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之幸好不是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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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众人的私语声,一个女同学道:“看,那就是苏玉。”
“她就是苏玉?”另一个女同学道:“她就是那个每次考试都第一的苏玉?”
“但是这次考试,她没有拿第一。”
“那她第几?”
“也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不知道第几。”
“太不可思议了,苏玉居然落榜了!”
……
苏玉被林小青架着,一边直直地向前走,一边问。“我们这一届考取了几个?”
“我们班好象就三个,理科班不知道,好象也好不到哪里去,总之,我们这一届考取的人数不超过十个。”林小青道。
苏玉听了没吱声,小青见了骑上车子带着她回到河湾村。
苏玉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家的,母亲柳芽听到她和小青回来赶紧从堂屋里走出来。“考上了吗?”她问。
苏玉摇了摇头,走进自已的屋子关上了门。
柳芽见了苏玉的样子,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她还不死心地又走过去问小青。小青大概跟柳芽说了,还用手指了指她,意思是让柳芽不要多问然后就走了。
柳芽叹了口气,送走了小青,便去羊圈看羊了。
第二天苏玉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苏玉刷过牙洗过脸做在饭桌旁吃饭,苏老汉大概已经去东院喂羊了。
饭桌上只有柳芽和苏红,柳芽看着苏玉红肿的眼睛道:“小玉,落榜就落榜吧,就算你考上了,我们家也没有钱供你上,你就别难受了啊?”。
苏玉看了母亲一眼,木然地扒了一碗饭在嘴里,然后包了几张煎饼和一些菜就下湖去了。怕人询问,怕见人,她只想一个人呆在漫天野湖里。
而西湖的玉米地便是她最好的去处。
一个星期后,苏玉仍象往常一样,吃完饭后便开始准备下湖的东西。
从母亲床头的煎饼筐里拿两张煎饼,包一点咸菜土豆丝之类的家常菜,用她常用的一个绿色提花毛巾包着,再拿上家里不知经过多少年月的已经看不出本色的军用水壶。
她正往水壶里倒着水,柳芽忽然道:“你三婶家可能今天就搬到蓝湖去了。我刚刚看到他家门口停着一辆大车,有几个人正往车上抬东西。”
苏玉听了一怔,放下煎饼就往家后跑,小青家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大车,家俱已经搬完了,司机正在发动车子。小青从反光镜中见到苏玉,急忙跳下车子。
小青拉着她的手走到她家门口的柿子树下说:“这几天忙着收拾东西,也没来得及找你,本来两年前就打算搬走的,就是因为我不想走,我爸怕我换了环境不适应影响我学习,一直拖到了现在,那边的工作也找好了,我要急着去上班,所以现在就得搬过去。”
“嗯,我知道。”苏玉哽咽地答道,“到了蓝湖没事要常给我写信。”
“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小青说,“你不要再呆在家里了,赶紧去复读吧,今年没考上也不要再去想它了,人谁没有失误的时候呢?”
苏玉点了点头。
小青全家搬到蓝湖去了,高原也没有回来,现在再加上落榜的打击,苏玉觉得自已每天都在煎熬之中。
河湾村一共不到二十户人家,村里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不是嫁人了,就是出去打工了,即使回来,她跟她们也没有什么话聊,她唯一的朋友只有小青,现在连小青也走了,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送走了小青,苏玉回到家里,苏老汉喂完羊,刚从东院过来,苏玉站在堂屋门口喊住了他,“爹,我想复读,再复读一年,行吗?”
苏保贵提着盛羊食的铁桶刚刚喂好羊,身上散发着一股股羊臊味。
听了苏玉的话,他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我老了,没有能力再供养你上学了。”说完他看也不看苏玉就自顾自干活了。
他低着头走到压水井旁,拿起缸里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倒进桶里,急速地晃着。粘在桶壁上的麦麸和菜叶在他的剧烈晃动下纷纷掉进水中。
苏玉看着他做着这些事,又道:“爹,花不了多少钱,你只要给我五百块钱复读费就可以了。”
“上大学不要花钱啊?那几千块钱的学费,几千块钱的生活费不是钱啊?”苏保贵一边用刷子刷着桶里剩下的麦麸和菜叶,一边慢吞吞地说。
“学费我可以办助学货款,生活费我可以自已打工挣。”苏玉急切地说。
“可是这五百块钱我也没有啊,你也知道为了你四哥结婚,我拉帐给他盖的三间平房,直到他结婚收的礼钱才把这账给还了。他结婚时花的钱,到现在还是个大窟窿,我都不知道上哪弄钱去补这个窟窿呢?”
苏玉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她便不再说了,扛着锄头下湖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十八 来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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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来也匆匆
天气仍然很炎热,秋老虎来者不善。当高原从县际班车上下车的时候,午后的兰山口镇骄阳似火。
高原看了看站台北面的玉米地,现在她会不会在那里呢?他想。
从站台到他爷爷家不过几百米远,他快步走到镇政府后面的家属院,推开紫红色大铁门,爷爷仍在院子里修剪花木,奶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高原的爷爷和奶奶,听见门响,扭头看到是他,一咕噜爬了起来。“我滴个乖,你怎么来了?吃过饭没有?”
“没呢,奶奶。”高原一边跟着她进屋一边说。
“你说你,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奶奶一听说他还没吃饭,就钻厨房里给他做好吃的了。
高原站在院子里跟他爷爷讲话。
“还没开学呢?”
“没有,爷爷。就是趁开学前回来看看您,开学之后,就没有时间来看您了。”
“爷爷奶奶老了,能回来就尽量回来看看,看一眼少一眼。”老乡长不无伤感地说。
高原听了爷爷的话,也有些难过。
高奶奶做好了饭,从厨房里出来,见院子里只有老头一个人,诧异道:“小原呢?”
“出去了。”高爷爷道。
“出去了?他还没吃饭呢!”高奶奶着急道。
“只跟我说了两句话,就急急忙忙跑到屋里翻箱倒柜的,然后抱着一摞书本出去了。”高爷爷仍慢腾腾地答道。
“唉,这孩子。”高奶奶扎着两只手摇了摇头,回到厨房去把饭菜用碗盖上,防止变凉。
多少年后苏玉仍然记得那个午后。
那年秋天的那个午后。
苏玉在地里锄了一天的草。
自从上高中后每年暑假她都在西湖锄草(西湖:这里的方言,西面的庄稼地叫西湖,东面的庄稼地叫东湖,到庄稼地里干活叫“下湖”)。
西湖的玉米地每年夏天都有锄不完的草。
所以苏玉每年夏天,都会在这块玉米地里度过。
高原也知道苏玉每年夏天都会在学校后面的玉米地里锄草,所以当他从蓝湖回来后,就急急忙忙地到西湖的玉米地来找她。
他在蓝湖就听到了苏玉落榜的消息,便赶回了兰山口镇。到家连饭也没吃就抱着一摞复习资料去西湖找她。
高考结束,高原几次想回兰山口镇来找苏玉,但他每次回来,高建行和张小莲都跟着他,今天,他终于找到了机会,这是他去学校前唯一一次机会。
午后的阳光灿烂而炽热。苏玉象往常一样拎着锄头从玉米地里钻出来,跨过引水渠来到路边的一棵杨树下想休息一会儿。
树下放着她的东西:军用水壶、斗笠、她带饭的小篮子。苏玉拿过篮子找到里面的小毛巾将脸上的汗和蜘蛛网擦了擦,坐下来用毛巾慢慢的扇着风,一抬眼却看到了高原。
那个安静的午后,玉米地头的大路上清幽空旷,高原骑着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从路那头悠悠然地来到她面前。
苏玉站了起来,他回来的突然,苏玉有点惊讶。
高原下了车子,将自行车扎在一边,然后“啪”得一声从车后座上拿下来一摞书。
他抱着书来到她面前。
他们站在玉米地头的大路上,两旁的白杨树叶碧绿碧绿的,风一吹便哗啦啦的响着。
他微笑着走到她面前,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这是我收集的所有复习资料,再复读一年,我在蓝湖等你。”
听了他的话,苏玉知道,高原已经知道她落榜了。
一丝羞惭的红色弥漫上了她汗涔涔的双颊。天下第一、不可一世的苏玉居然在高考这种关键时刻遭遇了滑铁卢,那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
“你已经知道了?”苏玉自已也被这一棍子打懵了,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高原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玉又问。
高原低声道:“若兰告诉我的。”
苏玉的脑海里浮现出陈若兰白晳的脸庞,她一定是一脸同情但心里却在幸灾乐祸地告诉他,“苏玉落榜了,她考了416分。”
其实高原知道苏玉落榜的消息是从电话里知道的,虽然苏玉家里没有电话,但是高原“桃子”“铅球”陈若兰家里都装了电话,所以高原在蓝湖就知道了苏玉落榜的消息。
分数刚一出来,陈若兰、“桃子”“铅球”等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高原心急如焚,一直想找机会来找苏玉,但高建行和张小莲这一次配合的非常默契,两个人严防死守,不给高原回来找苏玉。
其实自从转到蓝湖后,高原也回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有家人陪着他,而且每次都来去匆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找苏玉,直到高考分数出来。
苏玉见高原这样,就问道:“你考了什么学校?”
“蓝湖大学。”高原尽量说得很平静,其实他的心里挺美的,他没有想到自已能考取大学。
这都要感谢苏玉,是苏玉说要等到高中毕业之后再考虑他们的事,他想苏玉成绩那么好,一定能考上大学,如果到时候他落榜了,不就配不上苏玉了吗?
所以转到蓝湖后他发愤学习,最终考取了蓝湖大学。
苏玉心里一阵难受,高原陈若兰都考取了,但是她却落榜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落榜呢?
见苏玉一直沉默着,高原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这么大的事,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他还是不说为好。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蓝黑色运动裤。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洒在他年青的还带着稍许稚气的脸上。
两年不见,高原长高了许多,他身上的这条带两道白扛的蓝黑色运动裤好象就是刚上高一的时候买的。
她记得那个星期六晚上他就是穿着这身衣服来找她去看电影的,那时候他穿着还很长,现在穿着却有点短了。
还有他上身的这件白衬衫,刚穿的时候也长,现在却刚好到腰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十九 苏玉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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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苏玉葬书
苏玉的这个暑假也有变化:放假后因为天天都在外面干活,上学的时候在教室里刚刚捂得白一点的皮肤又变成了象牙色。
头发也剪短了,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