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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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辛巴从小生活在狗的世界里,狗是它的师父,狗是它的朋友,它就是觉得自己是条狗。
而且跟狗一样,对主人忠贞不二,惟命是从。
所以目前它不是狼,也不是狗,而是一条世界上最凶猛的狼狗。
短短几秒钟不到,三条狼一条变成残废,两条毙命,辛巴大获全胜。
可它身体的皮毛又被撕裂了两块,胸口的两个牙洞特别明显,滴滴答答在向下淌血。
转瞬间的打斗,已经让我看到了四天之内所有的较量。
在这四天里,辛巴就是这样把小天翼保护在身后,就是这样一嘴一个,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对手收拾掉的。
尽管耗尽了体力,摇摇欲坠,可它仍旧在苦苦煎熬,苦苦支撑,而且斗志依然不减,脖子一伸,冲围攻它的那几条狼奋力就是一声大吼:“嗷嗷……嗷呜!”
这一声大吼是在宣布,它才是这座大山里的王者,才是这座大山里霸主。
平地上掀起一阵狂风,将雪团雪粒卷得四处乱滚,地动山摇!吓得那些狼夹着尾巴纷纷倒退!
白鼻子狼王也吓得倒退几步,两只耳朵跟尾巴都耷拉下来。
顷刻间,辛巴的面前就多出一片空地,只留下两条呼呼冒着热血的狼尸。
发现群狼惊退,辛巴轻轻扭过头,脑袋又在小主人的脸蛋上蹭了蹭,舌头也在小主人的额头上舔了舔。
小天翼还在咯咯笑,去揪辛巴的耳朵,一点也不害怕。
他把它当做了大人,当做了玩具。
孩子就那么裹在小被子里,温暖的狼毛没有让他冻死,血腥的狼肉没有让他饿死。
他的脸蛋反而红扑扑的,俩眼珠滴溜溜转。
他还不能行走,站都站不起来,只会哼哼,也在竭力牙牙学语。
地上有他拖着小被子爬过的痕迹,小被子上也是泥泞,还有斑斑的血迹。
可他没有受伤,别管爬向哪儿,都在辛巴的保护范围之内,辛巴不会让任何一条狼靠近他。
想不到这小王八蛋命真大,一点伤也没有。
四天前,狼王从香菱的怀里把天翼夺走,没有伤害它,冬天的棉衣厚,只是咬破了孩子的衣服。
狼王也不想一口咬死他,只是想把他当做诱饵,引我入套。
是辛巴的从天而降夺走了孩子,让狼王的计划全盘落空。
我真的被这种博爱感动了,香菱的眼睛里也闪着喜悦的泪花,手捂着嘴巴。
女人无法遏制那种惊喜,差点小声欢呼起来:“初九!天翼好得很,好得很嘞!辛巴真有本事,真棒啊!”
我的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小声说:“不行啊,不能再僵持了,照这样下去辛巴早晚会吃亏,已经不行了!咱们必须把它跟孩子救出来。”
香菱问:“咋救!”
我四处瞅了瞅,寻找可以下去幽谷的地点,考虑着从哪儿下去不会被狼群发现。
老子手里有枪,还有一把锋利的柴刀,根本不怕狼。
那些狼反而怕我,上次一把大火,早就烧得它们怵了胆子。
眼睛踅摸过来踅摸过去。终于,看到了一处有利的地形。
不远处有断悬崖,完全可以顺着绳子爬下去。而且在距离地面不高的地方,长了很多茂密的枯藤。
绳子有五十米,正好可以垂到那些枯藤生长的位置,然后抓着枯藤下滑,完全可以到达地面上。
对,就这么办。
所以,我拉起香菱的手,向着生有枯藤的那断悬崖靠近。
很快,来到了跟前,我将肩膀上的登山绳摘下,一端绑在了石头上,另一端慢慢顺着断崖垂了下去。
爬山崖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从前不行,现在没问题了。
因为整天跟着孟哥在山上打炮眼,打炮眼就是要在半空中吊着绳子作业。最近胆量跟力气全都锻炼了出来。
腰里挂好了减速滑轮,滑轮的一段扣在了绳索上,这样可以调整下滑的速度,还可以随时固定在半空中。
然后,我扛着猎枪从绳子上飞速滑了下去。
居高临下,一手攥着滑轮,另一只手稳稳端起猎枪,冲着白鼻子狼王的脑袋瞄准。
下滑不到五十米,就跟山壁上的枯藤衔接了,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平台,完全可以落脚。
此刻,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二十米了,距离下面的狼群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仙台山人是拥有持枪权利的,因为山上有狼,上级担心狼袭击村子,所有特批了这杆土枪,留给仙台山人自卫。
只可惜这老爷枪装弹填弹麻烦,从前装的是火药,打的是散弹。
茂源叔把这东西改进了一下,可以打子弹,子弹都是用牛皮纸卷的,射程不远。
可三十米之内轰爆一头野狼的脑袋不在话下。
站立在那个不大的平台上,我摒神凝气,叩住了扳机,终于,一个罪恶炸响了。
第209章 吉祥三宝
通!震耳欲聋一声巨响,硝烟弥漫,一道火光飞出,子弹呼啸着奔向了狼王。//全本小说网,HTTPS://。)//
他妈的,打偏了!
子弹竟然侧着狼王的耳朵飞了过去。
我杨初九是喜欢玩枪的,可惜平时玩的那把枪跟这把不一样。
平时的那把枪是随身携带,跟了我二十多年,游刃有余,能大能小,能伸能缩。
这把枪的威力很大,后坐力极强,后背撞山石上,差点把老子的脊梁骨震断。
奶奶个熊!准头不好,子弹打在了狼王身后的雪地上,飞起尘土一片。
虽然没有打中,可把狼王吓得不轻,差点尿湿裤子。
当然,狼王是不穿裤子的,我是说它如果穿裤子的话,一定会尿湿!
这东西猛地抬头,立刻瞅到了我,眼睛里顿时闪出一股杀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它恨不得过来吞了本少爷。
可惜够不着,因为我在半山坡距离地面二十多米的断崖上。
就在它一愣神的功夫,我将枪管掰开,第二颗子弹推上了枪膛。
通!又是一枪,这一枪仍旧打偏了!
声音还是震耳欲聋,震彻山谷,狼王浑身一抖,吱吱连声尖叫,抹头就跑。
它带头一跑,后面的狼全都吓坏了,轰!跑了个干净。
无数的狼影穿过断崖下的葫芦口,纷纷逃窜不见了。
打不中也没关系,反正这两枪本来就是吓唬狼的,不是想杀死它们。
发现下面空了,我这才抓住那些枯藤,顺着树藤飞窜而下。
“辛巴!天翼!”嚎叫一声扑过去,赶紧将婴儿抱在了怀里。
“天翼!俺的娃,俺的娃啊!”香菱也从断崖的一侧绕过来,扑向了天翼。
一把夺过我怀里的孩子,又亲又搂,眼泪把小被子都塌湿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疼死娘了!娘瞧瞧,受伤没有?”
香菱赶紧解开小被子,检查孩子的身体。
还不错,该在的零件都在,啥也不缺,小丁丁也是完好无损的,而且一点划伤也没有。
这小子不但没有受伤,精神头还挺好,见到香菱也是又扑又搂。
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孩子天真浪漫的笑脸,我噗嗤笑了,一身的疲惫也烟消云散。
但是身边的狼崽辛巴再也坚持不住,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塌。
“辛巴,我的兄弟!兄弟啊!”我慢慢蹲下,将辛巴同样抱在怀里,感激涕零,不知道说啥好。
辛巴果然遍体鳞伤,失血过多。
瞅到自己的主人,它最后一点精气神也没有了,仿佛一座铁塔倒了下去。
“辛巴,你咋了?挺住!一定要挺住啊!”香菱也抱着天翼过来抚摸辛巴的脑袋。
辛巴痛苦地吱吱着,舔着我的手,也舔着香菱的手,四肢瘫软,根本站不起来。
“初九,辛巴咋了?它咋了啊?”
我说:“辛巴累坏了,它没有生命危险,就是精力透支,让它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
天色已经黑透,葫芦口的位置距离家二十多里,必须连夜赶回去。
要不然茂源叔跟茂源婶子会着急的,爹跟娘也着急,不能让几个老人担心。
于是,我用树枝做了一个荆笆,将狼崽放在荆笆上,就那么拉着香菱拖着辛巴踏上了山道。
香菱的怀里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俺俩连夜赶回了家。
走进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大雪也停止了。
我爹,我娘,茂源叔,跟茂源婶子几个晚上都没睡,一直在苦苦等待。
忽然看到一家三口平安回来,四个老人一起迎了过来。
“初九!”
“香菱!”
“天翼,俺的娃啊!”
四个老人把我们仨围作一团,嘘寒问暖。
等到我跟他们将辛巴和狼群僵持搏斗,保护天翼的事儿仔细说一遍,爹跟茂源叔一起唏嘘不止。
爹说:“好一条义犬!初九,这条狗可是天翼的大救星,咱们家一定要好好善待它。”
我说:“知道,这就把辛巴抱回去,帮着它治疗。”
将辛巴抱起来送进了狗窝,然后拿出最好的外伤药给它治,同时也给它服用了消炎药。
别看我是个挂名的小中医,家里啥都有,储存了不少的草药。
辛巴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上好药,我又帮它盖上了一层草毡子,担心它冻着,这才返回屋子。
孩子的再一次回归,总的来说是有惊无险,四个老人的心也总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
茂源婶子一下急了,跳着脚非要把孩子抱回去不可。
她说:“天翼不能在这儿了,太危险了!俺必须抱走,要不然对不起俺那闺女!”
香菱吓坏了,将天翼死死抱紧,说:“俺不!婶子,天翼是俺的儿!求求你行行好,把他给俺吧,俺保证再也不让他离开了,求求恁了!”
茂源婶子过来抢夺,说:“不行,不行!这次说啥也不能让天翼留在这儿了,必须抱走!”
那知道香菱哭了,扑通冲茂源婶子跪了下去:“婶子,俺求求你了,现在天翼就是俺的半条命,没了他……俺也不活了,呜呜呜……。”
香菱这么一跪,茂源婶子的心软了,茂源叔叹口气,把香菱搀扶了起来。
“闺女,叔知道你跟这娃有缘,好!咱不抱走,不抱走行不行?但你跟天翼必须要发个誓,以后把他当亲生的来养,这种事儿再也不能发生!”
香菱说:“好,俺发誓!初九,快跪下,咱俩一起发誓!”
看着香菱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里也不落忍,只要媳妇乐意,我当然也乐意。
于是俺俩一起跟茂源叔跪下:“我杨初九对天发誓,以后把天翼当做亲生的来养,要是违背此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将来生儿子没后门……。”
香菱抬手打我一拳:“你给俺闭嘴!咱儿子有后门的,而且后门很大!那有诅咒自己儿子的?”
我赶紧改口:“要是违背此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辈子没鸡儿,行了吧?”
茂源叔跟茂源婶子这才笑了。
其实他俩是不想把孩子要回去的,因为那本来就是我老杨的种。
他们只不过借着香菱不孕不育,做个顺水人情,将孩子还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