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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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翼瞪着懵懂的大眼问:“娘,你咋了?”
“娘不咋,不咋……。”
她要离开的又一个预兆,就是每天做衣服,打毛衣。毛衣给我织了三件,还打了一条毛裤。
孩子的衣服从冬天到夏天,一直做了十来身,穿四五年也穿不完。
她还帮着有义叔跟有义婶子做了好几双鞋,我爹跟我娘也好几双。
以至于两边的爹娘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怀疑她得了不治之症。
我老丈人有义叔终于找来了,说:“初九,你有没有发现,香菱最近不正常?”
我问:“哪儿不正常了?晚上劲头足着呢。”
有义叔老脸一红:“谁问你们两口子这个?俺闺女……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你咋知道?”
“你没发现香菱最近老是哭?还一个劲儿做衣服,做鞋子,这是要死的节奏。”
我说:“胡扯!岳父大人,哪有这样咒自己闺女的?别人不知道,我天天跟她睡一块会不知道?一天摸多少回,她的脉搏非常正常,雄壮有力,一点得病的症状也没有。”
岳父大人奇怪地说:“那就怪事儿了,香菱最近可听话了,可懂事儿了,难道真的长大了?”
我说:“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人都会长大,爹,谢谢你,为我养了这么好一个媳妇儿,你跟俺岳母都辛苦了。”
有义叔叼着烟袋锅子走了,我该忙还是忙。
暑假没过完,新学校建起来了,教学楼是两层,育红班到六年级,十四个教室。
另外,还有几个老师办公室,学校的仓库,学生厕所,篮球场,全都建起来了。
小丽跑前跑后,还买了很多教学用具。
教室多了,光香菱跟小丽两个老师就远远不够,于是,我又跟文教局申请了好几个老师。
新老师开学以后就会到。
这学校是为村子里的孩子修建的,也是为香菱修建的。
我疼媳妇儿,担心她每天上下奶奶庙的土疙瘩累着,新学校距离村子很近,也不用担心野狼的袭击了。
可就在这时候,香菱却消失了,离开仙台山一去无踪。
第一个发现香菱不见的是嫂子翠花,哪天傍晚,翠花拿着香菱留下的一封信,风风火火跑进了工厂的办公室。
猛地推开门,嫂子气喘吁吁脸蛋绯红:“初九,香菱……不见了,她……离家出走了。”
“你说啥?”我蹭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问:“到底咋回事儿?”
嫂子说:“俺回家做饭,看到了香菱留下的这封信,她……真的走了。”
“拿来我看!”
接过那封信,我立刻看到了香菱娟秀的字体,上面的字不多。
初九,俺走了,你别找俺,找也找不到。
跟你做了五年的夫妻,这五年是俺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早晚都要分开,晚分不如早分。
你可能会难过,但你马上就会得到应有的快乐,因为真正爱你的人不是俺,那个人一直在你身边。
这五年,是俺从她那儿偷来的,不过,知足了。
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吧,把爱你的那个人找回来,好好过日子。
以后,俺不再是你的女人,你也不再是俺男人,咱俩做兄妹吧。
……香菱。
卧槽!一个惊天的炸雷在头顶上劈响,我眼前一晕,咣当!摔倒在了椅子上。
第391章 苦苦寻找
香菱的离开彻底把弄蒙,天旋地转,好像世界末日。全本小说网https://。
从椅子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办公楼,扑向工厂车棚里那辆铃木王摩托车。
头盔没戴,飞身上车,拇指一按,油门一拧,摩托车就呼啸起来。
然后风驰电闪冲上了山路。
我要把香菱找回来,问问她到底咋回事,为啥要走?为啥要离开?
不会是真的得了不治之症吧?
媳妇那么稀罕我,难道怕我难受,找个地方默默了却残生?
不应该啊,她有病没病我会不知道?老子可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一天摸她多少回,没摸出啥呀?
会不会是受到了啥刺激?
总之,先追回来再说。
天已经晚了,山路上很黑,大灯很亮,摩托车好像一根离弦的飞箭,咆哮着,飞驰着,达到了每小时一百四十公里。
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县城的车站,就算香菱要走,一定会坐车,于是,我直奔汽车站。
大路十分平整,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丢下摩托车,我在车站来回穿梭。
大晚上的,晚班车早就没了,车站的人也不多,我跟耗子似的,这头窜那头,那头窜这头,也没看见媳妇儿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二东来了,带过来三十多个人。是孟哥打电话通知他的,把批发市场的弟兄们全都放了出来,帮着我找媳妇儿。
二东一声令下,三十多个人跟木梳似的,又将车站梳一边,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又过了半个小时,翠花来了,孟哥来了,江百岸来了,陶寡妇来了,杏儿跟瓜妹子也来了。
十几辆三马子,几百个人,呼啦,一下子将整个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孟哥大手一挥,兵分五路,四拨人马纷纷奔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卡住了走出仙台县城的所有交通要道。
最后一路人马,几乎将整个县城翻腾一遍,还是没找到香菱的下落。
孟哥连夜跟当地的公安打了电话,公家的人也被请过来一片。
目前的我可是仙台县数一数二的有钱人,跟很多领导关系不错。杨初九的媳妇失踪,引起了领导们的高度重视。
于是,无数的警哥也开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帮着我们寻找。
从天黑找到天明,又从天明找到天黑,整整找了两天两个晚上,仍旧没有发现媳妇儿的踪迹。
第三天的早上,我胡子长了,头发乱了,脸也脏了,牙也黄了,眼珠子红了,精神颓废,却一点也不瞌睡。
翠花说:“初九,别找了,你是找不到香菱的,既然她要偷偷走,一定早有准备,不会到车站去的。
她可以从仙台山上车,先到四水县,然后从四水县坐长途车走,不会让咱们知道她的路线。一个女人想要去的地方,一百个男人也找不到。”
我死死盯着翠花,忽然扑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
“香菱要走,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是不是你跟她说了啥,把她气走的?”
翠花吓一跳,说:“初九你干啥?你媳妇走跟俺有啥关系?这是恁两口子的事儿,是不是你跟他吵架,动手打她了?”
我说:“我没有!我这辈子从来不动女人一根手指头!”
“那就是你做啥让她伤心的事儿了,好好想想,这几天晚上,你都跟她说过啥?”
“我啥也没说!每天忙得要死,回家就往炕上躺,哪有功夫跟她志气?”
翠花嘴巴一撅:“恁两口子天天晚上鼓捣,鼓捣完就说悄悄话,天知道你都跟她说了啥?”
这下好,在翠花看来,香菱的离开是我造成的。
总之,三天的时间,不要说香菱,媳妇儿毛也没发现一根。
三天以后,孟哥终于通知大家回家,别找了,香菱说不定这时候早窜三亚去了。
长途汽车不要身份证,买票就能坐,所以根本无从查起。
悻悻回到家,还是闷闷不乐。
一屁股坐在炕头上,我的心里惆怅万千。
香菱,你为啥要走?有啥事儿不能跟我说嘛?你想急死我啊……。
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不够好,让你伤心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为啥要离家出走嘞?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满嘴焦糊的味道,脑子里混浆浆的,净是媳妇可爱的笑脸。
我想起了五年前俺俩第一次相亲的情景,想起了在打麦场浇地,第一次亲了她,摸了她。
她的手抓着我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划拉,绵软紧绷的感觉至今还停留在指尖上。
想起她被人贩子拐卖,去了磨盘岭,我跟赵二哥历尽千辛万苦才把她救出来。
想起回家的路上遭遇大雨,躲在哪个山洞里,在草毡子的背后,熊熊的火光下,她把第一次给了我。
想起俺俩成亲哪天,她的躁动跟慌乱,还有苹果一样含羞的俏脸蛋。
想起这五年,俺俩在这座土炕上来回折腾,折腾了千百回,在一口锅里吃了千百次饭。
土炕上,香菱的体温还在,梨花一样的香气也在,可咋着也摸不到她了。
我的眼泪扑簌簌流淌下来。
她不单单是我的媳妇,更是我的命,我的魂,我的肢体,我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
她的离开,就像有人用砍刀剁去了我的双手,剜去了我的心肝,还在肚子里一阵翻搅那样疼痛。
翠花不知道啥时候进屋的,端来一碗面条,放在了土炕旁边的方桌上。
她说:“初九,三天你都没吃东西了,喝口汤吧。”
抬腿一脚,咣当!我把饭碗给踢飞了,怒道:“不吃!”
翠花眼睛一瞪:“你冲俺撒得哪门子气?媳妇不跟你过,是你自己没本事!”
我说:“你给我住口!一定是你把香菱逼走的,因为她走了,最得意的那个就是你。这样,你就可以跟我双宿双飞了,名正言顺嫁给我了,对不对?
现在你满意了?她走了,今晚上你就可以明目张胆钻我被窝了……告诉你办不到!就算香菱死了,我也不会娶你!”
“杨初九你混蛋!”啪!一记耳光子抽来,翠花结结实实打在了我的脸颊上。
嫂子生气极了,胸口起伏不定,俩兔子上下乱颤:“杨初九你个没良心的,如果俺想赶走香菱,五年前就有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香菱是你媳妇儿,可也是俺妹子,你疼她,俺也疼她!
俺没有奢望嫁给你,就是想好好呆在这个家。看着你俩甜言蜜语,看着你俩天天鼓捣。
香菱走了,俺跟你一样心疼!”
“胡说八道!难道不是你刺激她,把她给逼走的?”
“你放屁!谁逼她了?她又不是琉璃咯嘣儿,吹不得碰不得,这都怪你!”
“我咋了?”
“谁让你把持不住,天天摸俺,亲俺!一定是咱俩摸的时候,亲的时候被香菱瞧见了。你自己伤害了她,凭啥怪俺?”
也是,最近的确跟翠花摸得勤了,而且不分场合跟地点。
不但在打麦场摸,在办公室里摸,有时候香菱不在家,还在媳妇儿睡过的炕上跟嫂子摸。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香菱的脑瓜子那么聪明,她会不知道?
临走的时候那封信里,最爱的人就在你身边,说的一定是嫂子翠花。
香菱想成全俺俩。
是我自己做了秦兽,媳妇儿是开明的,痛苦的,煎熬的,忍受不住,当然要离家出走了!
想想从前干得那些事儿,不由抬起手,又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翠花说:“别打了,打死自己香菱也不会回来了,你打算咋办?”
我说:“还能咋办?把她找回来!”
“茫茫人海,你上哪儿去找?”
“我不管!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