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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部分

不灭的村庄-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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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如此,俩人很少走动。即便是平日里碰了面,也是礼貌性地打声招呼,吃了喝了,你忙我忙。随即,便各自走开,很难有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遍野尘埃【七】(6)

    (全本小说网,。)

    振书前来,主要是找木琴和钟儿的。他下午才从山外赶回来。听说了凤儿和钟儿的来访,特别是听了金莲爆料的调查内幕,让振消息终于成了现实,并从中嗅到了一丝渴望已久的气味儿。他在家中呆不住了,积极主动地找上门来,力争尽早地促成这件关乎着自家未来展的大事。

    茂生放下手中活计,陪着振书喝茶抽烟,坐听着振书和钟儿之间的聊扯。慢慢地,茂生也跟着高兴起来。高兴的原因是,身为长辈又自恃满腹学问的振书,对自家钟儿始终敬重有加,甚至到了恭敬拜服的地步。是钟儿的学识和见地征服了振书,或是振书把钟儿当作了李氏家族能否兴旺达的关键性人物。顷刻间,才把这个自视清高的村里文化人,变成了一名彻头彻尾的小学生。茂生觉出了钟儿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伟大之处来。一股莫名的骄傲和虚荣的冲动直顶他的脑门儿,顶得他心里乐开了花。他也不由自主地加入到了俩人谈话之中,还忘记前嫌地站在了振书一边,对一些谈话内容进行着力所能及地补充和指证。这样一来,仨人的谈话便显得顺畅而又愉快。

    振书告诉钟儿,若想全面细致地了解围绕着北山一带曾生过的事体,就得亲自去现场考察一番。茂生便在一旁极力怂恿钟儿明天就去爬北山,看看是不是确有其事。振书说,神庙由来已久,神灵也是自古有之。茂生便立即搭腔道,我亲眼看着那块石碑是从山下的土坎上挖出来的,一点儿都没错呢。这种一唱一和的谈话气氛,越引得钟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仨人最后商定,明儿一大早就去爬北山,简直都已到了亟不可待的地步。

    木琴从厂子回来后,带着一身的疲惫与愁容。她愁苦,主要是为厂子的限期转型所累。

    南京总厂似乎加快了催促转型的节奏。一天之中竟然来了两次电话,追问转型的方案和措施。一次是总厂办公室打来的,催要转型的具体实施方案。一次是王工随后打来的。他通报了一个情况,就是大年三十那天他曾应诺的,要替杏花村分厂争取延缓转型的机会一事。王工说,藏总的态度十分坚决,已没有了任何说转的可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因地制宜,紧锣密鼓地实施转型前的各项筹备工作。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可走。木琴连夜召集人马,商议对策。熬眼瞪皮地耗了大半宿,什么办法也没能议出来。最后只得无果而终,怏怏散会。

    茂生可不管这些。他逮住木琴的影子就不撒手,啰啰嗦嗦地讲了一大通儿,把钟儿的出息和振书的恭谨讲说得细到不能再细的地步。并宣布,明儿自己不能再呆在家里了,要跟着钟儿去爬北山,帮助自家崽子描绘杏花村的宏伟蓝图。木琴哪有心情掺合这些吔。她便胡乱地点头称是,才算把情绪高涨的茂生给打了。

    夜里上床后,茂生的兴奋劲儿似乎还没过去,非要跟木琴好上一回。这次,木琴没有客气,一脚把他蹬到了床那头,才算让兴奋得过了头的茂生彻底老实了下来。

    天还没大亮,茂生就早早地起了床。他刷锅生火淘米,开始忙活着做早饭,弄得锅屋院子里“乒乒乓乓”一片响声。

    钟儿被吵醒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朝木琴嘟囔道,我爹这是咋啦,自己睡不着觉也就罢了,还吵得别人也睡不成,真是的。

    木琴也是边穿衣边无奈地应道,他先前的老毛病又犯了呢。这回用不着再偷偷摸摸了,就可着劲儿地闹腾,唯恐天下人不知晓呢。

    吃过早饭,茂生顾不得酸杏老两口儿的修生养息了,命令式地叫京儿把金叶和怀玉俩崽子径直送过去。他说,得一整天呢,叫他俩费神好生照应着吧。

    振书也是早早地吃过了早饭,就过来邀钟儿去爬北山。他还特意带上了一些吃食。跟茂生的想法一致,也是预备着在山上转悠一整天的。钟儿去喊凤儿同去。凤儿原是本着糊弄的态度来操办此事的,兴趣自然不如他们仨人的大。她便借口村子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着去了。其实,她也愁着去爬那么高峻的北山,能脱过也就脱过了。钟儿仨人便直奔了北山而去。

    在杏花村方圆几十里内,北山算是最高峰了。海拔六百多米的山顶,又没有固定的山道可行,只能在裸露的险峻山岩和茂密丛林间穿行。爬山的难度,远远出了钟儿的想象。初时,他还兴致百倍地爬在最前面,并时不时地停下身来,对了山下的景物观望欣赏。慢慢地,他便开始大汗淋淋了,粗重的喘息声赛过了耕地的老牛。还没爬到一半的地方,钟儿干脆赖在了半山腰里不起身了。他望着不见尽头的山岩林木直打怵,就有撤退打道回府的意思。

    茂生最摸自家崽子的心思,深怕他又要半途而废了。他便不住地给钟儿加油鼓劲儿,说,前面就快到平顶哩,再使使劲儿,也就上去了呀。

    振书也是一个劲儿地给钟儿打气,说,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常上山溜达呢。那山顶上的景儿,你是没见着。一旦见哩,就是赶你下山,你还不乐意呐。

    俩人这么好说歹讲的,总算是打消了钟儿退缩的想法。钟儿只能三步一停五步一歇,张口气喘地相跟着朝山顶奋力爬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遍野尘埃【八】(1)

    (全本小说网,。)

    在正月十六那天一大早,木琴叫洋行开上车,直奔县城,去参加县里召开的全县三级干部会议。随车同行的,还有要返回南京上学的钟儿和回市里上学的四喜家停儿俩人。车上装了一些土杂粮及果脯之类的物品。走的时辰,村里平静如初无风无浪的。谁人会料到,正是这一天,杏花村日渐兴旺的经济台面上,竟会塌下了半边天来。

    镇上通知,凡是参加全县三干会的人,必须一大早赶到镇大院里报到,由镇上统一组织集体与会的。木琴兼顾着送钟儿乘车返校,便跟镇办公室提前告了假,并得到了杨贤德的特批。其实,木琴心里也明白,并非杨贤德对自己怎样心善开恩。钟儿赶在上学之前的短短几天里,打熬了几个通宵,终于搞出了厚厚一本子北山开项目实施方案的讨论稿。只有规划和设想,独独没有大体上的投资预案。钟儿不知怎样来匡算需投入的人力和资金,就叫凤儿匡算去。凤儿却是一字未动。当凤儿把这个原本想糊弄过关的方案递交给镇里时,得到了镇领导们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评价。杨贤德还对凤儿说道,你村还真就是人才济济了,能搞出这么高水平的方案来,真是了得。他还吧叽着嘴巴遗憾地道,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方案没有投入预案,留着个尾巴呢。随之,他又奚落凤儿道,你和木琴都是一路货色的,趁早拿出这个来,不就皆大欢喜了么。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属洋性的呢。因了这个缘故,杨贤德高兴之余,便不再对木琴的些许要求过分地挑剔和苛刻了。

    会议期间,木琴见到了老胡。就是那个曾任北山镇妇联主任,后又调到县妇联当副主任的胡大姐。现今儿,胡大姐已是县妇联的一把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俩人见面,自是亲热,唧唧呱呱地讲说个不停。胡大姐拿出早就印好的光荣册子,对着人名,寻找木琴到底又拿了几个先进。找来寻去的,竟然没有查到木琴的名字,只有杏花村一个经济工作先进单位。胡大姐就替木琴抱不平。她风风火火地跑去找胡书记和杨贤德理论,大有为了自己女同胞增光添彩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架势。胡、杨二位所以不给木琴上报个人先进,其实是在有意惩治她的,算是对她年前年后不听从领导调遣的报复和打压。现在,北山开方案已经出笼,又令人满意,而先进名单早在正月初十前就上报给了县里。即使想替换,也已经来不及了。胡、杨二位也是后悔莫及。他俩硬着头皮,叫胡大姐七十三八十四地数落了一通儿,才算好歹厮混过去了。俩人又托胡大姐多给木琴做做工作,不要因此影响了工作积极性。木琴听到胡大姐的劝解,就笑了。她并不在意这种虚而不实的荣誉,也不觉得上不了光荣册子到底有啥样的委屈。胡大姐警告木琴道,你也太心善哩,由着这俩东西任意摆弄自己。现今儿,你还觉不出这红本本的重要。一旦用到它的时辰,就觉出它的重要性了。木琴只得含笑谢过胡大姐的好意。

    今年的全县三干会议上,胡、杨二位是喜忧掺半。忧的是,杜县长在做工作报告时,有意脱离了原稿,随口讲说起了干部素质、领导决策力度和掌控紧急重大事变时的应变能力等问题。虽是没有点名道姓,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杜县长是有所指的。这给了胡、杨二位极大压力。一种不详的愁云压在了俩人脑壳儿上,挥之不去。喜的是,轮到各乡镇各部门的表态言时,北山镇的年度工作计划和长远规划,得到了杜县长的赏识。甚至,在大会总结讲话中,杜县长特意表扬了北山镇领导班子能够认清形势、摆正位置、因地制宜、大胆创新的做法。特别是北山开的新颖构思和果品生产基地的大胆构想,改变了以传统农业生产为主体的经济运行模式,代之以市场经济和人文理念为轴心,实现全镇经济全面大展的框架构建。这种思想观念,在全县乃至全市区域内都是走在最前列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遍野尘埃【八】(3)

    (全本小说网,。)

    杏花村遭此劫数,准确地说是茂响遭此劫难,完全出乎杏花村人的意料。不仅以木琴为的杏花村领导班子目瞪口呆,全体村民们也是大惊失色,更别提已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茂响爷俩了。

    正月十六那天上午,也就是木琴走后的一、两个时辰。茂响爷俩站在石子场办公室门前,心情顺畅地看着几个人正在屋前空场里悬挂着一串串的加长鞭炮。整个石子场内煞白刺眼一片,全是洁白的石粉面子妆扮出的结果。

    茂响站在场子里,脑壳儿里时时浮现出到东北谋生时,自己孤独伫立于漫天大雪飘摇而下的山川雪原里的情景。周边尽是银白色,白得耀眼,白得干净,白得连自己都融化在了虚无缥缈之中。失去了躯壳,失去了情感,失去了灵魂,仅剩了漫无边际的皑皑银色。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茂响,没有消融于这银白的色调里。他的躯壳还在,魁梧的臂膀和红润的脸庞上抖动着厚得掉渣儿的自负与得意。他的情感还在,维系着金钱与亲情的那条看不见的绳索,依旧紧紧攥在了他的手心里,丝毫没有松动过,也从没想放手过。''他的灵魂还在,那条牢牢捆绑着金钱与亲情的绳索,就是他的灵魂,就是他赖以生存奋斗的根本所在。

    几十挂大鞭依次排成两行,分列于屋前那条货车行人穿梭不息的宽阔山路两旁。红艳的鞭炮纸,在四周煞白的石粉面子映衬下,显得愈艳红醒目。就如一串串辛辣的干椒,或是一条条笔直垂下的红丝绸带,在这个尚还阴冷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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