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煤矿卖煤的那些日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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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营啊!”孔强答道。
“发展历程清楚吗?”张小北继续问。
“原来就是个小化肥厂,后来改制成民营,五年以前,开始慢慢做大,这三年以来,全国各地疯狂收购和兼并,现在的化工生产能力,居全球第二!”孔强要做客户,自然要对客户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他一个小小的化肥厂,为什么能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实现急剧膨胀,快速扩张?这种企业的弊病是什么?你再告诉我,他们的货物采购模式是什么?”张小北听了孔强的话,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
“现在经济正处于上行期,企业能够迅速做大,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孔强说道,好像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准备。
“孔强,你听我说。”张小北身子往前靠了靠。
孔强也没有见张小北这么正式过,神色一下子也凝重起来。
“首先,一个企业要迅速地扩张,最最根本的肯定是钱,一家小小的化肥厂,名不见经传,他从哪里来的这般勇气?他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第二,全国各地收购化肥厂这件事情。现在化肥赔钱吗?我们不否认有些县级化肥厂因为经营不善导致亏损,但是他收购的这些化肥厂,全部都是亏损企业?”
“是不是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推这个事情?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第三,这么快速地扩张,急剧地膨胀,带来的是什么,管理的极度滞后,现金流和资金链的极度短缺和紧张,如果我预料不错,应该是给的利润非常高,但是有一点,先货后款吧!”
孔强听到这里,也是点了点头:“是的,先货后款,但是利润能给到200,同时需要给他们转回去一部分,50块钱左右。”
其他的,孔强应该是没有考虑清楚,也就暂时没有回答。
听到这里,张小北摆了摆手:“孔强,现在企业改制的浪潮当中,有一小部分人钻空子,空手套白狼,拿上银行的钱,买上国有资产,这迟早是个毛病……”
“好吧,扯远了。我所提到的因素,都和这家企业的付款能力息息相关,不论这个那个力量也好,还是他急剧扩张带来的资金短缺也好,很可能一个极其小的因素,都有可能能导致这个企业的全面崩盘。”
“从小的方面来说,你孔强垫资的钱不管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打水漂的风险太大了,而且极有可能是随时的。”
“知道前一阵的沪上市的得隆集团吗?一夜之间,连电费都交不起了,当然,这个电费是个庞大的数字,这还单单是因为一个企业的急速扩张引起的,不涉及其他因素。”
“另外我们再说,内部的人知道自己企业的毛病,他们没有钱,只能把利润提高,让大家垫资发运,但是大家更清楚往自己腰包儿里揣,为什么?照这样急剧的扩张速度,谁看了都害怕,都特么心里没底啊!”
“只要企业的资金稍微出现一点问题,大家马上就没有饭吃了,所以肯定是疯狂的攫取。”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我猜的没错,收货单位如果是他们本公司的话,结算单位肯定不是他们公司。这中间涉不涉及资金的什么事儿,可就不得而知了。”
“到时候,说不定,你小子稀里糊涂可就是同谋。钱没了,人说不定还得进去,你说吧,你这不是命不值钱,是什么?”张小北说到这里,眼睛狠狠地瞪着孔强。
意思很明显,孔强,要作死你自己作,别特么拉上劳子。
大不了,咱们不合作个丈人了,劳子自己再想路子去。
流汗可以,但是流血不行。卖力可以,卖命咱可不干。
话说到这里,孔强心里再怎么没有b数,恐怕也得冒一头稀碎的冷汗了。
“孔强,先不说别的,我们董事局主席是什么人,你知道吧!可金盛集团呢,现在也差不多四五年的时间了,实现快速扩张了吗?有没有全国各地去收购煤矿,有没有不断疯狂地向外投资?”
“像我们董事局主席这样的人,都知道稳扎稳打,甚至去海外寻找资源,他一个小小的化肥厂居然能做到这一步,这中间没有个头头道道,怕是你也不信吧!”
“所以有些饭能吃,有些饭咱不能吃,虽说富贵险中求,但你这不是冒险,你这就是一个火坑,做生意有时候冒险是可以的,但这种赌博的事情,劳子肯定不干!”
“孔强,没有一口吃成个胖子的。我们的客户要对准一些中小型企业,因为这种企业毛病不大,就是掏钱卖煤,到时候我们就是个采购供应关系,你厂家打钱,我给你发货,不弄什么结算单位一家,收货单位另外再来一家,门道越多,毛病越大。”
“中小型企业,首先背景没有那么高,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资金运作也非常正规;第二,我们拿到钱才发货,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无非就是辛苦一点。”
“我现在给你说一个方向,没事去鄂省走一走,现在那边的县市级化肥厂都比较缺煤,而且触角也是刚伸进滨州,另外看着化肥挣钱了,有些新项目也都上马了,你把这条通道打通了,我们就能好过好几年。”
现在,完全成了张小北在说,而孔强在听了。
第168章 这一天天都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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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稳定几年,不能一直稳定下去?”孔强总算是找到机会可以插一句嘴了。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有些事情你得知道,只要有人打开了通道,那大家都纷纷涌入了,千万别想着这市场有一劳永逸的时候。有些来发煤的,找的那些关系,你想都想不到!反正我有时候是真顶不住啊!”
“所以,有利益的地方,大家闻着味儿都去了,那时候,就是我们放弃的时候了。”
“更何况,你现在没结婚,多出去跑跑,也有时间,将来结婚了,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精力了。”
张小北说道,还感叹了一下,结婚这个事情,似乎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北哥,刚才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情,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好了,问题讲清楚了,孔强开始寻找差距了。
“孔强啊,这事情不怪你,企业改革这一块儿,我看过不少东西,也研究过很多案例,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你呢,就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可能不关心这些,但是也得多少懂点时事啊,要不然我们挣钱就会走错方向的。”
这一番话说完,张小北站起身来要走,而孔强也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张小北出了酒店,也没有打车,而是散着步,抽着烟,向家里走去。
就孔强这个事情,其实对于张小北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虽然自己之前也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好像没有那么清晰。
那就是疯狂和快速地扩张这条路,绝对会给企业带来灾难。
现代企业制度,要做自己的软实力,要脚踏实地地稳扎稳打。
不论出于什么样的渠道,一个企业的内部管理和文化主导跟不上来,所有的发展就都是盲目的,而且注定是要失败的。
内功很重要。
……
张小北走在路上,向家的方向踱步而去。
岳楠栖已经毕业了,正儿八经开始上班了,现在是2006年的7月份,再有几个月就27岁了,想一想,也该有个家了。
想想这些,张小北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
现在,这个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实在不行,俩人先把证领了。
其实,张小北的心里,是愧对岳楠栖的。
自己经常和左丹娅在一起,每次回到家之后,看见岳楠栖的时候,心里也总有一丝后悔。
但是,对于左丹娅,自己似乎是欲罢不能。
不论是在挣钱上,还是在征服感上。
而对于岳楠栖,那才是自己适合婚姻的人。
不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家庭需求上。
真是斩不断,理还乱。
自己这每天干球的都是些啥事儿!
不过,也许左丹娅就是个插曲吧。
张小北对自己说道。
……
张小北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好像不给自己找点事儿,就会蛋疼一样。
这不是,坐在办公室,屁股上长了钉子一样,转来转去的。
孔强的事情已经理顺了,搞计划发车现在有左丹娅帮忙,都不是问题了。
方寨港的事情,好像也可以开始着手了,可是还没有个详细的计划,这几天左丹娅也不知道忙什么。
总是见不到人。
话说合伙人嘛,总得商量商量吧。
这还有什么事情啊!
就经六福的事情了呗!
打个电话,看看老经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电话打过去,经六福好像一下子很正式:“哦,张处啊,你好,有什么事情啊?”
但是口气中,除了正式,还有掩盖不住的喜悦。
“我擦,还叫我张处,是不是这办公室有人啊,这么正式,还这么开心?”张小北腹诽到。
紧接着,嘴里也是呵呵到:“经总啊,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跟您说一下,最近公铁两路的方案调整起到了大作用,现在煤场上的库存快速下降,还是经总有魄力啊!”
张小北说了一堆屁话,他希望经六福身边就是铁路部门的人。
“库存下去就好,库存下去就好。”经六福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口气是非常地赞许。
挂了电话,张小北这就琢磨上了,这今儿个是车务段的人去了是怎么滴?
这个小b今儿个装的这么到位。
要是的话,这老经一会儿肯定给自己来电话。
可是整整一上午,也没有等到经六福的信儿。
张小北无所事事地紧,手里拿个手机翻来覆去地晃,简直无聊的要死。
不行问问左丹娅,看她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不行去方寨港看看,这一天天起来闲的,都快长毛了。
想着,就给左丹娅拨过电话去了。
电话没有响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不过听铃声,似乎有些异样。平时都是带彩铃的,今儿个成了“嘟嘟”音不说,好像还格外地重。
这是不在国内吧。
“张小北,怎么啦,想我啦?”那边一听就非常兴奋。
“小娅,还真是想你啦,你不在国内?”张小北问道。
“不在啊,我回星条国了,有点事情,等着我啊,很快就回去了。”说完就挂了。
张小北也觉得没什么,反正左丹娅这种女人的脉,太难把了,你不知道她下一步会给你捣鼓出什么事情来。
或者说,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所以说,还是岳楠栖可靠。
……
一直等到下午了,张小北才接到了经六福的电话。
张小北知道,这是方便了。
所以接起电话,也就没有好气:“哎呦,经总啊,这会儿终于想起回个电话了,话说上午您搞的很正式嘛!”
“哈哈哈,兄弟啊,还是你的招儿管用啊,这车务段的副段长带了俩科长,来我这里了。”
“我按照你说的,什么铁路运输周期长啊,成本高啊,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