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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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想笑,真的死了,大卸八块你也不知道,还怕火葬?真天真……。
只好说:“行,你真的死了,我就把你装进麻袋,半夜偷偷埋掉,埋在你爹娘的坟旁边行不行?”
翠花说:“好,有你为俺收尸,能死在你的怀里,埋在爹娘的旁边,这辈子……值了!初九……。”
“嗯……。”
翠花忽然抬手摸上了我的脸,摸得很仔细,从额头上一直摸到下巴:“嫂子死了,你想不想俺?俺真想这样跟你再过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我说:“你敲得哪门子丧棒?这不还没死吗?给我打起精神来!”
噗嗤一针扎上去,翠花就浑身颤抖了一下。
可她的手没松开,还是抓着我的另只手,靠近了胸口,按在了她那里。
她是很想把身子给我的。我也想把身子给他。
如果不是她嫁给哥哥,成为了我嫂子,早就将她就地正法了。
如果不是身染暗病,怕我中招,她也早就将我就地正法了。
叔嫂的关系,暗病的侵袭,仿佛两条绳子,一根栓在了我的脖子上,一根栓在了她的脖子上,将两个人的距离越扯越远,甚至遥不可及。
也只能借着按摩的时候摸摸了,仅此而已。
有时候摸摸都觉得是对哥哥的背叛,可又忍不住想摸。
身边不由己在她胸口上捏了一下,那感觉真好,比从前大多了,半年的时间又发育了不少。
刚要进一步深入,忽然不好了,外面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初九,救命,救命啊!”
又是茂源叔的声音,我吓一跳,赶紧将手从翠花的身上滑了下来:“不好!是茂源叔,一定是奶奶庙出事了。”
翠花说:“那你上去,快到奶奶庙看看。”
目前翠花的身上还扎着针,真不乐意离开,可不走也不行了。
嘱咐她一声:“你先趴着,一会儿回来给你起针。”一个飞身冲出了地窖。
冲向院门,将门栓拉开,果然是茂源叔,老头儿气喘吁吁:“初九,快!孙寡妇,孙寡妇不行了。”
我脑袋一蒙,赶紧问:“咋了?”
“她……摔倒了,爬不起来了,看来不中了。”
不敢怠慢,立刻将扣子系好,回屋抄起了医药箱,大手一挥:“走,我跟你去看看。”
正月十五这天,奶奶庙又开始死人了,第一个死去的是孙寡妇。
我跟茂源叔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孙寡妇已经不行了。
孙寡妇是傍晚回到庙里,上厕所的时候栽进茅坑淹死的,这娘们也他妈够倒霉的。
当时,那些娘们解完了手,各回各屋睡觉了,孙寡妇蹲在那儿没起。
女人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有点跑肚窜稀,进厕所的时候还好好的,嗯嗯的时候也好好的。
用草纸擦完屁股,刚刚站起来提起裤子,忽然不好了,晃了晃顷刻间晕倒。
站起来的那一刻,暗病复发了,头晕眼花,一个没留神,噗通,掉进了身后的粪池子里。
她是头朝下栽进去的。
按说那粪池子也不深,最多没到膝盖的位置,可女人栽进去就没爬起来。
足足过了五分钟,西大殿的桂兰嫂跟陶寡妇才感到了不对劲。
桂兰嫂问:“孙寡妇呢?”
陶寡妇说:“在茅房屙尿嘞。”
桂兰嫂说:“她一泡尿咋拉这么长时间?就是一条井绳也该拉完了吧?她是咋尿滴?”
陶寡妇楞了一下:“别是……犯病了吧?”
桂兰嫂一声尖叫:“那还不赶紧进茅房瞅瞅?别是真的犯病了吧?”
于是,两个人赶紧起身,拿起手电冲进了茅厕。
进去一看,电筒一晃,立刻大吃一惊,只见孙寡妇头朝下,脚朝上,整个脑袋都被粪水淹没了。
两个女人一起尖叫:“来人啊!救命啊!孙寡妇掉粪坑里淹死了!”
这么一喊不要紧,引起奶奶庙躁动一片。
很多男人也听到了她俩的尖叫声,从东大殿扑出来,拿绳子的拿绳子,抡锄头的抡锄头,七手八脚将孙寡妇从茅坑里捞了出来。
跟捞一只屎壳郎差不多。
赵二哥大惊失色,冲着门外喊:“茂源叔!快!去找杨初九!找杨初九啊!孙寡妇不行了。”
茂源叔这才着急忙活跑俺家去找我。
跟着茂源叔冲进西大殿的时候,孙寡妇已经被人抬到了大通炕上。
女人满身臭烘烘的,脑袋上五颜六色。
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油灯下,孙寡妇的脸色青光光的,分不清是脸色难看,还是黏上去的大便,反正恶心地不行。
她已经断掉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抬手摸了摸她的手腕,脉搏没有了,又翻开她眼皮瞅瞅,瞳孔也开始散光了,眼白里满是血丝。
最后,我无可奈何摇摇头,表示无力回天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的身体就变得硬邦邦的,掰也掰不动了。
她的确是暗病复发死去的,因为身上的很多毒疮又起来了,好像是一瞬间暴起来的。
整个西大殿传来一阵缀泣声,女人们全都看着孙寡妇的尸体,充满了恐惧。
赵二哥将女人用过的手巾蒙上了她的脸。抬手一招,过来几个男人,就那么把孙寡妇的尸体拉走了。
第二天上午,就有人用马车将她的尸体拉进了城里的火葬场,下午再回来,是用手巾提回来的一捧骨灰。
孙寡妇的死再一次让梨花村引起了震撼。恐怖的阴云也再次笼罩了每个人的心。
大家不知道下一个轮到的会是谁。
从十五开始,一直到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前前后后又有十来个人被抬出了奶奶庙。
跟从前一样,有的是头天晚上睡得好好的,第二天就僵硬了。
有的是浑身红肿,又骚又痒,我背着医药箱没赶过来,人就大叫一声断气了。
还有的人,是正在走路,跌倒就再也爬不起来。等有人过去搀扶的时候,发现已经不动了,白眼上吊,嘴唇紧闭,同样嗝屁着凉。
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疯狂了,暴食暴饮的,喊街骂娘的,大哭大笑的,整个山神庙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可命运仍然没有放过他们,越来越多的人被暗病折磨,到了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二月二刚过,山外的医疗队进山了。
这一次仍旧没有什么好消息,因为还是没有新药被带进深山。
最倒霉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李燕那丫头又回来了。
李燕跟着医疗队的人再次进山,远远瞅到我,喊了一声:“初九……。”燕子一样扑了过来。
我不耐烦地问:“你咋又来了?”
李燕说:“初九,这次来俺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有人给你拍电报了。”
“啊!谁?”我十分奇怪。
王八蛋才知道那电报是谁拍过来的,难道是我哥?
可哥哥的电报为啥不拍进家,反而拍给这黄毛丫头?
拿起电报一看,首先楞了一下。
正是这个莫名的电报,让大暗病有了新的转机。
第99章 千金难买血燕窝
电报真是哥哥拍来的,来自广东。(全本小说网,https://。)
送电报的邮递员刚刚走进山道,就碰上了医疗队的人。
因为山里有狼,年轻的邮递员害怕,就跟医疗队的人结伴同行。
三五句一聊,李燕发现原来那电报是送给梨花村杨初九的,于是噗嗤一笑,对那邮递员说:“那你别去了,杨初九跟我认识,俺俩是朋友,直接给我就行了。”
邮递员一听乐坏了,这孙子懒得爬那四十里的山路。
山路太破了,坑坑洼洼,自行车都不能骑,只能步行,于是李燕就将电报帮他捎进了大山。
电报打开,上面的署名果然是哥哥杨初八,下一栏是杨初九收。
可惜上面只有七个字:仙人沟下血燕窝。
除了这七个字,啥也没了。
我有点惊奇,这字数也忒少了吧?难道哥哥是为了省钱?
就算你忘记了我这个亲弟弟,忘记了爹娘,自己的老婆总该关心一下吧?
上面没有一个字是提到嫂子翠花的。
这混蛋的葫芦里到底卖得是啥药?
仙人沟我知道,就在村南山道的旁边,一年前,红霞就是从哪儿掉下去的。
血燕窝也知道,就是燕子筑巢的窝窝,那可是世界上最名贵的药材。
医书里有关于燕窝的介绍。相传,燕窝特别名贵,有一两燕窝一两金之说。
普通的燕窝,跟黄金一个价格,千年以上的血燕窝,就更值钱了,简直千金难买。
这种名贵的药材专治女人的妇科病,什么血漏,崩漏,赤白、带下,月事不调,流量过大,血流不止……哪怕大水滔滔,只要一副药下去,立刻止住。
对于男人效果就更好了,养阴润燥、益气补中、腰酸腿疼,肾水不足,房事过多,体虚乏力,一副药下去,立刻生龙活虎,跟他娘的孙猴子一样,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可惜的是,这种药普通山民根本买不起,倾家荡产也买不到。
但是哥哥知道哪儿有,就在仙人沟下的悬崖峭壁上。小时候他贪玩,下去掏过狼窝子。
难道哥哥的意思,让我去采摘血燕窝,拿回来给村民治病?
一定是这样的!
看来哥哥虽然身在广东,心理依然牵挂着仙台山,家乡发生瘟疫的事儿也知道了。
他一定焦急万分,讨教了很多中医,得到这个秘法,这才一个电报拍回家的。
现在是有病乱投医,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无论这种办法管用不管用,都要试一试。
我没说话,下定决心要到仙人沟里闯一闯了。
于是立刻回家,走进家门抓起墙壁上几条绳子,抗在了肩膀上。
然后又抄起一把砍柴的柴刀,别在了后腰上。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又冲家里的大黄狗跟小狼崽招呼一声:“大黄,小狼,你们俩跟着我,咱们一起上山……。”
风风火火走出家门,直奔村南的小石桥,李燕那丫头一直跟在后面,追着问:“初九,你要去干啥啊?”
我说:“不管你的事儿,走开!”
李燕一听不乐意了,小嘴巴一噘:“哼!你不说俺也知道,你想到仙人沟里摘燕窝对不对?那你带上我。”
我说:“不行!太危险了,半路上可有狼,遇到狼群,咬死你!”
哪知道李燕说:“俺不怕,俺就跟着你。”
我有点生气,抬手一指她的鼻子:“你别跟过来啊,没工夫照顾你,野狼很厉害的,咬破你的屁股,我可不管缝。”
李燕说:“那个让你缝?俺自己会缝,别忘了,俺是医生。”
“你咋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还撕不开了?”
李燕一下子扑过来,抱上了我的手臂:“俺就粘着你,别忘了,上次回家的路上,咱俩嘴都亲了。”
胡说八道!谁亲你了?根本就没亲上好不好?
再说是你自己扑过来的,管我屁事?
我是绝不会带她去的,带个女人是累赘,半路撒个尿也不方便。如果真的遇到狼,我自己跑,还是先救她?
抬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