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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可爱多少钱一斤-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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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白日短,北方尤其,四点多的天已经见黑,一出了写字楼,冷风呼啸着灌过来,她围巾没缠好,被鼓得一圈一圈的。

    初栀站在大街上,有点茫然。

    公司在市中心,永远热闹繁华的地段,周围全都是高档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落日余晖明霞。

    初栀才发现刚刚自己那么低的埋着头根本就是多余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忙碌奔波,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眼睛是不是又红又肿,没有人关心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为什么哭。

    初栀往前走了两步,口袋里手机一阵一阵的响。

    她动作机械地接起来,没开是谁打过来的,也没说话。

    陆嘉珩的声音依旧和往常一样,低沉轻缓,尾音柔软多情。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咬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的模样。

    他只叫了她一声,“初初。”

    初栀脚步停住了。

    “陆嘉珩……”她哽咽着叫了他一声,声音发哑,低得几乎听不清楚。

    电话那边,陆嘉珩安静了。

    初栀突然想起之前和陆嘉珩吵架的时候,她大言不惭地说的话。

    她其实做的一点也不好,她又笨又没用。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架构,别人却能够做的比她更好。

    明明是她自己的创意,却连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本事都没有。

    她熬了那么多通宵,看过那么多产品资料,每一个字几乎都能够背下来。

    那是她所创造的,描绘出来的第一个独立世界,她却连保护它都做不到。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过了。

    那种委屈,那种被污蔑的耻辱,那种无力感,那种不服输。

    “陆嘉珩……”

    街道上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汽车探照灯拉出带。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终于得到了依靠。

    初栀拿着手机,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站在街口嚎啕大哭。gd1806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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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六十二块

    程轶人到的时候,初栀还蹲在街口哭鼻子。

    她手机甚至就那么大咧咧地丢在地上; 靠着街边角落行道树旁边蹲着; 脑袋上蒙着条围巾; 低低垂着,看不见表情。

    程轶麻利的下车; 放缓了步子走过去; 犹豫了一下,蹲在初栀面前,小心地叫了她一声:“栀子妹妹?”

    初栀抬起头来。

    她眼睛哭得有点肿,红红的; 湿漉漉的,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泪水。

    程轶愣了愣。

    他原本还在外面玩; 人才刚到酒吧,就接到陆嘉珩的电话。

    他当时的语气和声音听起来让程轶觉得; 如果他不马上去,下一秒陆嘉珩就会直接从天而降宰了他。

    程轶刚端起来的酒杯推了,人站起来往外走; 就听着他那边机场的广播声。

    程轶愣了:“你他妈在哪呢?”

    “机场?”

    “你现在要回来?”

    “我已经回来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市区; ”陆嘉珩言简意赅,“地址你问林瞳,应该就是她实习公司附近;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实习。”

    程轶愕然:“你不是连她身份证号都恨不得倒背如流吗; 怎么她实习在哪里你都不知道?”

    陆嘉珩沉默了一下; 语气里有少见的不耐:“你怎么废话这么多,赶紧去,随便找个地方坐坐,等着我过去,别让她一个人呆着。”

    程少爷认命,觉得自己认识这么个发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小的时候要给他背锅,长大了以后还他妈要负责接他妹子。

    既然都已经回来了,自己的妹子就不能自己来接吗!

    程轶觉得自己简直是陆家最忠实的奴仆,最称职的司机,鞠躬尽瘁,任劳任怨,死而后已。

    结果一看见初栀,他也有点懵逼了。

    不是没见过女人哭,但是实在没见过兄弟家妹子哭,还是捧在手心里那种。

    程轶像个没跟小姑娘接触过的未成年少年,无措又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哄是不哄?

    和软妹怎么相处?

    就这么任由她哭一会儿陆嘉珩来了会把他打死的吧?

    可是软妹到底怎么他妈哄?

    程轶觉得陆嘉珩真是牛逼,这个恋爱能一谈谈这么久,要知道他们以前也都是买个包解决问题的选手,实在不行再加一个。

    程轶纠结了一会儿,看着眼睛红得像个小兔子一样的小姑娘,小心翼翼道:“外面冷,先上车?”

    初栀哭得直打嗝,磕磕巴巴叫了他一声程学长。

    程轶哭笑不得:“先上车吧。”

    初栀抹了抹脸,人不动。

    程轶无奈:“你要是不想上也行。”

    初栀摇了摇头,苦兮兮地看着他:“程学长,我腿麻了。”

    程轶:“……”

    *

    初栀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慢吞吞地站起来上了车。

    程轶根本不知道车子要往哪开,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下了车,顺手给陆嘉珩发了个定位。

    咖啡馆里暖洋洋的,装修的小资又复古,晚上正好是下班时间,人不少,古典乐悠扬。

    初栀饿坏了,她连午饭都没吃,点了个巧克力松饼,一块红丝绒蛋糕,开始狼吞虎咽。

    此时她已经缓过来了,只眼睛仍然红红的。

    程轶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杯咖啡:“慢点吃,阿珩一会儿就过来了,到时候让他带你去吃好吃的。”

    初栀愣住了,捏着叉子切蛋糕的动作一顿,仰起脑袋呆呆的看着他:“什么?”

    程轶也愣了:“他没告诉你吗?”

    初栀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的飞机吧,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在机场。”

    初栀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她挂了他的电话。

    今天他就回来了。

    算算时间,她手机一关机,他就订机票了。

    初栀开始慌了。

    她吞了吞口水,手里的叉子慢吞吞地放下了,眼神开始往门口瞥:“他什么时候过来呀?”

    程轶没注意她的小动作,喝了两口咖啡,一边看了看表:“不知道啊,应该差不多快到了,从机场过来一个小时吧。”

    初栀点点头,抽了旁边纸巾擦擦嘴,面前巧克力松饼盘子往前一推:“程学长,今天谢谢你了,我就先走了,改天请你吃好吃的回礼。”

    初栀说着,人站起来,想转身拿外套。

    程轶没说话,眼神直往初栀身后飘。

    阴影笼罩,熟悉的味道伴随着沉沉一声自她身后响起:“走哪儿去。”

    初栀:“……”

    初栀低垂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

    他们太久没见。

    久到初栀感觉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很多个半年。

    她仰起头来看他。

    他瘦了一点儿,下巴尖尖的,还带着一点点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头发有点乱,整个人带着一点通宵过后的疲倦感。

    可是还是很帅。

    没见到他的时候,初栀觉得自己太想他了,她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悄悄跑去美国,他错愕看着她的样子。

    可是现在一见到了,初栀有一瞬间发蒙。

    第一个念头是,她现在肯定很丑,眼睛红的像兔子,脸也哭花了。

    满脸的泪水蹲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皮肤摸起来一定也很粗糙。

    初栀想漂漂亮亮的见到他,最好能让他觉得惊艳一下。

    可是现在不仅没惊艳,她刚刚遇到这种事,那么狼狈,还变丑了。

    她匆匆地垂下头去,声音蔫巴巴地,带着哭过以后的哑:“你怎么——”

    她没说完,很轻的被人扯进怀里。

    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气息,清冽好闻,带着一点点风尘仆仆的味道。

    初栀很没出息的又想哭鼻子了。

    她脑袋蹭了蹭,轻轻吸了口气:“你怎么回来了呀。”

    陆嘉珩手臂环着她,力度大得像是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或者勒死。

    他弓着身,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回来跟你吵架,结果一看见你就发现什么火儿都发不出来,只想抱着你。”

    “……”

    程轶轻咳了一声,挪着椅背往后靠,看起来十分想要融进咖啡厅的墙壁里,成为背景的一部分。

    程轶终于醒悟,陆嘉珩这个逼再也不是只会掏钱和买包的傻帽了。

    角落的位置,虽然有隔断,但是陆嘉珩高高一只站在那里,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也依旧很是显眼,初栀任由他抱着,人没动,闷闷道:“那现在抱好了,你要跟我吵架吗?”

    “你都哭了,我怎么跟你吵,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捏着我舍不得你,嗯?”

    初栀悄悄抬手,隔着衣服拧他腹肌。

    腹肌捏不起来,初栀换了地方,掐他腰际。

    陆嘉珩“嘶”了一声,才放开手臂,垂眼:“干什么一上来就家暴。”

    看得出来她是哭得凶了,眼睛还肿着,鼻尖红红的,头发也有点乱,像个小花猫。

    陆嘉珩想起刚刚电话里,少女濒临崩溃似的哭声。

    又绝望又委屈,听得人心都绞在一起了。

    他低低垂着眸,拇指指尖蹭了蹭她通红的眼角:“我们宝宝这是被谁欺负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初栀又想哭。

    今天一整天,包括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实在是太丧了,初栀想不到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更糟糕。

    她长到十九岁,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假如真的变得更糟糕一点,好像也无所谓。

    初栀瘪瘪嘴,干脆破罐子破摔,仰起脑袋:“陆嘉珩。”

    “嗯。”

    “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

    陆嘉珩愣了下,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我狗毛过敏。”

    初栀仰起头来,湿漉漉的眼委委屈屈看着他:“你骗人,你猫毛都不过敏,还抱过你猜的,你有别的女人了。”

    陆嘉珩还没来得及说话。

    程轶又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两个人齐刷刷看过去。

    程轶看戏似的靠在椅子里:“虽然我还挺好奇后续剧情发展的,但是你们俩能别杵在这儿没完没了的黏糊吗?”

    *

    陆嘉珩走的时候没开车,从机场打车过来的。

    回家自然也是程轶送他们回去,两个人下了车,初栀又跟程轶道了谢,上楼。

    电梯缓慢上升,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初栀之前那点儿刨根问底的勇气又没了,升到十四层的时候就想往家跑。

    初栀计算了一下自己一会儿飞快按下自己家楼层跑出电梯并且在不被抓回来的时候顺利开门进屋的可能性。

    陆嘉珩忽然拦着她肩膀,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垂头:“想往哪儿跑?”

    初栀:“……”

    她小声嘟哝:“你在我肚子里放了蛔虫了吗?”

    陆嘉珩勾起唇角:“不是,但是我以后可以放蝌蚪。”

    初栀低垂着头,没反应。

    陆嘉珩挑起眉梢来,观察着她露在外面白嫩嫩的小耳朵。

    电梯一层一层上升,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初栀的耳朵慢吞吞地红了。

    多可爱。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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