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的和亲长路-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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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在下的不是了,多有得罪。只是方才见姑娘要倒了,才出此下策,还望姑娘莫要介怀。”那个男子笑了笑,温柔的声音简直就能滴出水来。谁能相信,一个与自己尚未见过的陌生人,为何要对自己温柔?
那个男子松开了楚思凝后,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微含着笑意,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伸手点了点小巧的鼻子,一双柔荑纤长白皙。
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
而楚思凝亦是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
眼角微微上扬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魅惑众生的脸上却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清哥哥,你在做什么?”这时候,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唤着那个男子‘清哥哥’。“这位是莫不是你就是楚丞相千金,楚思凝?”
“正是鄙人,不知姑娘是?”楚思凝看了看那个女子,一脸疑惑地反问到。
“我乃张太尉之女,张锦儿,今日见到丞相千金,果真如同传言中的一般,倾国倾城呢。”张锦儿一边细细打量着楚思凝,一边羡慕地说到。“这位是李太尉之子,李清,我时常唤他清哥哥。”
“久仰。”楚思凝颔笑着,对着他们二人说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这‘倾国倾城’本就是因女色而亡国,思凝倒是无那般能耐。”
“倒不如用艳色绝世的妙。”李清点了点头,赞同着楚思凝的观点,笑了笑,说到。
“怎么?丞相千金也来月老庙求姻缘?”张锦儿看着李清看楚思凝的眼神都不对,于是便偷笑着,想要撮合他们。
“非也,只是我一侍女想求姻缘,拉着我过来的。正巧也来凑凑热闹。”楚思凝看了看雁儿,又看了看张锦儿,说到。“我倒记得,张千金应已成亲了,莫不是陪着李公子前来求姻缘的?”
“正是!”张锦儿看了看李清,又看了看楚思凝,灿烂地笑了笑,说到。“既你我三人遇到了,何不同行呢?”
“好啊好啊,这倒是个好主意。”还没等楚思凝开口,雁儿便迫不及待地抢了话,这让楚思凝好看的脸上似乎有些尴尬。
无奈的楚思凝就这样被张锦儿拉去求姻缘了。当他们透了香火钱,向月老禀报了自己的心事之后,就去一旁抽签了。
‘听其言洋洋满耳若将可遇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此签便是李清所抽中的。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此签便是张锦儿所抽中的。
‘昨夜江边春草生,艨艟巨舰一毛轻,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此签便是雁儿所抽中的。
‘茍有可观。皆有右乐,匪必瑰奇假丽者也。’此签便是楚思凝所抽中之前。
“此签何意?”楚思凝拿着自己手中的那签,很是不解。
“天机不可泄露,方能自行体会才可得知要领。”那和尚接过楚思凝手中的签,笑了笑,说到。
同样不解之人还有雁儿。虽自小跟着楚思凝,雁儿也识得几个字,但是自己签上的意思是何,自己到底还是不明白。
而求完签,系完红绳后,楚思凝便以家中有事为由,拉着雁儿坐上了马车。而马车上,楚思凝和雁儿一直都在思考自己的签究竟是何意。
“小姐,你可否替雁儿结下这签究竟是何意?”雁儿一边挠着头,一边将自己的签递到了楚思凝的面前。
楚思凝接过了雁儿的签,仔细看了看,良久后才露出了笑容。
“诗文曰:江边之春草。于昨晚生。君尔目下之运也缝春之时。一切由严冬中苏苏之时。君自此惟艨艟。大船亦如举一毛之轻。事事可以顺畅者。往日非常费力方可行之事。如今。犹如在中流。自由自在。行之顺畅。以往之晦气。一扫而尽。好事就在目前。运亨通者。”楚思凝照着雁儿签上的诗,说着自己的看法,“此签为上签,是好寓意。”
“小姐可否说得再简明一些?”雁儿愣了愣,还是不明白地对着楚思凝说到。
“依你这签所说的,你是事事可以顺畅之人,如今的行之顺畅,且往日之晦气都一扫而尽。好事就在眼前了。”楚思凝将雁儿的签还给了她,笑了笑,对着雁儿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雁儿接过了自己的签,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到,“小姐可否将你的签给雁儿看看?”
楚思凝将自己手中的签递给了雁儿,自己则是继续思考着。而接过签的雁儿瞬间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了。要说自己的签吧,自己勉强还能懂个一两个意思,但是楚思凝的签,她是全然不懂。
“日后同那两位太尉千金、公子少些接触。”楚思凝一边望着马车外,一边提醒着雁儿,说到。
“雁儿知晓,那李太尉的公子对小姐又倾慕之意。且那李公子并非同那些登徒子一般,为何小姐要这样做?”雁儿似乎很不解,于是便问着楚思凝。
“爹爹乃是丞相,受到陛下的重用,在朝廷之上,定会有不少人想要陷害于爹爹、巴结于爹爹。只是爹爹为人小心谨慎,不会有把柄,故此,想要巴结爹爹的人便占了大数。”楚思凝一边同雁儿解释着,一边继续望着马车外的街市,说到,“他确实并非同那些登徒子一般,他只是想要接近我,若是顺利,还可与我成亲。待到爹爹病逝,这丞相府的一切自然而然就都归于他所有了。”
“啊?没想到那李公子竟是这等鼠辈!亏得我还这样看好他,呸!”雁儿听着楚思凝的解释之后,一股愤怒之气便涌上了心头,“那那张千金呢?也不可信?”
“她倒可信,只是她不知晓李清的为人,还误认为李清对我有倾慕之意,一心想要撮合我们。”楚思凝叹了一口气,似乎很累地说到,“这世间的尔虞我诈,纷纷扰扰,何曾消停过?我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宫门王府半步!”vipyplatform_viplimit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八章: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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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闪着耀眼的金光,花草叶瓣儿上的露珠儿,像一粒粒晶莹的珍珠,一闪一闪地滚动着。晶莹的露水映着初升的朝阳,像玻璃珠子似的,一闪一闪地在树叶的尖端颤动着。
叶子在威风中轻轻地抖动了几下,那几颗小露珠便调皮地躲进了草丛,再也寻不到它们了。在那太阳下面展开着的草的叶片之上,在那生气勃勃的麦的新芽之上,露珠好像串在线上的玻璃小珠一样颤抖着。
太阳慢慢升了起来,大如圆盘,色如咸蛋黄,却不耀眼。丝丝的暖流飘飘洒洒,随轻风舞动着,落到哪里,哪里就会有温暖。
打开窗子,清新的空气便迎面而来,深深的吸上一口,顿觉一股清凉流遍全身,身子的每一处都在被唤着,经脉皆通。
楚思凝在庭院内徘徊着,看着天上的日光,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清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让人有着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
楚思凝最为钟爱早晨,尤其喜爱感受早晨特有的新鲜清透感觉。
当薄疏的晓雾被轻风驱得几近罄尽时,一轮新的朝阳,便从迢远的东海面上踏着晨曦铺就的烂漫霞路,冉冉升腾到天光熹微的苍穹上了。
太阳像一个熊熊炽燃的火球,越燃越大越燃越亮。很快的,满世界都炫目璀璨地泛起了黄澄澄的金光,天地间顿时充满了盎然的生机与活力。
“小姐,夫人让你今日上半日同教舞的师父学舞,下半日可允你出去玩。”过了不知多久,雁儿便领着教舞的女子走了过来,对着楚思凝说到。
“楚小姐好,从今日起你便开始跟我学舞吧。”那个女子福了福身,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对着楚思凝说到。
楚思凝虽是对着那个师傅点头,但脑海里却依旧是昨日在月老庙抽中的签。‘茍有可观。皆有右乐,匪必瑰奇假丽者也。’这到底是何意思?
“帗舞、羽舞、皇舞、旄舞、干舞、人舞被称之为“六小舞”,是大周时期多用于教育贵族子弟的乐舞教材,有时也用于祭祀”那个教舞的师傅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楚思凝。“楚小姐可是有何心事?为何不愿听我讲解?”
“并非如此,只是师傅方才说的,思凝都知晓,正巧昨日做功课时遇一难题,百思不得其解,故此今日才会不认真听师傅讲解。还望师傅莫要责罚才是。”楚思凝回过了神,思索了一会儿后,对着师傅说到。
“古时之舞,有文武之分,文官执羽毛,武官执盾斧,若是让小姐二选一,不知小姐会选何舞?”那个教舞的师傅没有说旁的,也没有责怪楚思凝,而是笑了笑,说到。
“文儒雅,武刚劲,二者自然都有各自的好处。思凝实在是难以抉择。”楚思凝感激地看了看那个教舞的师傅,然后便不假思索地说到。
“的确如此。”那个教舞的师傅欣慰地点了点头,说到,“我深知小姐的舞技已是超群,故此不会再多教什么,全看小姐的自觉了。”
“多谢师傅。”楚思凝点了点头,很感激,也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明事理的师傅。若是换做了平日里那些死板苛刻的师傅,定会不觉疲乏地教导楚思凝。
“小姐可曾想过自己的婚事?”那个教舞的师傅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凳上,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楚思凝,好奇地追问到。“可是想嫁入宫门王府?”
“宫门王府有何好的?这宫门王府之中处处都暗藏杀机,若不当心便可能为他人鱼肉。与其担惊受怕一辈子,倒不如柴米油盐平凡一生的好。”楚思凝摇了摇头,似乎很不喜欢嫁给贵族子弟。
“你是愿嫁入宫门王府当个正位,还是愿嫁入平凡人家当个小妾?”那个教舞的师傅似乎被楚思凝的话给怔住了,于是便继续问着她。
“小妾又怎的了?慎夫人一样也是小妾,但文帝却依旧对她宠爱有加,甚至可以与窦皇后同席而坐;虞姬也一样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小妾,项羽自封为西楚霸王,名位上自然是低于皇帝,以‘美人’封虞姬已经是比较高的名号了,由此见得虞姬深得项羽宠爱。”楚思凝顿了顿,继续说到,“小妾的位分虽不及正室,但也可有万千的宠爱。”
“但你贵为丞相千金,千金之躯,怎可嫁入草莽?”教舞的师傅虽然很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