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枭-第9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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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淡淡的语气，虚弱颤抖的声音，还有平静如常的眼。
何谓勇气？何谓人皇？现实的残酷，此刻的淡然，无疑是一幕最最真实的映照！！
在‘惨败’面前，在‘荒唐’面前，甲贺川田的所作所为，是个男人！令人钦佩！中村裕泽的平静面对，无愧于人皇，何尝不是令人钦佩！
所谓强大，是指实力，未尝不是指的内心！！
甲贺川田露出了笑容，由衷的道：“皇父，您一直是我的榜样，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不过……回到曰本后，您还是跟我回四国岛吧，那里是忍宗聚居地，可以给您营造个安静的疗养环境。皇室那边……太乱了……”
中村裕泽摇头：“不必。”
“不！您听我的！”稍稍迟疑，甲贺川田又道：“说句现实点的话，雅库扎和皇室绝对无法接受您现在的状况，很难保证不会做出些过分的举动。葬魂部队受创，谁来守护您的安危？谁来给您安静的修养环境？相反，在四国岛，忍宗始终是您的坚定拥护者，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无论出现什么意外，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您的身后。至于三十大上忍阵亡这件事，我亲自向各个宗门解释，您不必去费心思。”
“给你添麻烦了。”中村裕泽的笑容有些落寞，最终还是答应。
他知道，忍宗首要的拥护者，是甲贺川田，而不是自己。三**忍宗虽然团结，也忠于甲贺川田，但必定是一个个的宗族聚居，而不是统一的大家族，很难接受上忍部队集体阵亡的现实，所以……要想给自己营造个安全又安静的修养环境，甲贺川田会耗费不小的精力。
“皇父客气……”甲贺川田刚刚开口，遥远的天际却隐约传来声响亮的鹰啼。
在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上，尤其是无人区这片特殊的禁地，鹰并不少见，偶尔还会看到鹰群集体划过天际的奇异景象。
但这一次……
甲贺川田抬起头，仰望蔚蓝的天空，凝视着那道黑色的小点，之所以受到吸引，是因为这声鹰啼……好听！
清脆、响亮、纯净，没有丝毫的杂音，带着种穿金裂石般的穿透力。对于刚刚经历了场惨败和逃亡的甲贺川田而言，这种鹰啼让人心生感触。
中村裕泽也凝神眺望，吃下的营养丸缓和了虚弱感，意识不再迷蒙昏沉，大致的能够看清楚天空的情景，也能听出这声鹰啼的不寻常。
在两人安静的注视下，那个黑点越来越大，像是条划过天际的雷芒，以惊人的速度劈裂直下。
是搏击长空？还是纵意翱翔？这份气势，够豪迈！够激情！！
中村裕泽和甲贺川田不由的失神，被鹰的英姿和啼鸣所吸引。
但是，看着看着，两人隐约感觉到了几丝不对劲儿。
因为……这鹰……好像奔着他们来的？！
甲贺川田慢慢站起身子，仰头锁定疾速靠近的猎鹰，身体逐渐的绷紧……绷紧……绷紧……
短短片刻！！
鹰的轮廓在视线里逐渐放大，这是条绚烂俊美的雄鹰，和他的声音一样漂亮。
响亮的鹰啼撕裂天际，俯冲直下的鹰在距离地面百余米的方向陡然振翅，稍稍偏转方向，像是道绚烂的光芒，直奔甲贺川田而来，速度快的惊人，锐气凌厉的迫人。
呼！！凌冽劲风呼啸而至，鹰的利爪狠狠撕扯过来，目标直取甲贺川田！！
嗯？甲贺川田脸色微变，猛的仰头翻转，从鹰的利爪下闪避出去。
鹰翔掠而过，双翅再度一振，强行更改方向，划出个夸张的角度，冲天而起。
一系列的动作华美流畅，刹那完成！！一种气场，霸道与锐利的气场！一往无前和傲视天下的气场！
甲贺川田虽然受到攻击，仍旧有着一种震撼和感慨，甚至生出了想要将它占为己有冲动。
但下一秒……甲贺川田心头微微颤动，眉头不由的皱紧，稍稍迟疑，猛的转过身子，目光死死钉在中村裕泽身旁，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黑衣黑发，负手而立；冷俊冷漠，仰视天际；俊美邪意，妖异瞳眸。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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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鹰之翔（2）
“习羽皇？”甲贺川田神情骤冷，腰间软剑锵然出鞘，锐利锋芒斜指地面，轻微的波纹荡出凌冽杀意，警惕着眼前的男子。
妖魅的瞳孔是习羽皇最为明显的标注！甲贺川田绝对不会认错！这个黑发男子真的天门第一门神习羽皇！
他什么时候来的外蒙，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习羽皇微仰着头，凝视着天空恣意翱翔的海东青，淡漠出声：“它很美，不是吗？”
中村裕泽像是没有看清现场的情景，不知道突然出现的习羽皇对他而言有着多么大的威胁，依旧平静的躺在草丛了，凝望天际的猎鹰：“强健、张扬，英气勃发、锐意十足，是鹰中少有的极品。如果能有几分内敛，或许还会更好。”
“要是收敛了那份张扬，它就不再是海东青。”
“……海东青……”中村裕泽轻轻呢喃着这个名字。
“我喜欢的，是它恣意翱翔时的姿态，很美……”
“是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很美……”中村裕泽苍白的脸上出现丝丝细微的笑容，很浅很淡，却很真实，也很平静。
翱翔天际的海东青再次发出嘹亮的啼鸣，风驰电掣般俯冲直下，在冲到习羽皇面前几米的时候，猛的振翅，旋起道道劲气，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冲天而起。
像是调皮的戏耍，又像是故意的挑衅，那份自由自在，那份纵情纵意，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慨叹，为之痴恋。
习羽皇无声微笑，抬起手遥向天际，盘旋的海东青发出道道响亮鹰啼，好像不太情愿般俯冲直下，最后稳稳落在臂腕上，尖锐的爪子直接扣在皮肉伤，直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真的很美。”中村裕泽看着拍打翅膀的海东青，虚弱的轻声感慨。即便是站着，双翅依旧作势腾跃，即便是落下了，脑袋依旧高高扬起，血红色的眼睛显得妖异，更显英俊！
这是只让人看一眼就会深深迷醉的生灵，却也是只绝对不会安心驯服的鹰之王者！
习羽皇看着直欲再次振翅高飞的海东青，淡淡道：“我们是第几次见面了？”
“可能是三四次，也可能……第一次……”中村裕泽的目光转到了习羽皇身上，一句‘第一次’好像蕴含着特殊的意义。
“是啊，第一次。”习羽皇屈指划过海东青的脑袋，却引来它的怒目而视，双翅猛力拍打，兹兹怪叫，像是作势要扑过来，这份桀骜与傲气，仿佛印刻在它的骨子里，即便是习羽皇……也碰不得……
中村裕泽凝视着习羽皇，一阵压抑的沉寂后，轻声咳了几下，嘴角溢出几丝血迹，虚弱的问了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什么时候。”
习羽皇没有回应，像是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的轻挠着海东青的羽毛，海东青依旧怒目而视，几次三番的像是要扑上来，血红的眼睛瞪得溜圆，有些恼怒，更有几分灵动。
甲贺川田古怪的发现，自己……被无视了？？
他在警惕、在戒备、在紧张着担心着，置身在危机中的中村裕泽却像是碰到了老朋友般随意的交谈着，习羽皇也好像没有流露出进攻的意思，在那里说这些古怪不着边际的话。
不过……
紧张的对峙下，甲贺川田隐约从习羽皇身上察觉到几分不寻常的味道，有种出尘的飘逸，有种沉静掩埋下的威严，有种淡漠之下的冷厉。
甲贺川田从没见过习羽皇，所有的了解都停留在情报资料，只知道这是个谜一样的男人，是个强大而邪意的男人，也是个强悍的准级皇者，是天门的二号人物。但再怎么出色，终究是个准皇，是个与自己同等级、同阶层的人物，可为什么，自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受到了危险？
久久的沉默过后，习羽皇的右臂微微太高，海东青发出声嘹亮清脆的啼鸣，双翅猛的一震，陡然间激射长空，这是怎样的一种飒爽英姿，怎么样的一种勇往直前。
眺望它恣意的身影，感受它搏击长空的豪情，习羽皇邪魅的瞳眸却有些恍惚，片刻的沉默后，淡淡道：“记得有个女孩，她说……有个愿望，将来某一天，能陪着我一起在无人区纵马驰骋，能坐在草原的土堆上，一起看东升的旭日，看晚霞的余晖。她说……景色很美……真的很美……”
习羽皇俊美邪意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追忆般的笑容，像是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自顾自的说着：“来到无人区已经十天了，我一直走的很慢，一直在欣赏着草原的风景，看到过成群结对的羊群、马群，还有群体狩猎的狼群，看到过东升的旭日，看到过晚霞的余晖，也经历过风雨时的苍劲，风雨过后的清新和纯净。
她说的没错，很美……草原的环境……很美……
真的很希望能帮她圆了那个梦想，真的很希望能带着她一起在草原骑马，真的……很希望……”
轻声低语在空中流转，丝丝绮念在风中轻舞，是向往，是留恋，还是在追忆。
仿佛……有着那么几分……伤感……迷茫……
习羽皇怎么了？说的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甲贺川田微微皱了皱眉头，有心想要发起进攻，可顾忌到习羽皇脚下的中村裕泽，还真不敢轻易尝试。努力的寻找习羽皇的弱点和漏洞，可仔细的观察下却诧异的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出手机会。
“习羽皇，你到底想怎么样？”甲贺川田沉沉出声。
“我想问问。”习羽皇垂下眼帘，呼吸着草原清新的空气：“我……还有机会吗？”
中村裕泽隐约想到了什么：“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不是别人给的。如果你有那个实力，或许可以帮她完成那个梦想。但你要知道，时过境迁，人世多变，很多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很多誓言和愿望也只是一时的感慨和触动，哪怕是什么山盟海誓。”
“我只想知道，她……还活着……”习羽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平平静静的语气好像出现了几分浅浅的颤意。
“她？”甲贺川田越来越奇怪，习羽皇在说谁？好像皇父知道。
难道他们两人之间还有过什么纠葛？
“她叫轩辕紫衣，认识吗？”
“轩辕紫衣？”甲贺川田用力想象，但记忆里好像并没有这个名字。
果然是她，中村裕泽暗暗叹息，道：“她在皇室，她属于皇室。是生是死，如何去死，如何去活，全由天皇裁决。”
“她也属于军刺部队，曾经是你的下属。”
“那是曾经。”
“我只想知道，她活着吗？”习羽皇缓缓睁开眼，妖魅的瞳孔像是突然出鞘的利箭，锐气迫人，整个人的气场也在刹那间剧烈变动。
强大的压迫感在全场扩散，无形之中蕴含着骇人的锐利！！
甲贺川田的脸色终于变化，死死盯住习羽皇，攥握的软剑不由自主的有些晃动。
“恭喜你……习羽皇……”中村裕泽做出了最终的判定，一声轻语过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只想知道，她……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