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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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翼说:“你放心,它们上不来的。”
果然,七八条狼轮番扑击,想一下子跳上断崖,可实验几次都失败了,根本上不去,只能在下面转圈圈。
黑虎没有立刻过来解救,在远处冲这边望望,发现小主人没危险,继续跟两条狼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这边的天翼也在跟狼群玩游戏。
居高临下,他瞅得清清楚楚,这一代的狼跟仙台山的狼不一样。
仙台山的狼属于高山狼,残忍,霸道,样子更凶恶,个子也更大。
这一代的狼属于丛林狼,个子就小多了。
丛林狼食物丰盛,再加上这一带气温高,水草茂密,小动物也多,所以狼群不太饥饿。
跟仙台山的狼比起来,这群狼简直就是耗子,所以天翼根本没把它们放眼睛里。
扳机一扣,小铁弓上的利箭呼啸而出,嗖地一声,最前面的一条狼就倒下了。
那根利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一只狼的左眼,利箭从眼珠子里进去,一下子刺进脑颅四寸多深。
那条狼吱吱两声尖叫,倒在地上打几下滚,不动了。
不知道为啥,天翼决斗的兴趣没有了,觉得很没面子。
猫抓老鼠的心思也失去了,反而坐起来叹口气。
樱子问:“咋了?”
天翼说:“算了,没意思,跟斗耗子差不多,还是放它们走吧。”
于是,孩子从怀里掏出一只手绢,将手绢缠在一根利箭上,将利箭搭上弯弓,掏出打火机,点着了手绢。
再次扳机一扣,火箭落在了下面的草丛里。草丛很干燥,果然见火就着,火势开始蔓延,一点点燃烧。
狼是怕火的,狗怕砖头狼怕烧,马怕鞭子牛怕刀,是至理名言。
小天翼动下了恻隐之心,打算放它们走了。
烈火一烧,狼群就纷纷后退,渐渐逼得离开了悬崖,嗖嗖窜上了不远处的山道。
它们冲这边张望了一阵,知道遇到了厉害的高手,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吃不成了。于是,尾巴一夹,呼啸一声,纷纷逃窜而去。
狼群就那么走了,黑虎咬死两只诱饵狼,再次赶回来的时候,天翼抱着樱子在断崖上睡着了。
这是樱子第一次发现天翼这么英勇,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震撼。
这可能就是她后来一直死死缠着天翼的原因。直到天翼十五六岁的时候,还在缠着他。
两个孩子一直在早恋,我也没办法。
这本书写完,他俩也没到成亲的年龄,还在一块黏糊,不知道整天黏糊个啥?
跟天翼一起黏糊的,还有孟哥家的闺女,就是那个小甜甜。
我都觉得自己老了,跟这个时代脱轨了,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心里都想啥。
不过,据天翼后来回忆,那天晚上,樱子亲了他,亲了他的小脸蛋,还有小嘴巴。
咋亲的,小王八蛋也不记得了,我也懒得知道。
也就是说,十岁那年,俩孩子的初吻就没有了。
这可比他爹老子我强悍多了,我他妈十岁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媳妇儿在哪儿。
第一次初吻啥时候丢的,也不知道,或许是帮翠花卖辫子那天发烧,嫂子第一晚钻进我棉被的时候。
或许是跟红霞的洞房之夜,或许我的第一次初吻,就是给了香烟。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樱子的烧还没退。
天翼把女孩从石台上弄下来,背起了她,继续赶路。
一路上都没碰到人,这条路上人烟少得很。
天翼感到后背上热乎乎的,樱子的脑袋跟四肢耷拉在他身上,浑身酸软无力,滚烫滚烫的,小嘴唇都干裂了。
他背着她来到一条小河边,用小手捧了水让她喝。
樱子喝了水,还说瞌睡。又爬他后背上睡着了。
忽然,瞅到水塘边几片阔野草,天翼摘下来,用手揉了揉说:“樱子,嘴巴张开,把这草吃了。”
樱子慵懒地睁开眼,摇摇头:“俺又不是羊,吃草干啥?”
天翼说:“你不知道,俺爹说,这种草能治病,吃了以后你的烧就好了。”
樱子没办法,只好跟小羊一样,把草叶子叼嘴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中医学里记载,那种草的名字就叫板蓝根。药用板蓝根,就是从这种阔野草里提炼的。
这种草叶子绿绿的,还开一种花,好像一个个粉红的小喇叭。
这天,天翼摘了很多草给樱子吃,樱子吃了以后,烧果然退了。
第490章 长路漫漫
剩下的三十多里,又走一天。(全本小说网,https://。)因为天翼背着樱子,走得很慢。
太阳西斜,才赶到磨盘岭。那时候,樱子已经从天翼的后背上下来,烧也好得差不多了。
走到这儿,距离樱子的家还有二十七八里。
不过,环境已经很熟悉了。
樱子告诉天翼,前面不远处就是她们的小学校,小学校可好了,老师也特别好。
有个男老师,名字叫晓晓,还有一个女老师,大家都叫她赵老师。
赵老师带她们可亲了,那个学校,就是赵老师拿自己钱修建的,很多教学用具,也是赵老师自己拿钱买的。
学校还有一个护工,那个护工不要钱,每天帮着孩子们值日,是个老头儿。
那老头脾气很古怪,整天板个脸,跟谁欠他家钱一样,大家都叫他老四。
别看老四不爱说话,心眼却不错,每天都去普陀河那边,接所有孩子上课。放学以后,他再安全把孩子们送过去,这才回家。
天翼发现,那个学校不大,几间瓦房,前面有块空地,空地上一边一个篮球架。
仅此而已,这就是大山里的学校,简单而又平凡,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跟仙台山小学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今的仙台山小学,可是三层的教学小楼,教室里的课桌特别新,各种教学用具一应俱全。
老师就十几个,学校的路面全都硬化了,操场上绿草茵茵,还种很多花儿。
学校的学生也有统一的校服。
天翼很难想象,这儿的孩子至今还吃不饱,穿不暖,每天步行几十里地来上学。
大多数的孩子中午都带干粮,夏天窝窝上生一层白霉菌,吃了拉肚子。到冬天,玉米面窝窝硬邦邦的,啃都啃不动。
如果不是学校的老师帮着孩子们放锅里蒸腾一下,很多孩子把牙都搬掉了。
他们只能吃粗粮,细粮不敢吃,要卖掉换钱,给孩子交学费,买学习用具。
此刻的天翼才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是爹老子艰苦奋斗,才有了仙台山如今的局面。当初,我上学的时候,比这儿的环境好不到哪儿去。
他不知道,樱子嘴巴里的赵老师,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养母香菱,也不知道香菱就住在磨盘岭。
学校那边的村子零零散散,有很多人家,暮色里,传来鸡鸭入笼姑姑嘎嘎的声音,也传来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天翼说:“樱子,咱到你们学校玩会儿吧,俺想看看。”
樱子说“算了,学校没人,早放假了,再说天晚了,还有二十多里呢。天黑赶不到家,俺爹就会打屁股。”
于是,他们接着走,没有去小学校,也没有去磨盘岭,顺着小学校的路往南走。
山路崎岖不平,高高低低,这条小路就是那些上学的孩子一路踩出来的,整整踩了三年。
三年前这儿才有学校的,也是附近方圆百里,唯一的学校。
足足走了七八里,终于来到了普陀河上。
普陀河,一条美丽的河,雄壮的河,残忍的河。
所谓的美丽,是它两侧的风景很美,哪儿都绿草茵茵,上面是蓝天,中间是个大峡谷。大峡谷下面一两百米是河水,水流滔滔。
说它雄壮,是因为河水流量大,特别的猛烈。冬季跟春季,水流量小,大河看起来温柔。
一旦到夏季的汛期,河水流量之大,撼天动地,惊涛拍岸。距离这儿十几里都能听到水流声。两侧的断崖都要被拍散架了,狮吞虎嚎,奔流不息。一直从夏季流到秋末,都是声势浩大。
说它残忍,是因为这条河夺去了好多人的性命,每年掉进河里淹死的人不计其数。
那边的人都到这边赶集,唯一的通道,就是悬挂在山谷两侧的铁索。那根铁索手腕粗细,人们想过来,只能用滑轮,或者吊篮。
所以,家家户户配备了滑轮,到这边赶集上会,进城买东西,也只能从悬索上过。
这悬索一般都是大人过,小孩子不让过,因为大人担心孩子掉进去。
十岁以前,樱子上学都是村子里的大人送过来。现在,有了老四,老四总是天不亮赶过来,把孩子接过去,省了那边大人不少事儿。
樱子还有个弟弟,今年七岁了,名字叫豆豆,本来该上学,可爹娘不放心。
咋上啊?小孩子敢让他过铁索?掉下去咋办?儿子就没了。
前些年在过铁索的时候,掉下去不少人,下去就没命了,被河水冲走找不到,找到也是一具发胀的尸体。
樱子是女娃子,女娃子长大也是人家的,再说她大点了,这才敢让她来上学。
来到悬索边,天翼吓一跳,说:“卧槽,亲娘祖奶奶嘞,这……咋过啊?小爷掉下去咋办?”
樱子噗嗤一笑说:“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胆子小了吧,不敢过了吧?”
天翼问:“你们每天上学,都走这个?”
樱子说:“是,要不然还能咋着?除非是不想上学。”
“那你们平时咋过?”
樱子说:“滑轮啊,俺有滑轮。”
“滑轮在哪儿?”
樱子又一笑,抓起了书包,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铁家伙。果然是个滑轮,上面有个倒钩,女孩熟练地将倒钩挂在了铁索上。
天翼说:“一个滑轮是不是只能过一个人?”
樱子说:“是。”
“可咱有两个人,一条狗,咋办?”
樱子说:“简单。”紧接着,女孩扑向了附近的草丛,在草丛里拨拉一阵,拖出来一个竹筐子。
竹筐子上有绳子,樱子将滑轮一端挂在铁索上,一端挂在了竹筐上,这样,竹筐就被吊上了半空中
“天翼,你跟狗进去,咱们仨一起过,快!跳框子里去啊。”
天翼摇摇头:“俺不敢,掉下去就没命了。这竹筐禁得住三个人吗?看起来不结实。”
樱子说:“放心吧,俺这儿的人过来过去,还用竹筐子运猪呢。买回来的猪崽子,长大的猪,都用这个运,承载几百斤没事,你跟狗加起来才多重?”
起初,天翼真不敢,不过樱子第一个跳进去了,还显出一股嘲笑。
天翼最害怕被人鄙视,最后咬咬牙,死就死了,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俺爹的儿子。
就这样,他进去了,也呼唤黑虎进去。
竹筐里两个孩子,一条狗。樱子喊一声:“走喽——!”
嗤地一声,竹筐在滑轮的带动下只向着那边滑过去,腾云驾雾差不多。小天翼就嚎叫起来:“哇——吓死小爷了——!”
黑虎也吓得不轻,脑袋一个劲地往孩子的怀里缩,嘴巴里吱吱唔唔发出凄楚的嚎叫。
这头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