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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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蹭地坐了起来,愤愤说:“反正咱俩不能在一块了!从今天起,你还是我嫂,我已经伤害了哥哥一次,就不能再伤害他第二次!”
翠花说:“初九,俺知道,你跟你哥都是好人,为了兄弟的情谊,宁可毁掉自己的幸福。
可俺是人,不是货物,你们兄弟俩不能把俺这样推来让去的,俺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这辈子,俺就跟你,无怨无悔!”
女人说完,手又不老实起来,猛地砸我身上,把我扑倒了,一边摸,一边亲。
我吓一跳,赶紧挣扎:“你……干嘛?都说了,你是我哥的女人!”
“俺不管,俺就要你,反正你去哪儿,俺就去哪儿。咱有钱了,你哥邮回来三万块,明年咱俩还种菜。”
我一个劲地推她:“走开!那三万块是你男人给你的,我没权利支配!”
“不行!俺的就是你的,你哥的也是你的。反正俺过完年就决定,把麦地全部犁了,接着种菜。不干也由不得你,死也要拉你垫背。
初九,俺没你不行……!”
女人竟然疯狂起来,没玩没了,弄我一脸唾沫星子。
最后生气极了,愤然将她推开,一个人冲出了屋子,从此以后,再也不搭理她了。
吃饭的时候也不跟她一张桌子,她坐在马扎上吃,我端着碗坐门墩上吃。
嫂子说:“初九,俺碗里有块肉,挑给你吧。”说着,她端着碗过来,准备给我碗里扒拉肉。
我身子一横躲开了,还是不理她,翠花就一脸的茫然。
第二天早上,我一大早起来,到厕所去恩恩,蹲毛坑上练气功。
将全身的功力汇聚于任督二脉,眉头紧皱,双拳紧握,双掌向前一推,茅坑里就传出一阵大便的落水声。
然后长吁一口气,摇头晃脑嘚瑟起来,一泡屎拉出,好像攻克了敌人的堡垒。
这时候才意识到忘记一件大事……没拿草纸,茅坑里的半截砖也没了。
最近有钱了,改用草纸擦腚,不怎么用半截砖了,所以半截砖就从厕所清理了出去。
可我仍然怀念当初用砖块擦腚的日子,因为跟那东西产生了感情,还恋恋不舍。
可没砖咋办?总不能用手指吧?要不然就浪费一条裤衩……可老子没穿裤衩的习惯。
正在苦苦纠结的时候,嫂子在外面呼喊起来:“初九,初九,刚才你进茅厕,好像没拿纸?你用不用?用的话,嫂子给你送……。”
她可真是我的大救星,差点感动得泪如雨下。
可不能张口说话,一旦跟她说话,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没吱声。
翠花在外面说:“你到底用不用?倒是吱个声啊?”
我在里面只好:“吱——。”了一声。
翠花噗嗤乐了,拿着草纸靠近厕所,一脑袋扎了进来。
“咋?想起嫂子的好了?只要你答应跟俺好,草纸就给你,不答应跟俺好,你就蹲着吧。”
女人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草纸,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靠!想不到她竟然威胁我?
哼!我杨初九岂能为一张擦屁股纸折腰?所以撇撇嘴,没理她。
翠花说:“初九啊,你看嫂子多好,没有嫂子啊,厕纸都没人跟你拿。咱俩本来就是珠联璧合,天生的一对,你就从了人家吧。”
第161章 咫尺天涯
我撇撇嘴,还是没理她。全本小说网;HTTPS://。m;
山人自有妙计,你拿个擦屁股纸吓唬谁?
于是冲她嘿嘿一笑,将两根手指放进了嘴巴里,呼哧,呼哧打了两声口哨。
口哨声响过,院子里的小狼崽得到命令,颠颠冲进了厕所,冲我摇头摆尾。
我一下子抓住了小狼崽,放在屁股底下……就这样,用狼毛将屁股擦干净了。
然后冲嫂子示威地耸耸肩膀,提上裤子,系上裤腰带,就那么潇洒地走了。
翠花蒙了,不由伸出大拇指:“初九,你真行,俺算是服了。”
以后的十来天,都没跟她说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
渐渐地,我跟翠花的距离拉开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无奈。
很快,到了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穿新衣,点灯笼,点炮仗,包饺子。
爹跟娘也忙得热火朝天。
过完年我就整整二十一岁,眼看就是奔三的人。
年初一都没闲着,喂牲口,修理马车,磨亮了老犁。
初二走亲戚,初三祭祖,刚刚破五,就赶着牲口下地了。
没有跟着茂源叔的响器班子继续唱戏,因为根本不喜欢唱戏。
这种活儿来钱慢,还受人欺负。
唱戏只不过是年前最困苦时候讨生活的必须,现在哥哥邮寄了三万块,有资金了,还是喜欢种菜。
于是,我套上那头老牛,把五十亩地全部犁了,满地青光光的麦苗一颗也没剩,犁了个精光。
我在前面犁,嫂子跟爹在后面清理麦苗。
很多人迷惑不解,站在地头叹息:“前进老哥,这五十亩地麦子,犁了多可惜啊?你家这是干啥?”
爹叼着烟锅子说:“不干啥,孩子想种菜,那只能种菜了。”
有的邻居捡起地上的麦苗,说:“可惜了的,收获这一季小麦以后也可以种菜啊?干嘛那么着急?”
我一边赶牲口一边解释:“不行啊,小麦长熟,正好耽搁一季菜。种菜是粮食利润的十倍。反正我把麦子犁了,大家乐意跟就跟,不乐意跟就算了。”
小麦苗长势喜人,已经开始返青。
其实年前就打春了,初五以后过了五九,五九半冰凌散,正是翻耕土地的最好时候。
五十亩小麦全部翻出来,是苦日子给逼得。
必须赶紧种菜,因为欠信用社的贷款要还,欠孟哥的推土机的钱,还有大队的承包费也要还上。
种菜是唯一的希望。
关键的一条,这是翠花决定的,她想种菜,我只能义无反顾顺从。
她就是想上天,我也要给她找梯子。
谁让我欠她的,谁让她是我嫂?谁让俺俩前段时间那么热火朝天?
就这样,正月十五元宵节没过完,五十亩地全部翻耕了一遍。
接下来还是雇人,买菜种,淘换人粪尿,眼瞅着白菜苗破土而出,一颗颗茶杯高了。
四月没过完,就要间菜了。
间菜苗是力气活儿,也特别费手。
人必须长时间蹲在地上,一边拔草,一边将弱小的菜苗除去,保留健壮的菜苗。
并且要保持株距跟行距,这就需要大量的人工。
山里人胆子小,去年一场大蝗灾,把所有人的胆子都吓怕了,颗粒无收,谁也不敢种菜了。
所以,今年春天种顶上的,还是只有我一家。
但是我不怕,因为有经验,有技术,有销路。城里几十家饭店,工地,还有学校的食堂都是老主顾。
而且走出山外的蔬菜通道也全部打开。
大东跟二东在集贸市场严阵以待,不要说五十亩,就是目前有五百亩菜,东子兄弟两个也能一口气吞了。
整个春天都在地里忙活,面朝黄土背朝天,我的话很少,翠花的话也很少。
两个人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
她每天过来跟我送饭,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初九,吃饭了。”
我也老是重复着一个字:“嗯。”
她过来摸我,我就躲闪。
过来亲我,我就跑得远远的,反正不让她挨我,不能对不起哥哥。
再后来,干脆不回家了,住在了荒地的窝棚里。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很快,另一件不幸的事情又降临在头上。
那就是……香菱出事儿了。
香菱离开三年了,当初,女孩子为了躲避哥哥赵二的逼婚,一个人走出大山,到山外去讨生活。
她说,进城以后先寄住在大姨家的表哥哪儿。
可两年多的时间,竟然一封信也没来过。到底打工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赵二哥一直牵挂着妹妹,曾经到表哥哪儿问过。可表哥却说,香菱从没去过他哪儿。
这可把赵二吓得不轻,回来找我商量,说:“初九,香菱不会是出事了吧?难道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我也感到束手无策,女孩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天知道她去了哪儿?
天下那么大,上哪儿去找啊?
所以只能安慰他:“咱们等等,再等等,说不定香菱工作忙,顾不上来信。”
就这样,两个人等啊等,一直等到我21岁这年的春末夏初,终于,香菱来信了。
可她的信短的很,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初九哥,俺被人贩子拐走了,目前在贵州,一个叫磨盘岭的地方,那座山叫猫耳山,快来救俺!!!!
后面是四个惊叹号。
收到这封信的瞬间,我跟赵二一起傻眼。
赵二哇地哭了:“初九,香菱的信是给你的,她被人贩子拐走了,咋办啊?”
我的脑袋也被一个炸雷劈中,当时僵在了哪儿。
立刻,冲天的怒火窜天而起,一跺脚怒道:“不行!咱们马上去,把她救回来!”
赵二说:“可你的菜……?”
我说:“香菱的命都要没了,还菜个毛线啊!不要了!”
于是,当天晚上我就开始收拾行李,第二天早上拉着赵二哥上了山道,直奔火车站。准备到那个叫猫耳山磨盘岭的地方,把香菱救回来。
翠花一直把我们送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初九,这次去救香菱,出门别跟人打架,就你那狗熊脾气,到人家地盘上要吃亏的。”
我也离不开嫂子,抬手想摸摸她的脸,可手还是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放心吧嫂子,没事的,我知道轻重!”
走出老远,翠花还冲着我俩招手:“记得早点回来!嫂子等着你。”
我跟赵二哥心急如焚,一口气跑出大山,上去了开往猫耳山的火车。
昨天晚上搬着地图就瞅清楚了,猫耳山在贵州,距离仙台山不下两千多里。
天知道香菱是怎么被人拐到哪儿去的。
而且我知道,这次去救香菱是凶多吉少,免不了一场大战。
所以临走的时候做了准备,带上了贴身的银针。
奶奶个孙!香菱是我梨花村的人,更是我杨初九的妹子,谁也不能夺走她!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惹急了,老子就血洗磨盘岭!
反正那个鸟不拉屎的深山距离城市远,老公家的人也走不到哪儿去。
就这样,我拉着赵二,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来到了那个山清水秀却愚昧无知的村庄。
一场争夺香菱命运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
香菱真的被人贩子拐走了,这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
那一年,我把她送出大山,亲眼看着她上了公交车,临走的时候,还给了她一百块钱。
本来,女孩子的目标是t市,仙台山属t市管,仙台县也只不过是t市的一个小县城。
她表哥就在哪儿工作,首先找到表哥,让表哥帮忙找个活干,做发廊妹,帮人端盘子也不错,怎么也比窝在梨花村强。
女孩子心里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