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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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粗野,但你要知道,她是害死我母亲的元凶,这种人真的罪无可恕!
我钻进了温小美的房间,她的床头上,竟然还贴着我们高中时,在一起照的合影;那时候,我们都穿着校服,就在学校的桃树下,彼此都很青涩,那样牵着手,微笑地看着镜头。
那时候啊,她蛮好的,可不知怎么就变了,变成了现在这样,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见到这张照片,我只感觉自己恶心,当初我怎么就跟这样一个恶魔,在一起呆了那么久呢?!
跳上床,我猛地把照片撕下来,拿出打火机,我烧了,烧掉了那些恶心的回忆;今生,我跟温小美之间,只有仇恨!
傍晚的时候,警察来了,他们了解了详细的情况后,一个警察说:“这个案子蛮复杂的,你们的心情,我们也可以理解;但凶手毕竟是你父亲,而你说的温小美,她只是报复性地说了句假话,这并不能构成犯罪;而你父亲属于你的家人,你母亲本身的情况,就处在离世的边缘。所以综合考虑起来,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要冷静;当然,我们也会秉公处理,按法律办事,绝不姑息!”
三叔听了这番话,踹开门就走了;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大声吼了一句:“杀人偿命,自古以来的道理!”
警察就皱着眉说:“劝着点你家人,否则,得不偿失,明白吗?”
我点点头,握着拳头说:“知道了,谢谢!”说完,我的心脏都要炸了;警察给我的答复,并不能让我满意。
送走他们之后,三叔拉着我喝了酒;那晚我们没怎么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我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就这样离开了;我甚至不敢去回忆往事,那会让人心痛,痛到绝望。我甚至想,我哪儿也不去了,一辈子就呆在这个小山沟里,陪着母亲的坟,过完一生。
可大约两周后吧,我接到了白雪儿的电话,她仓皇地告诉我说:“王小志,她…她出事了……”
我一听,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她是谁?白姐吗?我赶紧问:“谁?!谁出的事?!”
雪儿慌张地说:“白——我姐!我姐出事了!她开着车,撞坏了工河大桥的护栏,直接掉进了河道里……”
我大脑“嗡”地一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塌陷了!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又一个的打击,接踵而至?!老天爷,你真的不想让我活了吗?
“她怎么样?怎么样啊?!我不要她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啊!”对着电话,我嗓子都喊破了;我无法再去动用大脑思考任何问题,所有的一切,我只要她能平安。
雪儿哭着说:“刚才打捞上来了,正往医院那边送,你快来吧,她嘴唇都发青了……”
我简直疯了!一切都疯了!她怎么会这样?工河大桥那么宽,她怎么就撞到护栏,开下去了?!
唯一的解释,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她不想活了,她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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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可怜的
从白城机场走出来,天空飘着蒙蒙细雨;一片片硕大的乌云飘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我站在雨中,一辆黑色尼桑停在我面前;雪儿摇下车窗,红着眼睛说:“上车吧,她在医院。”
进到车里,雨点敲打着车窗,我转头看着雪儿,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说:“她…她怎么样了?没事的吧?”
雪儿咬着嘴唇,眼睛里含着眼泪:“我来的时候,还在昏迷;她车子掉下去的时候,没关车窗,溺水很严重。”
听到这些,我已经麻木了;心千疮百孔,觉得这个世上,再没有更糟糕的事了。我想,如果这次白姐真的走了,我在这世上,就再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男人寻死,这在别人眼里看来,或许很没出息;但如果你是当事人,你经历了这些,便会发现,其实结束生命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一路上,我不再说话,雪儿开着车说:“王小志,对不起;这些日子里,我想了很多,是我错了,我害了爸爸,也害了你们;那个姓麻的人不好,我觉得他配不上我姐。”
我转头看向窗外说:“算了,都过去了,期待着你姐没事吧,未来或许会好起来……”
车子开进医院,我和雪儿去了重症监护室;进走廊的时候,我看到了白姐的父亲,他红着眼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他看上去更加苍老了,满头的银发写满了沧桑。
那个麻总也在,他靠在墙边,毫无顾忌地抽着烟,手里握着电话大声喧哗,嘴里动不动就是几百万的生意,一副暴发户的气质。我就想啊,麻家三代基业,怎么会生出个这样的杂种?还有那个麻姐也是!
有句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穷也不过三代。我感觉麻家的产业,到了他这一代,是要到头了。
走过去,我望着玻璃窗后面,安静熟睡的白姐,心就像被铁丝勒住了一样,一圈圈缠绕,一次次缩紧,一点点滴血。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脑袋上缠着纱布,面色煞白,嘴上戴着氧气罩。
我沙哑着嗓子,艰难地转头,小声问白父:“我姐…她怎么样了?”
听到我的声音,白父猛地转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极度愤怒地看着我;我特别愧疚地低下头,我想他是怨恨我的;我和白姐都不听话,没有听从他的忠告。
他看了我半天,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抢救过来了,不过还在昏迷中;依依这孩子命大,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刚想安慰他两句,可在我身后的麻总,对着电话立刻说:“嗨!别提了,真他妈的晦气,漂亮有个屁用?刚结婚,他妈的就出事了!”
他这样说,白父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我也捏紧拳头,愤愤地看向了他;这个混蛋,我操他妈的,白姐现在这样,他竟然还说这种话!
这就是有钱人吗?得不到的时候,像条狗一样跟着,用尽手段;可一旦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用这种嘴脸来面对白姐?!当时,若不是白姐还在昏迷,若不是在医院里,我他妈能冲上去,揍死这个狗日的!
后来,麻总似乎等的不耐烦了,他叼着烟说:“我先走了,公司一屁股事儿;等她醒了告诉我一声,别心疼钱,只要她能好过来,钱使劲花。”说完,他又朝白父说:“爸,帮我照顾着点儿,我公司那边还有应酬。”
白父咬着牙,鼓着额头的青筋说:“我的女儿,我自会照顾!”
麻总听白父语气不善,头也不回地说:“那行,希望你的宝贝女儿赶紧醒过来,我他妈可不想刚结婚,就特么守活寡!”
他马勒戈壁,他竟然说这种话,这个混蛋!我忍不住了,捏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打他;可白父一把拉住我,朝我摇摇头。
麻总大摇大摆地走了,看着他嚣张的背影,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让这混蛋好看;现在你可以得意,因为我不行,狗屁不是!但倘若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上,我他妈让你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后,医院的走廊里恢复了平静,我们都默默地看着白姐,默默地为她祈祷;可是我想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这么想不开?!她曾经答应过我,等救了她父亲,她会离婚,会和我在一起,我们会有以后,会有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些,我憋得透不过气,这个女人,她为何要这样任性?她就甘愿抛下我吗?我开始看不透她了,完全猜不到她的心思。
后来外面的雨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射出来,在天面绘出了一道美丽的彩虹;白父深深吸了口气说:“你跟我出来一下。”说完他朝楼下走,我不舍地看着里面的白姐,但还是跟他下去了。
我知道,他一定恨透我了;当初我信誓旦旦地答应他,我能照顾好白姐,能给她幸福,不让她受伤,不让她流泪;可是如今,白姐遍体鳞伤,我没能尽到一个好男人的责任。他应该骂我,最好能打我一顿,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可到了楼下,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带烟了吗?”
我愣了一下,赶紧从兜里掏出烟,又给他点上火;他深深抽了一口,眯着眼看着天空说:“小志啊,伯父本来是挺怨恨你的,我跟你讲了那么多,可你一句话都没挺进去;你这样,我不开心!可是啊,嗨,到头来还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有什么错?我应该高兴,你们那么孝顺,都是好孩子!”
我赶紧说:“伯父,不是的,您没错,都是我的错;我混蛋,不听您的,您打我骂我吧,白姐现在这样,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他又深吸了一口烟,吐着烟气说:“算了,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小志,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依依离了婚,你还会不会要她?!”
我含着眼泪说:“我怎么会不要她?伯父您知道的,走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我爱她,一如既往地爱!别说她离婚,就是她变成了老太婆,我也不会抛下她!”
听了我的话,白父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行,伯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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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的冷漠
后来我们俩在外面抽烟,一口接一口;白父突然就笑了,他看着我说:“小志,你像我儿子!抽烟的样子都像!”
我也笑了,这个老人真可爱,都这时候了,他竟然还能开玩笑;不过仔细想想,白姐和雪儿,都是那种天生的乐观派,这应该都是跟这老头子学的吧?有其父才有其女,他们一家人,可真是可爱!我就朝他说:“对,我是您儿子,亲爹!”
我这样叫他,他脸上的皱纹缓缓舒展,伸手摸着我的脑袋;后来有个几个护士从我们身边走过,他对着护士就说:“这是我儿子,我俩像不像?!”
其中有个护士,捂着嘴一笑说:“叔叔,您儿子真帅!”
“哈哈!”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然后又跟我说:“儿子,高兴点儿,这世上的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不要愁眉苦脸,你要笑,笑着去面对人生,面对一切!依依会好起来,一切都不会太坏!”
我点点头,他搂着我肩膀;那感觉让我亲切,是来自父爱的温暖。
“你们俩干嘛呢?怎么老不上去?依依她醒了,赶紧去看看吧!”雪儿开心的笑着,她站在门口朝我们招手。
“你这丫头,要叫姐姐,别老依依、依依的,没大没小!”白父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充满了溺爱;雪儿就故意撒娇说,“就不叫,就不叫!”
我们一起上了楼,彼此都很开心,因为白姐醒了,天也晴了。
进病房的时候,她嘴上的氧气罩摘掉了,脸色有些苍白,流了很多汗,头发黏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妩媚。
白父走过去,坐在床边理着她的头发说:“傻丫头,你终于醒了,爸爸都被你吓死了!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爸爸这么大岁数了,心脏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更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很虚弱地说:“没有的,依依没做傻事,就是次意外而已。”
白父却立刻严肃说:“还说谎话?!工河大桥那么宽,又是单行道,怎么可能撞在护栏上?还能把整个护栏都撞断了?!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