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27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句话,目前谁拉上我杨初九,谁就能垄断方圆千里的蔬菜市场,谁就能抢占先机。
“别这个那个的,咱俩签约合同,今年我要你一千万斤,明年,我还要你一千万斤。以后老哥就是你最大的客户了,咱俩做一辈子生意。”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嘚瑟就显得做作了,赶紧站起来说:“好!我跟你签约合同!谁让咱俩是兄弟。”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我要跟你一签五年,五年之内,每年你给我一千万斤的白菜。”
“没问题,一言为定!”
就这样,一笔生意谈成了,我终于长吁一口气。
这就等于仙台山四千亩的白菜全部销售出去了,再也不用发愁了,晚上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张老板是午饭以后离开的,那个合同是下午派人送来的,合同一签,万事大吉。
拿着合同,翠花的眼睛里闪出了激动的泪花:“初九啊,你真能干!咱们发财了,发财了……!”
可我却没跟她说话,翠花扭过头的时候,我已经躺沙发上,跟周公下棋去了。
翠花激动不已,慢慢靠近我,一下子抱上了我的腰,摸着我的脸:“睡吧,睡吧,你累坏了……初九啊,胡子长了,该刮了。头发长了,该理了。脸也瘦了,为了仙台山,你的血都要熬干了……。”
的确,这段时间吃不下喝不下,睡眠也不足,咋能不瘦?
也不全是为了仙台山的群众,完全是为了嫂子。
当初答应她,要为她建立一个蔬菜王国,水果王国,作为男人决不能食言。
一句话,嫂子是我的动力,没有翠花,或许就不会有后来成功的那个杨初九。
张老板果然说话算话,第二天就安排了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开上了仙台山。
又过三天,所有的车全都拉满,张老板特别慷慨,顺利结账走人。
仙台山的群众两个月没停,车来车往,冒着寒风冒着大雪,一直在砍菜装车。
一场鏖战,地里的菜砍光了,卖净了,换来的是数以万计的钞票。
最后一车菜装完,田野里变得冷清寂静,一个人也看不到了。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等着最后的分红,等着过一个肥年。
我一直没回家,家里的摊子全部交给了孟哥,陶寡妇还有杏儿跟瓜妹子他们。
腊月初八这天,我终于拉着翠花要回家了,李燕恋恋不舍。
这两个月,门诊部挣了不少的钱,买菜的十几个客户是免费按摩,剩下的客人都是照常收费。短短六十天,李燕的按摩门诊就挣了二十多万。
她拉着我的手说:“初九,你别走,你走了俺咋办,按摩门诊就经营不下去了。”
我说:“你放心,明年我还来,还帮着你打工,照样在这儿拉客户,我要在这儿把我们仙台山的菜卖遍全国。”
李燕说:“俺等你,没你,俺就不能活了……。”
翠花说:“瞧你俩依依不舍的样子,跟小夫妻分离一样,干脆你嫁给初九做媳妇吧?”
翠花的话酸溜溜的,充满了嫉妒,李燕噗嗤一笑:“俺嫁给初九,香菱咋办?你还不气出病来啊?咯咯咯……。”
翠花说:“鬼丫头,俺才不生气呢,就怕你不敢!”
“保重……再见了。”李燕跟翠花抱在一起,两个女人的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女人跟女人的感情就这样,到哪儿她们都有扯不完的话题,到哪儿都能成为最知心的朋友。
我拉着翠花上了车,汽车开动,李燕撵着车影一口气追出去老远,直到看不见。
终于回村了,拉着翠花再次走上通向村子的山道,心里感慨不已。
所到之处,哪儿都是被腾出来的地,一碧万顷的白菜不见了,甚至那些剥下来的菜帮子也不见了。
菜帮子可是猪跟牲口最好的饲料,没有卷好心的菜也全部收回家,村民当做了冬天的口粮。
田野里哪儿都是雪,山是白的,树是白的,庄家地也是白的。
作为这场战役的领导者,我享受在成功的喜悦里。
刚刚走到村子口,翠花抬手一指:“初九你看,乡亲们,乡亲们来接你了。”
仔细一瞅,果不其然,村头小石桥的这边到处是人,人山人海,哪儿都是人影,哪儿都是人脑袋,四个村子的所有群众差不多都来了。
最显眼的是一条横幅打出的标语,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热烈欢迎我们最敬爱的村长杨初九同志得胜归来。”
学校的孩子们也放假了,一个个举着小红花,排成了两队,摇旗呐喊:“初九哥!好样的!初九哥,好样的!”
我爹,茂源叔,有义叔,把村子里的锣鼓唢呐队也组织起来,瞅到我跟翠花的身影,茂源叔大手一挥:“预备——开始!”
锣鼓家伙一起敲响,唢呐跟笙笛也一起吹响:“洞洞棒!洞洞大!弟弟棒!弟弟大!啪啪啪,屋里娃!……。”
一双双炙热的眼光瞅着我跟翠花,纷纷充满了膜拜。
第312章 变迁
山民都是很有良心的。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在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杨初九就没有他们的今天,没有杨初九,山村就不会敢教日月换新天,就不会有这年入几万乃至几十万的存款。
杨初九就是他们生存的支柱,心目中的神。
做梦也想不到乡亲们这么热情,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第一个扑过来的是香菱,香菱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当家的,你可回来了,想死你了……。”
第二个扑过来的是孟哥,其次是陶寡妇,杏儿,瓜妹子,就是陶姐也冲过来跟我们几个抱在一起。
不知道抱了多久,孟哥才说:“初九!好小子!大能人啊,我都不敢相信,你从哪儿拉来那么多的客户,用啥办法把四千亩菜一口气卖出去的。这段时间,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翠花说:“是啊孟哥,初九累坏了,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顾不得疲惫,当头就问:“哥,你跟瓜嫂算一下,咱们今年的白菜一共收入了多少钱,除去肥料种子钱,电费,承包费,还有雇佣山外那些人的工资,还有车辆的损耗,咱们的纯利润是多少?”
孟哥脱口而出:“初九,瓜妹子早算好了,今年,咱们除去所有的开支,仙台山后半年总共的收入是……一千一百万。”
“多少?”我有点不敢相信。
孟哥说:“一千一百万!初九,开天辟地,山里人做梦都盼不到的好日子,在你的手里实现了!咱们……发财了!”
“那平均每户人家能有多少?”
“最少二十万,你跟翠花是这四千亩地的承包人,得到的也最多,是……两百四十万。还不包括你在梨花村承包的那七十亩地的收入。”
我差点晕倒,这是个惊天的大数字,从前根本难以想象,两百四十万,一张一张数,哪得数钱数到猴年马月去?
我说:“好,先把群众的钱分了,你跟陶嫂,瓜嫂,还有杏儿他们,我另有分红。”
孟哥说:“初九,你别着急,群众的钱,瓜妹子跟陶寡妇他们已经在走账了,我们几个,不会再要你一分钱。”
“为啥啊?”
“因为那些钱都是你的,你跟翠花付出得太多太多了,我们所有人的菜,都是你帮忙销售出去的,帮了我们这么多,应该我们给你拿钱!”
“哥……。”我哽咽了。
孟哥说:“都是为了大家的日子好过,别分那么清除了,回家,咱回家……。”
就这样,在众人的簇拥下,我跟翠花香菱回到了家。
全村的人全都喜气洋洋,当天晚上就开始分钱了。
几个年轻人噼里啪啦打算盘,一直忙活到后半夜。
四千亩白菜的钱都在银行里,瓜妹子忙着走账,分给大家的是存折。
承包的地越多,得到的钱越多,同样,缴纳的承包费也越多。
承包的地少,好吃懒做的,分到的钱就少,缴纳的承包费也少。
村民今年的收入,每亩地除去所有开支,获利都在五千元左右。
白菜的产量可真是大,有的甚至达到了亩产两万斤。
现在人均已经划到五亩地了,一家有个五六口,也能拿差不多十五万块。
像陶寡妇,孟哥,陶姐她们,上百亩承包的,存款全都突破了四十万。
杏儿只有三十亩地,也分了十几万。
每一个拿到存折的人全都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扯腮帮子上去。
有的村民没见过存折,拿着存折还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小本本就是钱?太抽象了。
不如渣渣响的钞票实在,干脆从银行取出来吧,那些钱只有看着才开心。
于是,拿到存折的山民,就到银行去取钱。
取钱的时候,是开三马车去的,一家人都去。
前面是老人,扛着杠子,中间是老婆子跟儿媳妇,拿着柴刀,举着粪叉,后面是儿子孙子,举着板砖。
他们严阵以待,警惕十足,就怕半路上碰到劫匪,把辛苦一年的钱给抢了。
钱是用布袋抗回来的,半夜全家人在电灯下数钱玩,头昏眼花也数不清楚。
可夜里咋着也睡不着了,新的问题开始纠结,那就是取回来的钱放哪儿?
放箱子里?不行!贼过来抢走咋办?
放炕洞里?不保险,炕洞子贼也能找到。
不如缝被窝里吧?或者装枕头里。
可还是睡不着,被窝里都是钱,着火咋办?脏了再把钱洗坏了咋办?
从前没钱的时候,山民半夜呼呼大睡,不思不想。现在有钱了,反倒一个个开始失眠。
一夜起来看五遍,每次看到钱还在,这才躺被窝里。
最后一咬牙,奶奶的,还是存银行吧,保险,再加上密码,就不怕偷了。
很多山民把钱取出来存,存银行再取出来,来回折腾。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今年跟前几年不一样了。
前几年又是蝗灾,又是狼灾,又是人口计划,弄得民不聊生。今年仙台山的人发财了,这个年必须要过得热热闹闹。
茂源叔跟有义叔早就成立了锣鼓队,秧歌队,社火也舞动起来。
心急的村民等不到过年,腊月初十刚过,秧歌队就满大街乱扭,锣鼓队就满大街乱敲。
茂源叔跟有义叔也化了妆,弄成小花脸,跟村子里那些老娘们一起扭得可欢畅了。
舞社火,扭秧歌,一直是仙台山千百年传下来的风俗。
只要是遇到丰收年,村民日子好过了,都会利用扭秧歌舞社火庆祝。
不到十天,村里的女人就扭烦了,锣鼓队敲烦了,笙笛队也吹烦了。
茂源叔跟有义叔找到了我,说:“初九啊,还不够热闹,咱村还应该请戏班子,搭台子,唱大戏!”
我说:“那就唱呗,戏班子你们去请,钱我出。”
茂源叔说:“唱戏的钱村里人集资,咋能让你一个人出?你是村长,俺跟你交代一下。”
我说:“行!只要你们大家高兴,爱咋着咋着,不用事事跟我说。”
就这样,茂源叔跟有义叔又出一次大山,请了个很大的戏班子,接连唱十天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