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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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亭摇着头,只央求着林芷萱:“婶婶,婶婶三思,你连问都没有问,侄儿真的是冤枉的。若是我今日死在这里,朝堂之上,十四叔要给一个怎样的说辞,来解释你弑杀郡王之事呢?”
林芷萱看着被吓到慌不择言的魏延亭,却笑了,道:“这杯茶,是要旁人伺候你喝吗?”
魏延亭摇着头道:“不!我不要!”
林芷萱看罢了他慌乱的神色:“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只给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已经有三五个膀大腰圆的小厮上来,两人制住了魏延亭,另一个掐住了嘴,将那一杯茶,狠狠地给魏延亭灌了进去。
这才松开了满嘴乱叫的魏延亭,魏延亭挣扎了一番,喝下了茶之后,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地。
却看着靖王府后花园里,来了越来越多的丫鬟小厮,甚至靖王府所有的侧妃夫人也都过来了。
今日,林芷萱叫了整个靖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人过来,众人如今都已经站在了流觞亭下。
那个给林芷萱投毒的那个婆子,如今已经不成人形,只留了一口气罢了,如今正被人抬了过来。
魏明煦拦着林芷萱,不想让林芷萱看,林芷萱却推开了魏明煦,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个婆子,一个是锡晋斋对林芷萱下毒的,另一个是跟着林依茜的曹嬷嬷。
林芷萱对整个靖王府的丫鬟婆子,侧妃夫人们道:“此二人,意图不轨,谋害主子,即刻杖毙。家人尽数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这是第一次,日后但凡靖王府里,再敢有人动这个心思。一律累及父母家人,诛灭三族。
不要以为舍命来谋害主子,外头就有人能保住你的父母亲族荣华富贵!今日这婆子就是个例子。”
小厮们已经开始行刑,魏明煦劝着林芷萱先回去,林芷萱却摇头:“她害了冬梅的孩子,害了冬梅一辈子,如今恶有恶报,我不怕。”
一旁的魏延亭和林依茜,却瞧着那婆子从犀利的哀叫,到气绝,早已经吓软了。
林芷萱却命人,将这婆子的颅悬挂于后院林依茜所住的益智斋的树上,对所有的丫鬟婆子道:“你们也跟着日日看着,也好做个警醒。”
魏延亭趴在地上起不来,魏明煦这才让人拿了林依茜,林依茜看了曹嬷嬷,也早已经吓得面色煞白,曹嬷嬷死了,如今轮到自己了吗?
林芷萱看着林依茜,道:“赐一丈红吧,留她性命,在益智斋里,安度晚年,毕竟也是靖王府的侧妃么,总该留些体面。”
李婧听着林芷萱方才的那一番话,却只觉得林芷萱的眼神明明在看她,吓得李婧的腿都有些软,好容易被身后的费嬷嬷扶着,才不至于倒下。
林依茜被小厮撕扯着拉下去,她的哀求声不绝于耳:“不!不要!王妃娘娘!不要!求求你,真的不是我干的,那毒真的不是我下的!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王妃明鉴!王妃明鉴!不是我,不是我,冤枉,冤枉。”
板子无情,在这深秋的后花园里,流了一地的鲜血。
魏延亭看着表妹下身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好几遍,那样凄厉的叫声,吓得他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心里只觉着是林芷萱逼他喝的那杯茶的缘故,竟然吓得昏死了过去。
魏明煦冷笑一声,只吩咐人将他也一并送回了肃郡王府去。
秋菊站在林芷萱身后,看着底下的林依茜,面色煞白。
此次出事,锡晋斋里所有的丫头,甚至包括红湘和蓝玉都被叫去刑房问了话,只有秋菊和琉璃,因着两人是自小跟着林芷萱和魏明煦的,身份贵重,所以杜勤并没有请她们去。
如今,秋菊看着底下人的下场,心中竟然也涌起了莫名的恐惧。
魏明煦吩咐所有的人站在这里看着林依茜,直到行刑结束。
林芷萱由秋菊几个大丫鬟扶着回去。却对魏明煦道:“林依茜说不是她,其实我是有几分信的。”
第八百五十四章 戎装
魏明煦也是点头,都到了这一步了,林依茜的确没有说谎的必要。全本小说网https://。
林芷萱继续道:“不过她也的确有害我的念头,所以也不算冤枉了她。只是此次,王爷细想一下,若当真是她,那么那毒药,早就该用完了,或是用过之后,就该想法子将多余的赶紧扔了,怎么会包好了留在自己房中,直等到闹出事情来,杜勤去查,这才想起来要丢了呢?”
魏明煦道:“的确尚有疑点,我会让杜勤继续调查。定然不会让兴风作浪的人继续留在府里。”
琉璃此刻却想起了什么来,提了一句,道:“当初,那碗汤是秋菊端来给娘娘的。若不是冬梅恰巧赶过来,此刻有恙的,就是娘娘了。”
秋菊仿佛被人触了逆鳞一般,对琉璃怒目而视:“那蘸料里同样有毒,却是你亲手捧上来的!若是如此说来,岂不是你一样也有嫌疑。”
说完,秋菊便对林芷萱跪下了,道:“秋菊跟随娘娘这么多年,一路从杭州至京城,宁愿不要婚嫁,也要留在娘娘身边伺候,今日为证清白,也请娘娘命人将我拉去拷打吧。”
林芷萱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尚且如此,也是觉着头痛,只道:“罢了,在我这里说什么气话,杜勤自会查问清楚。若是当真查到你们谁身上,再去问话也不迟。”
魏明煦却道:“在没有查问清楚之前,所有的人都有嫌疑,你们也彼此看着,若是发现谁有什么异动,即刻与本王说。”
魏明煦并没有为他们澄清,也没有表示自己的信任,反而更多地表示了怀疑,也让他们彼此之间多留个心。
次日,西北大军快马加鞭,提前回朝。
谢文良早就收到母亲的家书,说魏明煦意图对忠勇公不利,肃羽早就给魏明煦通了书信,今日看着谢文良气势汹汹的样子,肃羽却并没有跟着谢文良一同上朝,反而是先回了靖王府,没有见到魏明煦,便拜会了林芷萱,之后换了朝服,按着觐见的规矩,往礼部交了旌节,之后入宫觐见。
今日谢文良戎装上殿,可魏延亭和谢炳初却都称病没有来上朝。
魏明煦的病今日却好了,看着戎装而来的谢文良,魏明煦还没有说话,谢文良便指责昨日,魏明煦在靖王府对魏延亭和谢炳初二人投毒。
魏明煦肃然道:“武英侯可有证据?”
谢文良道:“家父和肃郡王昨日在靖王府被靖王爷逼迫,喝下了毒茶,腹痛难忍,都是被人抬出靖王府的!难道这还不算证据?”
魏明煦淡然道:“若说投毒,本王投的是什么毒?”
谢文良倒是本问住了,只道:“本将才刚回京,还不曾回府,自然不知道你给家父下的是什么毒!但你竟然公然毒杀朝廷命官和郡王,按大周律,其罪当诛!”
魏明煦却冷笑了一声,吩咐道:“肃郡王和忠勇公昨日在本王王府里喝茶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病了呢?也罢,命人召集太医,去两府给肃郡王和忠勇公看病,瞧瞧到底是什么病,武英侯再来说话吧。”
有小太监领命去了,去太医院召集了太医,去给谢文良和魏延亭看病。
外头这时有人通传,说西北大军和蒙古公主到京了,钦差大臣肃羽已经归还了旌节,如今在宫门外求见。
魏明煦听着侍卫的传话,许了肃羽觐见,这才看向了谢文良:“武英侯方针口口声声跟本王讲大周律,那么请问,武将戎装上殿,该当何罪啊?”
谢文良闻言,却道:“本侯只是戎装,并没有佩剑!靖王爷不要转移视听!”
魏延显听着魏延亭和自己的外祖父谢炳初都被魏明煦所害,如今自己身边能依仗的就只有谢文良的五万大军了,魏延显连忙道:“武英侯是得胜归来,朕恩赏他,可以戎装上朝!”
武将戎装佩剑上朝,唯一例外,便是皇帝恩旨。魏延显如今亲政,自然可以发此恩旨。
魏明煦却道:“皇上恩旨自然是好,可是本王以为不妥,一则大周朝十年无战事,武英侯的得胜归来从何说起?只不过是送亲使臣,迎蒙古公主入京罢了。首要的事是更换朝服,交还虎符、旌节,然后在入宫觐见,如今终究是不妥的。”
可是魏延显已经发了话,魏明煦此刻也不好再怪罪什么,只魏明煦提及让谢文良交还虎符一时,谢文良十分的不赞同,只道:“朝中关于如何安置西北大军之事,尚未有定论,臣不知该将虎符归还于何处,原本该归还兵部,可是如今皇上已经亲政,这虎符自然该归还皇上。”
魏延显已经有些摩拳擦掌,魏明煦却道:“关于如何安置西北大军,朝廷早就有了明令,武英侯身为将帅,竟然不知朝廷政令,当真失职!”
谢文良道:“那只是靖王爷的政令,户部尚且有难处,皇上也还并没有批复。没有明旨下发,就不算政令。”
廖青也赶紧站出来,道:“回禀王爷,武英侯所言甚至,今朝灾祸频发,又减免了三省的赋税,原本户部就入不敷出,王爷年初还派人出使西域,花了三百万两白银,今夏建立济安堂和养济院,又是千万两银子花下去,如今哪里有那样多的安置银给这五万大军。”
武英侯道:“臣在回京之前,就听闻了此事,三军将士也很体恤灾民,在编入京畿护军之后,可自请减半饷银,在京畿务农养马自足,可解户部之忧。”
魏延显听了大喜道:“果然武英侯忠心为国,此举也是将士们忠君爱国之意,朕许了,该当嘉奖他们。”
魏明煦却根本不听魏延显此言,只道:“本王倒是不曾想武英侯带出来西北大军,竟然这样忠心为国,果然可敬可叹。那便依武英侯所请,将西北大军的安置银减半,每人五十两,各自回乡务农养马吧。这安置银还能做点小生意,也算为大周朝如今的太平盛世添砖加瓦。”
第八百五十五章 罢黜
魏明煦的话音刚落,李淼生即刻出来附和,道:“摄政王圣明,武英侯大义!”
林鹏海也跟着站出来,道:“臣附议。(全本小说网,https://。)”
蔡永严也看向廖青道:“如此一来,户部的银子也该够了。日后不必再每年拨银子给三军做饷银,也是让户部能一劳永逸,廖阁老该高兴才是。”
廖青冷着脸说不出话来。
魏明煦问了兵部尚书庄锡翰。庄锡翰年迈,略一犹豫,也是颤颤巍巍地道:“臣附议。”
魏明煦看向林攸德的方向,今日魏延亭病了,林泰初竟然也复又称病没有上朝。
魏明煦点了名,道:“林阁老觉着如何啊?”
林攸德身子不禁一颤,从前这样的朝政,从没有人问自己,因为问了,林攸德往日里定然也只会满脸堆笑地道:臣觉着王爷说的极有道理。
可是今日,魏明煦给谢炳初和魏延亭投毒,朝廷上一边倒地倒向魏明煦,如果谢家再失了西北大军,那么他们林家就丝毫也没有跟魏明煦相抗的能力了。
但是自己势单力薄,若是此刻自己敢说一个不字,那就定然是枪打出头鸟,林攸德犹豫了片刻,才道:“臣不通军政之事,不敢擅做决断,还是听诸位大臣的吧。”
这诸位大臣,并没有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