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6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东跟二东看到老张的工地真的被冲个片瓦不存,没有显出过度的兴奋,反而特别的心疼。
那可是钱啊,砸进去了六十个亿,就这么没了。
如果这六十个亿全部送给仙台山,山民们不知道会富成啥样子?
我从县城赶回来,同样冲上省道,顺着灯光向下查看,心里也跟被针扎一样地痛。
翠花跟陶花在旁边欢呼:“初九,成了!咱们成了!!赢定了,这下张德胜真的血本无归了。”
我没有回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我没有责任,完美的计划巧妙地避过了法律的审判,让张德胜有苦难言。
就算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我的头上。
省道加高,是赔钱的事儿,老子多砸进去两个亿好不好?没有任何一个承包商肯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山洪冲进村子,保护山民的财产跟生命安全。
至于那条堤坝,老子根本不承认,那就是一条路,一条我为了开采石料,修的运料通道。
储存的水源,别怪我,要怪就去怪老天,有本事你让老天爷别下雨啊?
山洪?龟孙子才知道山洪要来,水文队那边干啥吃的?你们没通知,我咋知道?是你们失职。
大雨下三天,我也没有接到上级抗洪救灾的命令,只能怪张德胜运气不好。
看着滔天的洪水继续弥漫,再瞅瞅平安无事的村子,我的心里一阵释然。
还好老子技高一筹,有先见之明,将省道筑高。要不然今年仙台山又要倒霉了,又要有山民被洪水冲走了,村子的学校,民房,鸡场,牛场,羊场,包括我的蔬菜工厂,全部得以保全。
这样看来,再砸进去几个亿也值得。
大路上熙熙攘攘哪儿都是人影,哪儿都是人脑袋,有的群众在欢呼,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拍手,纷纷络绎不绝。
结束了,所有的劫难都结束了,这次长达三年的艰苦争斗,终于以我的全面胜利,张德胜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正在心头窃喜的同时,忽然,大路的下面传来了我爹的呐喊:“初九——!初九——!快回家看看吧——!你哥醒了——!他真的醒了——!”
向下一瞅,我爹,娘,还有香菱全在下面,他们正在冲我招手。
“你们说啥?”风雨太大,我没有听清。
香菱将手掌搭在嘴巴上,形成一个喇叭状,继续喊:“咱哥醒了——!真的醒了!”
听到香菱的话,我的身体首先颤抖一下,紧接着,滚滚的热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赶紧从路基上冲下去,上来抓了香菱的手:“香菱,你再说一遍,是不是真的?”
香菱点点头,头上的水珠不断泼洒:“是的!哥真的醒了,快回家看看吧,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喊你的名字。”
我无法按捺激动的心情,扯着香菱就往家跑,爹和娘跟在后面,双手甩得很欢快,脚步他迈得很欢快。
哥哥真的醒了,就在山洪冲毁堤岸的哪一刻,随着大地的震动,那一声爆裂的巨响,他的身体也震动一下,猛地挣开了眼。
醒过来就呼喊出两个字:“初九!!”
他已经三年没说话了,早就失去了说话能力,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喊出来的。
嫂子李燕抱着孩子就在旁边,也被那声呼唤惊得颤抖一下,但立刻明白,男人醒了。
果然,她转过身子,看到了哥哥那双明亮的眼神,哥哥的手动了动,慢慢抬起,想过来拉她。
哥哥认识嫂子,看得出那是自己的媳妇,他想抱他,摸她。
可手臂沉重地很,举起没有两寸高就落了下去,嗓子里只能发出一声:“啊……。”
“初八,俺的亲!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你还认识俺嘛?李燕,你媳妇啊,跟你一直睡觉的那个?”
李燕激动不已,都不知道说啥。只能抓着哥哥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摸,泪水顺着哥哥的手指缝隙向下流淌。
第739章 哥哥醒了
“啊……啊……。全本小说网,HTTPS://。.COm;”哥哥点点头,泪水同样弥漫。他知道,啥都知道,就是无法用语言表达。
他用力转转头,眼睛向着四周瞟,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李燕知道哥哥在找谁,找爹,找娘,找自己的弟弟初九。
于是,嫂子就冲着隔壁的屋子喊:“爹!娘!你们快来,快来啊,初八醒了!”
爹跟娘是跌跌撞撞闯进来的,走进屋子一瞅,同时嚎哭起来:“俺的儿啊!”就把哥哥抱在怀里。
两位老人家哭了个天翻地覆,香菱也从西屋扑进北屋,陪着公婆一起掉泪,那眼泪同样是喜悦的。
好久,李燕才明白,说:“爹,娘,初八有话想跟初九说,初九嘞?”
“喔,喔,李燕,你好好照顾初八,我们去,去把初九叫回来,他一定会乐疯的!”
爹娘这才跌跌撞撞冲出屋子,扯着香菱一起去了村南的河堤。
当我一步一跤浑身泥泞扑进家门以后,终于再次瞅到了哥哥那双熟悉的眼神,看到了他眼神背后的惊喜。
我呼喊一声:“哥——!”瞬间将他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哥哥就那么醒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兄弟两个哭了个呜呜哇哇。
尽管他不能说话,从眼光里啥都明白了。这三年他想我,想爹娘,更想嫂子。
“初九,别抱着你哥光哭,快瞅瞅他为啥不能说话,瞅瞅啊……。”爹擦擦泪问道。
我赶紧帮着他摸脉,发现哥哥的脉搏基本已经恢复正常,心跳平稳,五脏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喔,哥哥好久没有说话,估计语言能力要恢复一段时间。”我说。
“那要恢复多久?”娘问。
“不会很长,也就几天,这几天你们要陪着他说话,他会正常的。还有,醒过来哥就能吃东西了,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喂它吃些小米粥,芝麻糊就行了。胃口撑开再吃好的。”我继续嘱咐。
嫂子李燕不知道说啥好,激动不已。男人的醒来,等于彻底结束了她半单身半寡妇的生涯,以后有盼头了。
她一下抱起孩子冲着丈夫喊:“初八,你瞅瞅,这是咱娃,咱闺女啊,三岁了,你整整昏迷了三年。闺女在旁边一直在喊你爹,娃啊,叫爹,快叫爹!”
孩子正在牙牙学语,伸着圆乎乎的小手抱上了父亲,轻轻喊一声:“爹……。”哥哥的脸蹭着女儿的脸,泪水再次流成了河。
我哥杨初八是五天以后恢复说话能力的,十天以后坐起来的。十五天就能下炕了,有嫂子搀扶拄着拐杖慢慢行走。
这半个月对我来说是欣喜的,也好像做梦。
我把这三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他,告诉他关于我跟张德胜的争斗,赌约,大雪山的遭遇,也告诉了他这次水漫金山的战果。
可哥哥却叹口气说:“初九啊,出手重了,重了……。”
我说:“哥,一点也不重,我恨不得弄死那老家伙,他都把我给逼上绝路了,不是我早有预谋,就真的完了。”
哥哥点点头:“你是对的,当初把整个仙台山的企业交给你也是对了,你比我强之百倍啊,哥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我跟哥哥欢天喜地兄弟重逢的当口,张德胜这面彻底慌乱如麻。一场大洪水同样把他给逼上了绝境。
滔天的大洪水奔流不息,两个礼拜以后才渐渐退去。
卧虎岭那块地就这样,一马平川,略微倾斜,是个天然的大河床。洪水没有停留,全部被泄进了仙人沟。
洪水退去以后,所有的建筑才渐渐恢复浪迹不堪的面貌,留下的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浩大的工业园区几乎被夷为平地,从前的建筑不见了,好房子一处也没有留下,全部坍塌,变得东倒西歪。
有的楼房不但瘫倒,而且被移动出去老远,大洪水太厉害了,冲得七零八落。
停在那儿的运料车,钩机,铲车,一辆也没有留下,被大水送进了水库,有的被砸在仙人沟的底下,摔得支离破碎,成为了废品。
建筑的天吊同样一个没剩下,早不知道被冲哪儿去了。
平整的街道再也看不到,哪儿都是泥浆,哪儿都是石块,深可盈尺,泥石流将所有的建筑掩埋,处处是断臂残横。整个工业园区再也看不到当初的模样,根本无法恢复。
楼盘的彻底被毁,等于张德胜的所有家产覆水东流,不但如此,他还背负了巨额的外债。
拖欠工人的工资没有来得及发放,最后一批石料,水泥跟钢筋的钱,也没有来得及结算。
而且,很多业主提前购买了期房,销售期房的钱,也被他重新投资进了这块地里。
三百亩地哪儿都是房子,哪儿都是良好的绿化,总价值大约七十多个亿左右。
按说,二毛的退股,江老婆儿的退股,张德胜是很兴奋的。因为那两个人只是撤回了股金,没有要分红,所有的分红都留给了他。
这个时候,老张才明白,原来中了杨初九的诡计。二毛,江老婆儿,都是提前预谋好的,拔脚走人了。
杨初九对付的就是他一个人。这下好,成为了虚空,成为了泡影。
给张德胜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撒丫子扯呼吧。
他是大洪水淹没工业园区第二天逃走的,赶紧收拾东西。
“张总,我的张总,你这是要上那儿啊?逃走跑路吗?”正在那儿收拾呢,大金牙冲进了屋子。
“是的,不逃不行了,中了杨初九的圈套,再不走,那些债主就把我给吃了。”张德胜根本懒得搭理他,将重要的文件收拾好,装进旅行箱,提上就走。
哪是他的股票,基金,还有银行的存款。
“张总,你别走,你走了我咋办?我的投资没有了,你必须还给我!”大金牙怎么可能让他走!上去抓了张德胜的衣服。
张德胜眼睛一瞪:“你干啥?”
“张总,我的投资没了,我的三个亿啊,你要还我,不还不能走!”大金牙粘上了他,将老张抱得死死的。
“你给我滚开!”飞起一脚,张德胜将大金牙踹开,再次冲出了办公室的门。
大金牙怒不可竭,飞身而起,再次扑过去,将张德胜抱上摔倒在地,就这样,两个人在办公室就开打了。
张德胜气喘吁吁说:“老金,我知道你投资了三个亿,可我他娘的也投资了五十多个亿啊,没了,全都没了,做生意赚了大家有分红,赔钱了一起倒霉!”
大金牙怒道:“你妄想!赔钱是你的事儿,老子要股金,我的股金,不把钱还给我,你休想离开,否则就同归于尽!”
张德胜知道,不给大金牙一点甜头,他是不会走的。于是只好说:“行!我银行还有一部分存款,咱俩二一添作五,还有我的股票,基金,一家一半行不行?”
“那有多少?”
“大概一个亿,每人加起来五千万。”
大金牙说:“不行!太少了。”
张德胜怒道:“那你想怎么办?我只剩下这么点家底了,不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