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的独宠新妻-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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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直的军帽压住了他的发,那双本来就冷沉的眼睛更加的幽深,几分冷漠,几分哀痛。
睡得太久,身体反应有些慢,愣了好一会儿意识才回笼,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而司先生穿这一身也绝对不是庆典。
“醒了?”
司胤衍走过来,倾身将她扶起,一个吻随即落在她额头:“醒了就起来洗漱,吃点东西,我们出发去一个地方!”
床头摆着一条纯黑色的素裙,上面还有许多白色的头针,去世一人戴一朵花,这里足足摆了一堆。
哪怕还没看到,心口酸涩,眼泪蒙了眼,张张嘴,沙哑出声:“好!”
没有温情缠绵,她起身洗漱换衣服,将头发盘起,一朵一朵的花别到发间,一朵一朵又一朵,足足。。。。。。十七朵!
脸上凉凉的,眼睛也模糊了,抬手一抹,原来是哭了!为了她这条命,十七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不想背负,可终究还是背负了!
“别哭了!”司胤衍从后背抱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声音沙哑轻柔,如同哄孩子一般:“乖!时间不多了,一起去送送他们!”
颤抖着手将最后一朵花别在发间,拍拍他的手背:“走吧!”
后山,叶安玖不是第一次踏足,为了训练枪法的时候她来过很多次,但每次见到的人不多,而这次,人占满了整座山头,这是这里所有驻守的军人,也是司家最亲近的卫队。
逝去的战士因为很多面目全非,昨晚连夜整理仪容,亲属见过之后就被火化,现在棺材里只有骨灰罐子。
十七口棺材,覆了旗帜,裹了鲜花,每个都由十个士兵手台送上车子,开往火葬场。
叶安玖光是看着,都觉得有些站不稳,她不明白啊,生命如此之重,却又如此之轻,他们鲜活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因为闫伟光的一念之恶。
“安玖!放手!快点放开!”
司胤衍突然爆喝,旁边的人都跟着转头看来,原来叶安玖的右手掐着自己的左手臂,深深的掐着,指甲陷进去,血留得满手都红了,而她自己却看着越走越远的队伍失神,仿佛一点痛觉都没有。
待司胤衍换回她的神志,缓缓取开她的手时,她的手上已经是皮肉翻飞,深深的陷进去了,明明表情那么平静,可竟然下手那么狠。
老爷子皱眉,觉得不该带她过来的,看了这一幕,她的心里一定很不平静:“让心理指导员跟她几天,别出事儿了!”
闫伟光蓄力了那么久的全力一击,如同恶狗咬人,谁都没想到他这么疯狂,怪不得谁,死了亲卫他们也难过,但都是上了战场的人,这点儿他们还能扛,可叶安玖不同,到底没见过真正的战场,怕是心里要出问题了。
司胤衍带着叶安玖去包扎了伤口:“受不了就回去,这事儿你用不着愧疚,军队争斗就是这样,你死我活,身在这个位置,拥有这一切,这些必须要承受,将军脚下万千白骨,有敌军,有战友,对司家的男人来说,这些都太平常了!”
叶安玖没有回答,只是坚持跟着去了墓地,十七个新的墓坑,棺材已经摆好,老爷子带头填了第一铲子土,然后是司诚均,最后是司胤衍和叶安玖,这是司家人给予亲卫的殊荣,在他们踏入军营的那一天,就注定奔赴疆场,多少次从死亡线上回来,多少次又再回去,死亡于他们而言可以毫不眨眼,而司家给予他们的忠诚最尊敬的回应,巨额的抚慰金,对妻儿家人最好的照顾,这几乎是每个亲卫最大的动力。
用生命换来的!
谁对谁错?没有谁对谁错,这就是世道,再太平的国度也免不了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有死亡。
不记得是在哪儿看到的了,有个深受战争迫害的人怒问军火商,问他为什么要贩卖军火给两个国家的君主,让他们挑起战争,他们一群受害人,痛恨死了军火商。
军火商不以为意的回答:他只是负责卖军火的,战争跟他没有关系,又不是他让他们打架的!
那人骂:如果没有了军火,就没有战争,一切都是军火商的错才让他们无家可归!
军火商嗤之以鼻:战争从冷兵器时代到热武器时代从未停止,没有军火,还有刀枪棍棒,哪怕路边的砖块石头在争斗中也能成为武器,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争斗,只要有人在生存,争斗无休止!
闫伟光的突然爆发,谁都没有想到这么狠,低估了对手,巨大的损失,当然,闫伟光也没讨到好,他那边死的人也绝对不少。
脱帽敬礼,弯腰鞠躬,献上白菊,白色和黄色的冥币漫天飞舞。
叶安玖也有想,会不会是因为她去了花都才招来了这场灾难,但理由说不通,闫伟光能未卜先知她要去花都,所有才准备结婚,然后送请帖试探?事实是,不管如何,闫伟光恐怕都要将司家的人请去,然后,有去无回。
这场阴谋,早已注定,而原因。。。。。。黎曼?
串联好了所有的关键点,现在需要的只是证据,闫伟光、黎曼,一个都不能放过,而黎曼的兄长黎江在其中恐怕也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都不见得清白!
司家的男人们担心叶安玖陷入魔怔,可事实她看起来并没有疯魔的迹象,就是太平静,平静得仿佛那个受不了掐手臂的人不是她一样。
吃饭,上药,睡觉,乖得跟个孩子似的。
“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自我封闭吧?”老爷子皱眉,满脸担心,显然叶安玖把自己手掐得血肉模糊的画面吓到他了,一声不吭的忍住所有伤心,想想就让人心疼。
“她没有那么脆弱!”司胤衍相信叶安玖不是那种轻易放弃自己的人,只是需要点时间来缓和。
“但愿吧!”知道多说无益,老爷子也不多言,反而想起了大国主,国主给出的惩罚完全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怨恨,哪怕阎家的损失比他们还大,但这事儿本就是对方挑起来,他再多损失都掩盖不了罪行。
“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真是小看他了,这么多年没有动静还以为他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没想到老子还没死他就敢这么来,真当老子快入土了,奈何不了他了?”
老爷子的怒火早就想发了,可有大国主压着,而他如今也不在中央,贸然再对闫伟光出手,大国主哪儿说不过去。
“想个办法,这个仇,不能这么算了!”谋杀人,还杀了不少,赔钱道歉就可以?这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国法治不了,那他就自己来。
这事儿急不得,这些年闫伟光之所以还龟缩在花都,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司家扶持了燕家,在燕家快要落败的时候,司胤衍全心全意为燕北轩谋划,一半是因为兄弟情,一半是为让燕家和阎家抗衡,如果闫伟光在花都独大,恐怕比如今还要疯狂。
只要手握了权力,没有谁的心是白得,也没有谁的手段完全光明,灰色的世界,这就是权力!
第159章 挨骂了!哄
权力争斗之类的事情叶安玖没有兴趣参与,她在乎的只有人命。
她并非见不得死人,但她见不得有人因她而死,一条条人命就是一条条枷锁,本就已经是负重前行的她此刻更加的不堪重负,她不敢松懈,紧紧绷着心口的弦,她怕自己一旦放松,所有的愧疚和压抑排山倒海而来把她淹没,她会崩溃的。
也许在他们这些上位者看来,这些牺牲是理所应当的,因为这就是他们所生活的事情,弱肉强食,他们会悲悯,会痛心,但绝对不会愧疚到不能自已。
叶安玖自问达不到那般心境,也不想踏入那让人麻木的世界,如果人的生死都变得平常而麻木,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司胤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叶安玖的身后,坚实的长臂将她圈在胸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这是他熟悉的世界,他早已习惯,拉她进来,于心不忍,但放任下去,又怕她吓到。
她的妻子啊,看起来冷心薄凉、高傲暴力,可是心里却比谁都善良柔软,偏偏这份柔软,让他更加的爱她,想要将之呵护。
无情、心冷、漠然、狠辣,这些他都有了,因为他已经足够狠,所以她的柔软才让他觉得难能可贵,他舍不得摧毁,但却又不想让她离自己的世界太远。
左右为难!
手臂收紧,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唇轻轻落下,带着试探,也许,现在她需要一次忘我的放松。
一次放纵确实能舒缓心口的压力,但叶安玖不想,转身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头埋入他的胸膛:“睡吧!”
司胤衍没有坚持,只是轻抚她的发和后背,性感的声音低哑而温柔:“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会给你,但是安玖,你要知道,人活着可不仅仅是因为愧疚,我相信你是坚强的女孩儿,会走出阴霾,但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们都在担心你!”
叶安玖想到了司爷爷,那个傲娇又可爱的老人,她点点头,哑声:“好!”
翌日,司胤衍早早离开,尽快处理公司的事情,向花都经济圈子进军的事情提上日程,军队的事情交给了司诚均,司诚均一大早就出发去了帝都,这次的事件已经是非常严重了,必须要面见国主。
叶安玖推开门出来,走下楼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喝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虚岁九十,头发已经花白,这个年纪,很多人早已经化成了白骨,而老爷子,早已经看尽了人间悲喜,不动如山。
走过去,在老爷子的目光中蹲下,双手搭在他的膝盖,轻轻的枕了上去:“爷爷!我心里难过!”
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她搁在他膝盖上的脑袋,乌黑油亮的发昭示着她的年轻,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娃娃,经受这样的事情,心里难受再正常不过。
有些枯燥的手抬起,轻轻的在她头顶拍了两下:“难受就发泄出来,别憋着,过段时间。。。。。。也就过去了!”
过去了?
“过不去啊!”叶安玖看着门外,眼神空洞恍惚:“爷爷!。。。。。。总是有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一条命和数条命,这不公平,如果活着注定要连累别人,为什么还要活着?”
“混账!”老爷子猛然一拍桌子,突然间炸响,吓得叶安玖全身一颤,猝不及防坐到了地上,抬眼,是老爷子满脸怒容,瞪着眼睛,熊熊的火,气的。
“胤衍说让给你时间思考,这就是你思考的结果?想来想去想到了死?出息!”
“老子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谁不无辜?战场上的人,谁家里没有妻儿老母?可是枪口相对,必须得杀,怜悯愧疚?命都别裤腰带上了,谁他妈还想那些?”
叶安玖被骂得傻住,老爷子爆粗口,她第一次见,吓得身体都一颤一颤的,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骂人都气势十足,威严无比。
“这世上,多少人艰难的挣扎,只为活着,你如今好好的活着,却想着去死,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不对得起为了让你活而死去的人?”
“人善良没错,但是过度的善良就是蠢,因为愧疚而想要一了百了,那简直就是蠢得无药可救?”
骂着骂着,气得伸出指头在她脑袋上用力的戳:“平日里看着你这小丫头挺狡猾的,没想到居然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