么人,所以称其为冥王。一个掌控了整个兰州所有医馆,所有大夫的人,不就是冥王么?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就死!”
“然后呢?你们任其盘剥?没有做出丝毫反抗?”
“被盘剥的不是我们,恰恰相反,冥王对手下的大夫还真的不错,至少我们的收入是比之前高了很多。”
“但这些都是建立在盘剥百姓,把百姓逼上死路的基础上的。”
“是吧!”林远瞳苦笑一声,并没有半点狡辩的意思。
“你们所奉行的医德呢?喂狗了?还是说,那些原本还相信医德的大夫都被杀死了?当整个医疗体系败坏,当大夫在百姓心底的形象彻底崩塌的时候,活下来的这么多大夫,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大人所言极是!”林远瞳眼眸复杂的笑道,“我们都是帮凶,草民不是想狡辩什么,更不是想推诿什么?我只想说……我们大夫也是人,也是凡夫俗子。
世人以医者父母心的标准看待我等,可谁能明白我们大夫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生老病死也想活着!
死几个大夫对冥王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可能父母无子女尽孝,儿女无人抚养,妻子失去丈夫。”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事因为本官不在,现在本官来了,同样的事情就不会上演。”陆笙轻轻的身体前倾眼睛盯着林远瞳的眼眸,“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今天可能是草民和陆大人最后一次谈话了!草民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笙深深的看了林远瞳一眼,“本官会派人十二时辰护卫你安全的。”
林远瞳轻笑的摇了摇头,“无需大人费心,其实大人想知道的草民大多数不能回答。杏林医馆背后的东家是冥皇,但我们却从未见过冥皇。谁都没有!
冥王杀人的手段,没人知道!大人也不一定能想到。杏林医馆的上一任馆主,也相信太守府能保护他。结果……”
“上一任?”
“在三年前,我接掌杏林医馆,而在接掌的那天,我亲眼看着上一任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