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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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一骨碌坐起身,温暖用了两秒钟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宿舍里的小床……
胜男姐!
跳下床,趿上拖鞋,温暖迫不及待地弄了房门。
何胜男的卧室门敞开着,里面空空旷旷的,不见半个人影。温暖的心里也随之空荡荡起来,悬在半空中没个着落。
昨晚的事,那个情不自禁的拥抱……
温暖觉得无地自容。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心大,当时何胜男笑她“多大孩子了还怕打雷”,然后拉了她的手,送她回卧室,还对她说晚安。
之后呢?之后她怎么就这么睡过去了?难道不应该辗转反侧吗?难道不该好好琢磨琢磨何胜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吗?
是不是,雨夜里,被那个人拉着手的感觉,太让人依恋了?以至于放下了所有的心事和防备,只愿享受一个安睡的夜晚?
此时此刻,温暖竟有种何胜男已经弃她而去的错觉,心里一阵绞痛。幸好楼下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救了她,温暖像个怕被遗弃的小孩儿,噼噼啪啪地从楼梯上跑下来——
厨房里,何胜男正在切掉一片面包的外皮。她的旁边,摆着几片已经切好的,还有咸火腿,黄油,牛奶以及草莓酱,炉灶上坐着煎锅。
听到温暖慌乱的脚步声,何胜男头都没抬,凝神于手上的工作,就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似的专注。
“喝牛奶吗?”何胜男问。询问的对象,显然是呆立在厨房外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温暖。
“啊?喝……”温暖答得诚实。
没有她预想中何胜男的逃避,连尴尬的对话都没有半个字,一切,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平常不过的早晨,平常不过的对话……
温暖看不懂何胜男了。她现在开始恨恨于自己感情经历的匮乏,更愤愤于何胜男感情经历的“丰富”,这个人能够轻易看穿她的心思吧?也能够轻易知道怎么对付她吧?
温暖咬着唇不动,看着何胜男在去皮的面包片里夹好火腿,斜斜一刀,切成两个三角形,又看着何胜男在旁边的玻璃器皿里加了一勺白砂糖。
“爱喝牛奶的人,也爱吃甜的。”温暖听到她说着,觉得她简直看透了自己。
何胜男依旧头也不抬,夹了面包片浸入混合了鸡蛋、白砂糖和牛奶的液体中,让它们饱饱地吸足。然后她打开炉灶,在煎锅里划开一块黄油,直到黄油变成冒着气泡的滚烫液体,才把面包片放在里面,煎透。
“吃吧。”温暖的面前的碟子里是两份金黄色的西多士,香喷喷的勾人食欲。
何胜男又把一只盛着乳白色牛奶的玻璃杯推给她。
温暖抬眼看她,没动。
何胜男并不与她对视,自顾自说着:“吃完,让司机送你去上班。我今天休息,我的助理会给我送药来,有她照顾我,你就不用特意请假来了。”
温暖就算再傻,也能听出她话中的疏离。是要划清界限吗?是要断了我的念想,假装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是要从此之后路归路桥归桥吗?
所以,这顿饭,是绝情饭吗?
为什么胜男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温暖心乱如麻,觉得自己的一颗真心被踏入了尘埃中。她一腔怒意直撞脑门……
温小妹就这么丢下热气腾腾的早饭,跑了。
何胜男听着她噔噔噔地跑上楼,片刻后,又听到她噔噔噔地跑下楼,然后是大门被猛地甩上的砰然声。没去试着阻拦她,更没想去解释什么,何胜男叹息。
她宁愿温小妹恨她讨厌她,也不想让温小妹虚悬于一段无望的暗恋。对,无望,何胜男无力地想,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温暖的喜欢。
索性,便这样结束吧。温小妹会遇到真正值得喜欢的人,很快就会忘记她的。
即使这样,何胜男也没忘了拨通司机小叶的电话:“务必让温医生上车,把她安全送到单位,不许有半点儿差池。”
她知道小叶会一板一眼地执行她的要求,就像她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一样。
何胜男不是不失落,她真的是很用心地准备早餐来着,这是她第一次给除了她妈和艾琪之外的人做早饭。没想到,人家不买账。
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何胜男只要坐下来,切了煎好的西多士,用叉子叉着汹汹地吃起来。她自问手艺不错,可一口一口却像生吞毒。药一样难以下咽。
正吃得生无可恋时,手机呜哇呜哇地唱起了歌。何胜男嫌弃地瞥一眼,果然嫌弃得有道理:是阴魂不散的舒大小姐。
第23章 禁欲系啊
“达令,昨晚过得好吗?”舒大律师贱次次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何胜男心里正不痛快,冷森森地哼了一声。
可悲的是,舒大律师并不知道她的内心戏,还以为她那边正处于无法表述的状态。身为好友,她特别体贴地压低了声音,“知道你温香软玉在怀言语不能,姐们儿体贴你吧?忍到这时候才给你打电话……啧啧啧,昨晚的滋味好吗?”
“好你妹!”何胜男手里的叉子“铮”的一声插。进盘子里,可怜的金灿灿的西多士身上多了一个洞。
“嘶……这么大火气?怎么像是欲。求不满啊?”舒大小姐尤不知死活,“欲。求不满你别跟我火啊!乖,听姐姐话,去你床上,找温妹妹泻火……”
“泻你妹!”何胜男攥紧了叉子,“舒蕾你故意的吧?故意蹽了,留她照顾我?”
“是啊!”舒蕾眨巴眨巴眼睛,回答得特别理直气壮,“我就是故意留下她的啊!她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姐姐我乐得成全你的好事啊!”
“……”有这么个坑死你不偿命的闺蜜,何胜男除了欲哭无泪,还能说什么?
“哟!不是吧?”舒蕾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你们俩……不会是聊崩了吧?”
“行了,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该干吗干吗去!”何胜男懒得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那哪儿成啊!”舒蕾在电话那头儿瞪眼珠子,“我姐们儿都失恋了,我心咋那么大,还该干吗干吗去!”
“你妹才失恋!”何胜男喷她。
“你就是我妹!”舒蕾脸皮更厚,仗着比人家大仨月。
何胜男:“……”
“达令,你乖乖在家待着,我这就飞奔去给你当知心姐姐让你依靠让你哭!”舒蕾立志当一个好姐们儿。
何胜男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她这会儿真没心情应付舒蕾,“你不用上班吗?”
“上毛班啊!事务所都是姐家的!姐在家数钱就成!”
“姓舒的,你不吹能死吗?”何胜男不想再和这货斗嘴,“你要是闲得长毛儿,就去达记买一屉小笼包、一份豆浆给我送来。”
“你想吃啊?”
“嗯。”
“我说,身为一个坐拥千万资产的成功女企业家,您好容易点个爱吃的还这么low,不觉得有*份吗?”
何胜男听到话筒那边儿隐隐传来的关车门然后启动的声音,心里也有点儿感动于舒蕾的有求必应,嘴上却没含糊:“再low的东西,有姐买他的帐,他就逼格高!有钱难买姐乐意!”
“牛逼!”舒蕾暗挑大拇指。
挂了电话,舒蕾在s城早高峰的车流里蜗牛似的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好不容易挪到了何胜男公司附近的达记小笼包的街对面。
嚯!跟何总好一个口儿的还真不少。舒蕾瞧着一长溜儿排到店门外还拐了个弯儿的队伍,就知道自己只能步行过去了。
矫情的何胜男!咋想的,要吃这口儿!
舒蕾心里一边骂着,一边没脾气地泊了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过马路。
走到马路当间儿,舒蕾一拍脑门儿,她也low逼了!为毛要排队啊!想她堂堂一大律师,要和抠脚大汉挤到一块儿等包子出锅,舒蕾也是醉了。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网上下单,并且人家能不能往市郊送的时候,冷不防一辆白色高尔夫从街角拐过来。司机看到杵在道中间的舒蕾的时候,急踩刹车,在距舒蕾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太过刺耳。隔着车前玻璃,舒蕾和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对上了光。是被惊吓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都不重要了,反正舒蕾的眼睛瞪得老大,此时此刻她特别庆幸她爹妈遗传给她一副好眼神儿。
开车的女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她攥紧了方向盘,错愕地盯着舒蕾。画面像被定格了一般。
其实,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幸亏这个地段的车不算多,来来往往的车辆见到有肇事的,都从一车一人的旁边蹭过去,开走各忙各的营生去了。这倒便宜了包子铺门口排队的广大群众,排队也是无聊,这还有好戏看了。
高尔夫的车门被打开,一只穿着白色细跟鞋的脚迈了下来。
舒蕾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截白皙紧致的小腿,都忘了眨了。她不争气的眼神从下到上瞭过面前女人的脚踝、小腿,再往上……烟灰色裙下裹紧的平坦小腹,以及细瘦的腰肢;再往上……丝质公务范儿十足的白色衬衫,明丽却不媚俗的丝巾垂在胸前,挡住了她胸口的风景,使得舒蕾无法准确获知那条丝巾下的衬衫扣子是不是扣紧了旖旎的景色。
当她最后看到女人的脸,尤其是鼻梁上架的那副金丝眼镜的时候,舒蕾就知道自己完了:荷尔蒙的狂潮翻涌,冲破了理智的隔栅。
特么的金丝眼镜啊,特么的白衬衫啊,禁欲系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舒蕾华丽丽地身子一软,躺倒在地。
高尔夫女人:“……”
围观群众:“……”
“小温大夫,你再仔细看看o定能看出毛病来……”舒蕾冲温暖挤着眼睛,努着嘴。
温暖也很无奈:“真的没问题,真的,你的脑子很降,没有任何问题!”
“不能吧?”舒蕾凑近了,拧到温暖旁边,点着片子,“你瞧这儿,还有这儿,这沟儿,这坑……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温暖快给她跪了,“舒姐,正常人的脑子就是这样的……”
“正常人脑子有坑?”
温暖扶额,心说你脑子才有坑呢!
舒蕾见她不买账,一捂脑袋,“哎哟喂!我脑袋怎么这么疼!哎哟,恶心!还觉得恶心,胃里翻腾得难受……”
她一手捂脑袋,一手捂肚子,挡住后面抱臂冷笑的女人的视线,压低声音冲温暖说:“小妹妹,你不想要你的何姐姐了?”
温暖听得拧了眉头。她知道舒蕾同何胜男是好友,也知道从舒蕾这儿能打听到何胜男的事儿,如果她想的话,但这不代表她要以她的职业道德为代价。
温暖俏脸一绷,“舒姐姐,我可以保证你的脑子没有任何问题。请你不要耽误时间了好吗?后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看病,请你为他们着想!”
哟!瞧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你拿姐当无赖呢?就你有职业素质?
舒大律师也是有节操的人,如果她想从地上捡起来的话。胸脯一挺,什么头疼恶心的,通通消失于无形,“就算脑子没毛病,谁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毛病?万一被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