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行录-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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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雁啃了口**果,道:“那个蛋后来被魔族孵化了,就是鹏圣。”
“被魔族孵化了!”梭摩“蹭”地一声又跳到离地两米处,好像被惊吓炸起毛的猫:“那……那他第一眼看见的……”
“是魔族。”云雁点点头,继续品尝迦楼罗的特色水果。
“别吃啦!”梭摩又急又怒,一把将**果抢了过来,哆嗦道:“这……这该怎么办才好……雏鸟初生第一眼,不是看见的至亲,居然是魔族……那会有血脉之咒!”
他猛地沉下脸色,呆滞了半响,鸟嘴“啊呜”一口将**果吞下。对云雁冷然道:“你敢骗我!破壳的血脉之咒,会使迦楼罗守着那魔族眷念深重,难以远离。”
“难道……你就是那魔族?”将军翎毛竖立,拍着翅膀卷起疾风:“大胆!酆州的狗贼居然敢混进帝释天域!”
“我不是魔族。”云雁对他的直线条思维,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听故事要听完,请客吃果子也不要如此无礼,居然自己吞了。”
梭摩总算稳定下情绪,将篮子里的**果翻出,呯呯砸向云雁,恢复了镇静严肃:“继续说吧。”
……
当云雁吞下第三枚**果时,才把关于鹏圣和落星白少的事,全部和盘托出。后面的事,她做了简单描述:鹏圣得到部族衰退的消息,心中难安,想要回妖族看看,于是自己和他就来了。
当然,关于八部圣地的目的,云雁忍耐了没有提及。当初迦楼罗王为了阻止白少等人进入圣地,连蛋都搞丢了。此事关系重大,她想等到探查完日曜宫,甚至面见迦楼罗王以后,再看看情况。
梭摩随着她的叙述,脸色不停变换。他的黑毛忽而转金红,忽而更幽深,澄澈的大眼盯着烛火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云雁停下故事后,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鹏圣……已经进了日曜宫吗?”梭摩从椅上站起,拉开窗帘朝下方红晶大道望去:“他现在会在哪里?”
“他很想回家。”云雁也为此事烦恼:“定是悄悄去闯王的宫阙去了。但是他有记忆传承,迦楼罗王定能认出他。”
“闯宫阙?”梭摩喃喃自语着这三个字,突然额头滴落汗珠,上前一步紧张地瞪着云雁:“你说他是昨夜子时……呃!你们人族的计时和我们不一样!”
云雁回忆道:“大概在你捉住我前的一个时辰左右。”
“我并没有得到任何警报。”梭摩开始来回走动,显得十分不安:“不行!我要立刻前往王宫!”
“这事会引发什么问题吗?”云雁咬住第四枚浆果,这植物芬芳甘美,简直有点停不下来。鹏圣身为迦楼罗流落在外的皇子,就算闯入了王宫,最后上演的也是出亲人团聚,相拥而泣的剧本。
为何梭摩会这么紧张……
“鹏圣如果真是王子,那么他就能飞出王宫的赤榉林……”梭摩整理着铠甲,又掏出一个红色腰牌扔给云雁。接着他扯起罩袍,将云雁连人带果子遮住,自己也拉起披风裹得严严实实,急急开了铁门。
“赤榉木林里在夜间设有禁制,非王族血脉不能通行。”梭摩的羽翅展开数米,嫌云雁飞得没他快,干脆将她驮在背上急速升出府邸,朝北面前行。
云雁乐得不运气驾云,坐在他宽大翅膀上咬着果子:“那不是好事情吗?鹏圣飞出了那个禁制林,见到他的父皇母后,大家相认上演团圆剧本,你们也会很高兴的吧。”
“本来是件大好事!”梭摩转过头来,鸟眼里流露惊惶:“但是阿苏二,现在日曜宫里的形势,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样子了!”
“我叫云雁,不是阿苏二!”
“先不要管这个了阿苏二!圣利耶阿卢那·远日奥光·靖月伊瑟·昭日塔矢王子……他有危险!”
“什——么?!”云雁的声音在呼啸风声里,有些弱小:“你说——谁?”
“圣利耶阿卢那·远日奥光·靖月伊瑟·昭日塔矢王子!”梭摩努力对抗风啸,发出呼喊:“就是鹏圣!这是他在迦楼罗族原本的名字!”
“你还是叫他鹏圣好了。”云雁倒吸一口凉气,拂开额上覆盖的发丝,高声询问:“他——有什么危险?有人会害他?”
“也许……会是辉日哲。”梭摩犹豫片刻,缓缓出口另外一长串字句:“圣利耶阿卢那·烈日握松·清月芙·辉日哲。”
云雁又倒吸一口凉气:“这串名字如此古怪……也是一名迦楼罗皇族吗?”
“是皇族名讳。”梭摩朝北方低下头来:“远日奥光是现任我们的王,靖月伊瑟是当今王后。”
接着他简短说了些迦楼罗的王族往事。原来皇族雄鸟会带有日字名讳,而雌鸟则是月字名讳。远日奥光的母亲,也就是鹏圣的奶奶,名叫流月凰,是上一代的迦楼罗王。
她原本生下了个王位嫡传的雌鸟,名叫皓月薰。可惜这位王女,就像素月樱一样,在飞出去历练后失踪了。迦楼罗族力量强大,但皇族的生育力向来和熊猫一样,非常低下。
流月凰为了后继有人,开启了迦楼罗禁术。在涅槃重生后,咬牙生下了两个蛋:一个就是鹏圣的父王:远日奥光。另外一名则叫烈日握松,是辉日哲的父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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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私生子
云雁听完梭摩所讲的迦楼罗族谱,出声开始梳理:“远日奥光是鹏圣的爹爹,烈日握松是鹏圣的伯父,那个辉日哲是他的堂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不错。”梭摩点点头。
“你刚才说辉日哲可能会加害鹏圣,又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梭摩缩了缩脖子,环顾四周小声道:“这个只是我……呃……通过近年来暗中观察记录,所得出的猜想……”
云雁点点头:“原来只是猜想。”
梭摩欲言又止,侧身一个鹞跃掠过云层,拍着翅膀落到高大红墙之中。刚落到地面,一排排雪亮长枪尖峰就冲两人挑过来。两队金色铠甲的守卫齐齐呐喊:“什么人!敢夜闯日曜王宫!”
“我。”梭摩把头顶斗篷扯下,有点没好气地对当先一名女将咕哝:“古丽娜,怎么你每次都认不出我,一见面就又戳又吼的。”
古丽娜纤长高大的身形裹在闪亮甲胄中,连头顶也被巨大的鹰饰盔遮掩,看不清容貌。只能望见她灼灼闪亮的狭长凤目,听见她清脆冰冷的回答:“那也要怪你,每次都咋呼呼从天而降。这里是我的王宫守御地界,又不是你管辖的帝释天城,别那么大摇大摆的。”
“知道了。”梭摩整理着银盔,带着云雁就要迈上王宫花道。古丽娜伸手挡住他去路,却一言不发,只用清亮冷目盯着他。梭摩显然开始烦躁,又咕哝了一声,从头顶溢出妖气。
随着赤红色丝丝转淡,他黑大的鸟头变成了人脸,长得能用“英武”二字形容。他高大的鸟身,缩小成了一米九左右的矮个,但作为人形来说,算个豪迈健硕的身板。
“进了王宫地界,就别那么没规矩。”古丽娜嗔了一眼,按着腰间的长刀,带着兵士与他并肩而行。
当初七剑开辟天地时,化作的是七名人形形态。
妖族、鬼族甚至酆州魔族,都是在天地初开后,在此界位生长延续的群落。所以传统中,所有的人们都会在正式严肃场合,化为七剑当初的人形形态。
就算魔族与妖族等非人类,也不例外。随着各族交流愈深,通婚、迁徙、定居渐渐混杂,奠定稳固了自己独立的文化。虽然妖族极其讨厌化为人形,喜欢以真身形貌遨游天地。但在最高层的接触地域里,往往会被要求化身,以示对远古传统的尊敬。
梭摩显然就是那类,极其讨厌转换原身的妖族。他变成男人后,一直耸肩膀扭动脑袋,每秒都在显示着不适。对他的抓耳掏腮,古丽娜视而不见,注意力尽数落在了云雁身上。
打量了云雁烙一张烧饼的时间,那女武官终于禁不住对梭摩发问:“你带来的人,想必不会是什么危险分子。但我还是想请教一下,这个男人是谁?”
“她是女人。”梭摩挠头抖脚,十分烦躁:“背着武器的就是男,穿着裙子的就是女……你们别老用看平民的常识,去看待人族修士。人族和我们的平民不一样。他们无论男女都经常装备武器,插在背后做装饰。”
“原来两把剑是人族装饰。”古丽娜严肃地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黑本本,小心地记录下来,并发表评论:“我的看法却是——这些武器不仅仅是装饰。也许因为他们没有翅膀,导致没有安全感,所以用武器插在背部遮挡,以产生一种自己很强大的感觉。”
梭摩也严肃地停了下来,掏出黑本本做着记录,频频点头:“你的看法打破了我的惯性思维,很值得参考。”
云雁木无表情,目不斜视地行走。耳边不时传来两名迦楼罗贵族的品头论足,胡说八道,额头上画满了黑线。两分钟后,他们讨论完毕人类的习性,总算话题进入了正途。
古丽娜问:“你这个时候飞进王宫,所为何事?”
梭摩答:“我如果说,突然想向辉日哲殿下请安,你相信吗?”
“不信。今天是你的休假日,依照惯例,你此刻应当在蓝蝶琳达酒馆醺酒,并与乾闼婆族的心上美人私会。”
“我如果说,你也是我的心上美人,你相信吗?”
“不信,请你一边凉快去。”
“我是认真的。”
“滚。”
“我说我是认真的,想要向辉日哲殿下请安。因为我前天捕获了只巨大金蚌,从里面掏出了一颗稀罕珍珠,想要献给他。”
“你那笨拙的大脑袋,终于感悟了为官之道,在学习阿谀奉承?”
“你还是不信我……”
“现在是木曜时分,你跑来献个屁的珍珠。”
“……”梭摩败下阵来,一屁股坐到了路旁的黑铁雕花椅上,开始荡秋千:“把你的人撤了,我认真对你说真话。”
古丽娜冷冷瞪了他片刻,挥手撤下了卫队。看着他们展翅飞向王宫四处,她回头又开始瞪梭摩:“说吧。”
“我……那个……有位朋友。在几十年前与一名美貌女子,偷偷生了个蛋。”
古丽娜挑眉冷哼,显得颇为恼怒。她飞起一脚踢上梭摩的腰,把他踢得满地滚:“什么朋友!那人就是你吧!你这个薄情滥情的家伙,居然还和别人有私生子!”
“不要踢啦!我以迦楼罗皇族之血起誓,这个朋友绝对不是我!”
一旁装雕像的云雁,听着那熟悉的赌咒发誓,死硬憋着不笑出声。但梭摩的话,却渐渐令她心惊。只听他在古丽娜的玉足下碾转,带着痛苦地轻呼:“丽娜,你得帮我!那个蛋孵出的小鸟名叫鹏圣,我得到消息,他今夜可能闯入了赤榉林!”
“什么?”古丽娜上前一步,大惊失色:“他飞进那里做什么?”
“他……他想面见王,取回他应有的身份。”梭摩咬了咬牙关,手在地上攥紧一把泥土:“但是辉日哲殿下的祭祀,一定已经发现他了。”
“鹏圣有皇族血脉!我怕……”他猛地抬头站起,手掌握住古丽娜的肩头:“我毕生对那位朋友效忠,迦楼罗的誓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