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退伍兵-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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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揍出来的！”张梁笑道。
“揍出来的？老兵你是开玩笑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真的！过去都讲究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
从小我爷爷就教育我做事要专心！
他教育的方法就是，在我练手艺的时候，用各种方法吸引我分神，只要我分神了，就是一顿竹板子！”
“竹板子？天呐，是打手心吗？”苏默默适时的发出一声惊叹。
虽然不太认同主持人苏默默的主持风格，但张梁还是认真配合。
“当然不是，手对于一个木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爷爷都是打屁股！”
“打屁股？”
“是啊！这么宽的竹板子，一板子下去就是一道血道子！”张梁用手比划着。
“这样太狠了吧？那可是你亲爷爷！怎么下的去手？”
“以前教徒弟都这样，不打不成器！过去都讲究换师，就是怕对自己的孩子下不去手！
我爷爷也是没办法，我们家木匠手艺是我家祖传手艺，但是到我爷爷那一辈，因为国家战乱，只有我爷爷继承了祖宗的手艺，我爸爸他们那一辈更是一个继承人都没有！
为了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至于失传，只能狠下心来，教导我这个上学不成器的孙子！”张梁陷入回忆当中。
“老兵，我听网上有网友评论说你的雕刻功夫是大师级的？”也许是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苏默默换了一个刺激的话题。
“我可不是什么大师，我只是一个小木匠！”张梁微笑着说道。
好家伙，这大师是那么好当的？
人家混了一辈子，都没成为大师，自己要是敢称大师，那是真火了，绝对骂名一片。
见张梁不上当，苏默默又换了一个话题，“根据我们从网上了解的情况，老兵对网友的要求可以说有求必应，目前光接下的桃木手串、桃木摆件就是超过了二百件之多，有人评论说，你这种做法太掉价！
给人一种掉到钱眼里的感觉，老兵对这个观点怎么看？”
“怎么看？用眼看啊！”张梁笑着接道。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第一次不理你就算了，还没完了？
玩完卖萌撒娇，又搞挖坑埋雷这一套？
很好玩？
你们是纪实栏目，不是综艺节目，为了收视率，故意给嘉宾挖坑埋雷。
“老兵真会开玩笑，我说的是你对网上这个观点有什么看法？或者你想对网友说点什么？”苏默默依然不甘心的追问道。
还来？真没完了？
张梁真的恼了，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平时没事挺喜欢听郭德纲的相声！
我觉得他有句话说的挺在理！”
苏默默自然是故意激怒张梁，以获得想要的效果。
毕竟纪实节目，大多都是平铺直叙，没什么吸引力。
作为纪实栏目的主持人，她也想突破，改变记录片的尴尬局面。
以前采访拍摄的都是名气很大的，真正的大师级人物。
她不敢自作主张，去做尝试，一旦惹恼了大师，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终于机会来了，遇到张梁这么一个年轻，没多少名气，又有些本事的民间高人。
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眼见张梁终于被激怒了，苏默默心里暗乐，紧跟着又问了一句，“哦？郭德纲说的那句话？”
“天下间的手艺人，都是靠手艺吃饭，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客户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父母给脸，我们得接着！”张梁脸上保持着微笑，可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好了！我该忙了，你们随意！”说完张梁不再理会主持人，拿起工具开始干活。
苏默默被张梁一句话怼的满脸通红，好在她的职业素养还算过硬，强笑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好的！正好，刚才聊了那么多，我们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再见识见识老兵的手艺了！”
说完，苏默默快速离开镜头，摄像师很默契的把摄像头对准张梁。
“苏默默！你想干嘛？”旁边的耿导已经被气的暴跳如雷。
“你以为你是综艺大咖秀的主持人？还是主持欢乐喜剧人的主持人？
你知不知道你主持的是纪实的记录片？没看过记录片怎么主持吗？
谁给你的权利随意改变主持风格的？”暴怒的耿导根本不给苏默默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骂。
“耿导，我……”苏默默毕竟是女孩子，被骂的眼圈发红，想解释，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听到耿导训斥苏默默，张梁心底暗笑，“活该，让你不着调！乱改风格！”
手里却没有闲着，拔步床最麻烦的一个是开榫，另外一个就是雕刻花纹，其次是上色，这些都是功夫活。
当然还有其他的，比如说镶嵌工艺，只不过张梁设计的拔步床，更偏向于明式风格，没有镶嵌这一道工序。
张梁今天的工作内容就是镂空雕刻。
镂空雕刻吉祥如意纹，工序非常复杂。
张梁拿着铅笔在裁好的门楣、牙子、护栏上画出吉祥如意纹的图形后，先用手钻沿着画出来线打上一排小孔。
第五十七章“奶爸不好当”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带孩子，当奶爸真的不容易！
…………
张梁虽然怼了主持人苏默默，但是并没有真正的撂挑子。
他能理解苏默默的想法，带兵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理解归理解，该生气的还是生气，所以该怼的一点也不会客气，就像他从来不会惯自己的兵臭毛病一样。
张梁怼主持人，可把直播间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邓闲’给激动坏了。
“这才是我耿直的老兵！”
“赞一个，不畏强权的老兵！”
“不为美色所动的老兵！”
“坐怀不乱的老兵！”
虽然刚才苏默默引导下，他们看的比平时过瘾，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他们在直播间里起哄。
这就是网友的特性。
其实也就是自娱自乐，张梁从来不看直播间留言。
自娱自乐也高兴。
还有一个高兴的是，收礼物收到手软的晓晓，她现在巴不得刚才的场景每天来一遍。
在晓晓心里，直播间的网友是全天下最可爱的网友！
…………
张梁拿着铅笔画完图形之后，开始打孔。
打孔，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拍摄，用机械打孔最省事。
打孔是为了更加清晰的标注出需要雕刻的图案。
家具上的镂空雕刻，多是由线条组成，一个不注意，可能整副雕刻作品就废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需要先沿着画好的线，打上一排小孔。
打完孔，用手锯沿着小孔把多余的木料锯掉。
然后用刻刀修成45度斜角。
张梁在那全神贯注的工作，摄像师专心的拍摄，好像一切都没有受到苏默默的影响。
张梁打孔用的是老式的十字手钻。
十字立柱即是钻杆也是轴承，细麻绳缠绕在立柱上，然后和横枨连接在一起，拉动横枨，细麻绳就会带动钻杆转到，基本上拉动几下就能钻好一个孔。
张梁打孔，不急不躁，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看了一点都不感觉枯燥。
这也是直播间一群‘邓闲’喜欢看他干活的原因。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直到张梁的婶子做好了饭，过来叫他吃饭。
大家才发现原来已经中午了。
张梁收拾了一下工具，笑着对耿导演发出邀请，“耿导，要不要尝尝我们的大锅饭？味道还不错！”
“吃什么大锅饭？你爸已经做好饭了，中午请小芮的二婶还有这位领导一块到家里吃去！”老妈走过来打断张梁的话。
老妈十点多钟就来了，一直在和杨芮的二婶说话。
期间老妈几次想把张梁叫过来，都被杨芮的二婶给拦下了。
张梁干活的镜头，在她这个专业人士看来，每一个都弥足珍贵，甚至不用剪辑修图就能使用。
直到张梁收工，老妈才走来说出自己的决定。
老妈对电视台的看法和中国大多数普通老百姓一样，那是一个很神秘，很高大上的单位。
能认识在电视台工作的人都会感到荣幸，现在人家帮自己的儿子上电视，老妈连‘钱’都不捡了。
老两口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准备好好感谢一下杨芮的二婶和其他电视台的人。
张梁和战友交代了一声，开车拉着老妈、杨芮的二婶等一行人回到家里。
张梁老爸的手艺没的说，绝对够得上大酒店主厨的水准。
精心准备的菜肴，虽然因为下午要工作，都没喝酒，但是一个个吃的都相当过瘾。
当然除了，被导演大骂一顿，有些郁闷委屈的主持人苏默默。
耿导演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苏默默，对张梁笑着说道：“小张，今天真对不起了！我们这位小苏主持，刚分到台里没多长时间，经验不足，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还望你多担待！”
张梁一愣，没想到耿导会向他道歉，东方卫视的导演，哪怕是记录片栏目的导演也是很牛逼的，居然会向他一个小人物道歉？
看看坐在身边的杨芮，张梁猜测耿导估计是看在自己那位老丈人面子上，才会道歉。
老丈人在魔都可以说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面子还是很大的。
张梁连忙笑着回道：“耿导客气了，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们的栏目……，我不懂怎么拍记录片，不过我知道有些规矩是不能变的！
我们手工艺传承这样，你们拍电视也一样。
就像《动物世界》，如果为了刺激，人为的往狮群里扔两只山羊，或者引诱一群狼和一头狮子打架，估计绝对不会像现在受欢迎！”
“呵呵！小张说的对，没规矩不成方圆，不管哪一行，规矩就是天，绝对不能打破！”耿导演赞同的点点头。
苏默默被两个人说的脸通红，低着头不说话。
“我觉得，既然拍传统手艺的纪律片，就应该多挖掘一下，传统手艺背后的故事！”
“说的好！张老哥，我其实挺好奇，小张小时候真的被他爷爷揍得很厉害？”耿导扭头笑着向张梁老爸问道。
“何止厉害？梁子他妈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刚开始几个月，梁子都是站着吃饭上课，不敢坐下！
为此老师都找到家里，说我们这是虐待青少年，要报警抓我们！”说道张梁学艺的经历，张梁的老爸还是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
陷入缅怀的老爸，苦笑着摇摇头，“老爷子非常护短，他打行，别人别想动梁子一个手指头！就连我这当老子的，别说揍，连说句狠话都不行！”
“任何一个天才都不是天生的，百分之一是天赋，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耿导演感叹了一句。
“是啊！我家梁子也是个倔脾气！在学木匠手艺上，和老爷子杠上了！
我常说，梁子要是拿出学木匠手艺百分之十的尽头，清华北大不敢说，大学本科肯定没问题！”
看着大家都用一种探寻的眼光看着自己，张梁有些尴尬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