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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红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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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峰皱了皱眉头,看着我陷入了回忆似的说:“不过,你这丫头片子跟你妈年轻的时候,还真是挺像……知道吗?你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咱们汉江市男人眼中的宝贝,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是那身材可是咱汉江一绝呐!

    他说着和,横手一指外面那个夜总会,脸上颇为兴奋的笑着说:“你进来时候,看到那夜总会了吗?那以前,可是咱汉江的第一大酒店呐!那时候,你妈在里面干迎宾!穿着那大红旗袍,那身段,我告诉你,就是现在当红的那些模特,没一个!告诉你,没一个能有你妈那身段的!嘿~不是我陆峰吹牛逼啊!你妈要是活在咱们现在这年代,那绝逼的当代一名模啊!不,最最红的,红模!”

    我对模特没有概念。

    在那时候,我脑海中的模特就是李胜家里扑克牌上那些裸露的女人,再者就是商场里头那些有白、有黑的塑料模特。

    “只可惜啊!那都过了十几年了……中间你妈疯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是去哪儿疯的,总之回来之后,蓬头垢面的,在汉江这地儿能认识她的也没几个了……造化弄人呀……呵。”

    “我妈是怎么疯的?”我又问。

    他听到这个问题时,眼神明显的谨慎了很多,很不真实的说:“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疯了呗!”

    “那我爸是谁?”我又问。

    “对了,你多大了?”他忽然反问。

    “十二……”我说。

    他听后,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的看着我说:“难不成我入狱之后,你妈病好了?你爸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那年头就在咱们汉江市138部队,那可是最年轻的师长啊!”

    “当兵的?”

    “对,不过,不知道现在还当不当兵!现在如果继续当兵的话,应该干上将军了吧?不过,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他们的消息,我一点儿都没兴趣……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可听说你爸老家是京城的啊,你怎么不去京城找你爸啊?”

    “他叫什么名字?我去哪儿能找到他?”我压制着内心的激动问。

    “陆峰!!”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厚重的声音。

    “哎哎哎!来了!”陆峰从床上蹭的跳下来,穿上鞋托就跑了出去,“刘哥啊!货都给你备齐了,咱们可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

    “废话!老子欠过你一分钱吗?赶紧的,拿上货跟我走!”那人喊着说。

    而后,便听见他们离去的脚步声。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我的心思却安静不下来了。

    我妈竟然是那么出名的一个人,可是,她的出名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而且,中间肯定疯了很多年,疯的很多人都不认识她。

    当初她死的时候,是追军车死的,所以,这个陆峰应该没骗人。亲生父亲应该就是他嘴中那个军人吧?

    “李菲?”陆历见我不说话的时候,提醒了一声。

    “哥……”我转头看着他,那刻,看到他冷厉的脸上,有种我从没见过的认真。

    “我最近干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那就不要干了,好吗?”

    他摇摇头说:“不行,李胜迟早会放出来,我要赶在他放出来之前,多挣钱,到时候才能带着你过上好日子!”

    听他说要带着我过日子的时候,我内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冲动。

    那种冲动在那个年纪很难理解,现在想来,应该是懵懂的爱。

    没有一丝反感,却也没有多么的甜蜜,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感觉。

    就是,特想跟他在一起的,很想看着他。

    纵然他穷,纵使他不再上学,可是他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个在深夜里会为我捂上耳朵,永远都是那个我可以在放学路上安心的跟在身后的哥……

    “李菲,李胜啥时候放出来?咱妈她,还在劳务市场干那个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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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狰狞

    “李胜什么时候出狱我不知道,但是,冯艳还干那个。(全本小说网,https://。)”我低下头说。

    “……”他听后,也默默的垂下头去。

    我从侧面看着他的眼神,很特别,不像曾经那么恨了,更多的是无奈。而且,我能感觉到,他是想妈妈的。

    “哥,你爸如果赚钱了,为什么不跟冯艳和好呢?”我单纯的问。

    问出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傻了吧唧的。

    我当初背上那个“站街女”的骂名后,很多人都指着我的脊梁骨骂。现在冯艳是人尽皆知的站街女,陆峰又怎么会要她呢?

    “很多事儿你不知道,我听我爸的那些兄弟们说,我爸之所以入狱,就是被我妈害的。而且,害的很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我问。

    “我爸是自己举报自己强奸了我妈……”

    “什么?”我不解的问。

    “我也说不清楚,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他们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我感觉刚才我爸聊你亲生母亲的时候,有点儿不正常,像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我觉得那些事儿肯定跟你的身世也有关。”陆历说。

    “嗯,我也有那种感觉……”

    “改天再问问他吧!不过,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未必还记得清楚呢……”

    &

    那天傍晚他送我回家。

    虽不是熟悉的路,却是熟悉的人、熟悉的他。

    陆历的守护,跟付香芹的守护,很不一样。

    付香芹像太阳,一直在头顶照耀着我;而哥却像是心里的太阳,从我懂事起,就守护着我。

    甚至于,我闭上眼都能将他的脸清晰的印出来。

    他坚毅的眉、他那与年龄一点儿都不相符的眼神、他那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勾起来时,痞味浓重的唇……

    这半年多未见,他比我高了一些,我知道他还会长高。我觉得他会像他爸爸一样高,一样的壮。

    只是,我没有见证他的成长。

    若是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话,我一定会跟他聊到很晚很晚。

    但是,生活不是小说,更不是电视剧。

    没有铺垫,也没有预兆的,便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当他陪我回家的时候,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再见见他爸,再问一些关于我生母的细节。

    但是,再也没有了机会。

    只知道我生母是那个大酒店的迎宾女,只知道她以前长的很漂亮,像是个红极一时的模特。还知道,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变成了一个精神病。

    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更不知道她爱上的那个军人叫什么。

    陆峰说是京城那边的人,可是,对于从未出过汉江市的我来说,京城,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陆历好像已经知道自己会离开一般,他将戴在自己胸前的一个指环摘下来给我带上。

    他说:“知道吗?人家说这个东西戴在身上后,能圈住一个人的心。”

    我有些懵懂的看着他,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情感,但是,又说不清。

    “哦……”我简单的应声。

    不知道为什么,迎上他那灼灼的目光时,竟觉得红上有些发烫。

    那年我十二岁,他十五岁。p;

    我是当天晚上吃完饭时,知道陆历已经离开的消息。

    我还记得,当时付香芹在给我盛第二碗饭,碗还没放到桌上的时候,张警官从外面回来了。

    关上门的时候,脸上很是阴沉。

    “怎么了?不是说今天有任务不回来了吗?”付香芹说着走向厨房里面:“没吃吧!我给你盛碗米饭。”

    “没吃。”他将外套一脱,露着白色的汗衫,坐到桌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闪烁,最后不避嫌的对付香芹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让我去查冯艳那儿子吗?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如此一说,我便觉得跟那台机器有关,因为陆峰问我看见什么时,眼神里的警惕性非常强。

    “查着什么了?不就是在那个老酒店后头住吗?”付香芹说着,将饭端给他。

    张警官拿起筷子摆着手说:“那地儿早不是饭店了,那饭店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现在啊变成夜总会了!你呀,绝对猜不到冯艳他儿子,跟他那个刚出狱的爹,现在在干什么勾当!”

    “你来回叨叨什么呢?到底什么事儿啊?”付香芹坐下问。

    张亮在里屋听见后,也好奇的拉开一块门缝偷听(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跟我一个桌吃饭的)。

    “那爷俩制毒!你说他们是多大的胆子!?前些日子就有人发现那爷俩经常在夜总会出没,今天傍晚缉毒处的几个同志接到线人举报后,立刻行动了!结果,那个陆峰贼精贼精的!显然不是干了一天两天了!让他给跑了!哼……听说那爷俩在外地学了半年才回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出卖了而已!”

    线人?

    难道就是今天下午那个去找他的人吗?

    缉毒处又是什么?

    那白色的东西是毒吗?

    我有太多太多的好奇,但是,一句话都不敢插嘴。

    “你说冯艳儿子才多大的?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就去干那个了!我听说,干那个的超过多少克,可是要判死刑的啊!”

    “他们那量,肯定死刑啊!”张警官一拍桌子的说。

    我一听死刑,吓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你说你说话就说话,拍什么桌子啊!真是的!”付香芹说着,弯身给我捡了起来。

    “这些毒贩,一个比一个精明,真他妈的社会祸害!李菲,你没跟那小子来往吧?”张警官转过头看着我问。

    那刻,脖子上的指环仿佛沉了几斤,隐隐的还有些疼。

    “没有,我们没有来往……”我撒谎说。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下午还去过那个制毒现场的话,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以后也不要来往,”付香芹给我换了双筷子,坐在我旁边很细心的说:“你是个好孩子,他现在已经成了犯罪分子,你们两个可不能在一起,他绝对会教坏你的!知道吗?坚决坚决不能来往!嗯?”

    “嗯,我知道了。”我说着,低头吃饭。

    可是,原本软绵绵的米饭,此刻,如同嚼蜡。

    见我应声后,她又转头问张警官:“那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冯艳啊?”

    张警官愣怔片刻后,甩了句:“告诉她吧!但是,以后那地儿你也别再去了!那地方也是毒品的重灾区。”

    “是吗?这么严重?”付香芹有些不敢相信。

    “咱们这地儿打击力度大,比南方一些地区好多了,但是,还是有很多社会瘤子盘踞在那儿!一定要多注意。而且这罪犯脸上也没写着罪犯,扒手脸上也没标志,看似跟咱们不可能扯上关系的那些凶事啊,总会以莫民奇妙的方式出现在咱们身边!所以,咱们活着啊,就该多提防着点儿。”张警官说着,又盯了我一眼说:“还有李菲,你也多看着她点儿,可别让她再去那片了。”

    “她不去!真是的,你以后少提那事儿行吗?吃饭!”付香芹白了他一眼说。p;

    那晚,十二岁的年纪,第一次体会到了失眠的滋味。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冲进我的耳朵。

    制毒、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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