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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天庭特派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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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颠倒下来,路晓明总算听明白了原委,原来,从昨天开始,城西所有跟着许文才的混混都陆陆续续收到消息,说是老大许文才准备金盆洗手,让他们各自找正行谋生去。概括起来就是:他这个老大不混了,你们也全都别混了。

    “路大哥,我‘六毛’初中都没毕业,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又不会手艺,没了老大罩着,可该怎么活哟……”蓝毛如丧考妣,双手合十恳求:“大哥,我这儿求您了,去跟咱们老大说说,咱不洗那个手成不?”

    “去去去!”路晓明满心不耐烦,“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这破事儿?工地上搬砖,饭店里洗盘子,什么事儿养不活人?走走走,别跟我们家门口待着!”

    路晓明连推带踹把人赶远,一脸郁闷回家,“都什么人呐?!”

    走进院门,一眼就看见了林心儿,她正坐在石桌边,拿着蔑针毛线在对着本书学织毛衣。路晓明那天一句敷衍的话,人姑娘当真了,这几天没日没夜研究,已经基本掌握了“平针”。

    “晓明回来啦。”看见路晓明闷闷不乐走进院子,林心儿连忙站起来,这几天办事处全体出动,她一个人在家里也够闷的。

    路晓明随口支应一声,闷着头往卫生间走,准备洗个澡再睡一觉。林心儿面露失望,看着路晓明的背影,又坐了回去。

    走着走着,路晓明脚步越来越慢,终于停下,嘴里念念叨叨着。

    “不对!”

    路晓明猛然转过身,脱口惊呼,把林心儿吓了一跳。“什么不对?”

    路晓明来不及解释,一把甩掉搭在肩上的衬衣,边跑边喊:“你立刻赶去办事处,一分钟都不要耽搁!”

    “啊?”林心儿不明所以,可不等她问,路晓明已经跑出了院子。

    看着路晓明心急火燎的神情,林心儿没有任何犹豫,抓过石桌上的双肩背包,把毛线针塞进去,冲到墙边推上自行车向外跑。

    院门外,路晓明左右一打量,那辆破面包车还在,蓝毛正靠在车门上使劲揪头发。

    “别揪了,快载我去找你们老大!”路晓明风风火火跑过来,扯了蓝毛一把。

    蓝毛大喜过望,“嗳”了一声拉开门钻进了驾驶室,打着火,一路放炮开往西郊方向。路晓明在后座上回头看,林心儿推着自行车跑出院子,跨上往办事处方向骑,方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他琢磨清楚了一件事,一件大事!

    这些神仙不可能对凡间的钱财地位感兴趣,许文才和王一他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利用凡间的资源搞对抗。可现在许文才突然解散了所有手下,那很可能说明,他已经放弃了这种曲线的做法,准备硬干!

    经过这么多年,儿子的仇没能报的了,自己又被王一偷袭受伤,老头性烈如火,这是再也等不下去了。

    “快快快!”路晓明心急如焚,一个劲的催,他和许老头关系极好,绝不愿看见老头出事。

    蓝毛哭丧着脸,嗫嚅道:“大哥,油门到底了……”

    路晓明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这可是82年的五菱,现在还能跑顺溜就不错了,只得按下性子等待。

    中午时分,面包车终于开到了许文才的垃圾管理站,不等车子停稳,路晓明一脚踹开门蹿了下去,绕过车子往院子里跑。蓝毛只是个低级混混,不敢跟进去,只好满怀期待趴在方向盘上等。

    进了院子后,路晓明松了一口气,许老头还在。不但他在,往日宁静的小院里满满当当站的全是黑衣人,看架势,正在听许老头训话。

    许文才今天穿着一件开襟衫,坐在大槐树下,看见路晓明闯进来后,先是一惊,紧接着重重叹了口气,小声嘀咕:“路小哥儿怎么来了……”

 第五十八章:谁是老大

    许文才摆了摆手,示意路晓明先不要问,又转向那些黑衣人训话。全本小说网;HTTPS://。.COm;

    究竟有多少混混跟着许文才混,这谁也说不好,可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不过嫡系手下都在这儿,也唯有他们才敢在许文才面前穿一身黑。

    “接着刚才说,这么些年来,挣那些钱我一分没花,全给存起来了。”许老头威势极盛,说话的时候,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喘。路晓明也不好打扰人家,默默走到槐树边等。

    许文才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身边的桌子上,看着那些黑衣人继续说:“我老人家不爱财,也从不让你们赚黑心钱,这么些年下来,咱们做做正当营生,不也过得挺滋润?”

    说完许文才扫视这些人一圈,大伙儿纷纷点头。

    接下来许文才话入正题,“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以后你们得靠自己了,照着做好的名单,把我的钱分给兄弟们吧,让大家伙儿都做一份正当营生。”

    “老大!”那些黑衣人异口同声喊。

    “去吧去吧。”许文才低下头不停摆手。

    那些黑衣人又把目光转向路晓明。

    路晓明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许文才的脸色已经明显不耐烦了,那些黑衣人无奈,只得拿过桌子上的银行卡,轮流对着许文才鞠躬,一个接一个走出了小院。

    许文才自始至终都维持着低头沉思的姿态,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转向路晓明,裂开黄板牙一笑,“路小哥,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儿找你。”

    “我知道你的打算,你不能那么干!”路晓明单刀直入,紧盯着许文才的眼睛。

    许文才先是一愣,接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咱先不谈这个,我还有一招要教你。”

    路晓明简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教什么功夫啊!“不是,你这老家伙,就分不清轻重缓急?”

    “哈哈哈!”许文才站起来大笑,声如洪钟。“我老人家都活了多少万岁了,孰轻孰重分得清,小哥儿你就别瞎操心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一招教给你。”

    说完许文才也不管路晓明乐不乐意,抓着他一番摆弄,又摆成了以前那一招的姿势,面对着大槐树。期间路晓明也想过反抗,可完全没法对抗那怪力,只得作罢。

    “这姿势别扭不?”许文才扶着路晓明问。

    路晓明是彻底拿这老东西没辙,只得配合着有气无力说:“甭提多别扭了。”

    这倒不是敷衍话,这姿势就跟扭着弹簧似得,处处发力又处处不着力,说不出的难受。

    “难受?就对了。”许文才得意洋洋,“这是我自创的乾坤手,就这两招,一阴一阳,阴手偷袭加蓄力,阳手发力轰人。”

    许文才说完身形一变,摆出和路晓明一模一样的架势,右手掌缓缓反撩靠在了树干上,“路小哥,你可看仔细了!”

    许文才脸色突然一变,拧拧巴巴的身姿陡然紧绷,力道从脚下起,反向一旋,端在咽喉部位的左手化掌为拳,贴在右胳膊下狠狠擂了出去。这一下犹如拧紧的弹簧突然归位,力量一截截向上传,一路积累,等传到左拳时,已经积累到了惊人的程度。

    只听“啪”一声响,许文才的拳头根本就没有接触到树干,直接打炸了空气,大槐树被震得“扑簌簌”颤抖,树叶下雨般飘落。

    这一拳堂堂正正至刚至阳,和前一巴掌完全相反,力量被发挥到了极致。

    路晓明惊呆了,看着气定神闲的许文才彻底说不出话来,直到脚下不稳,“噗通”摔倒在地。

    “你来。”许文才乐呵呵坐回躺椅,端起茶杯,对着路晓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下路晓明是真来了兴趣,他爬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闭上眼睛思考一番,双脚一错,身形斗转,反手扇在了树干上。这招阴手他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星期,肌肉都有记忆了,可谓是心到手到,信手拈来。

    接下来他身形翻转,左拳贴着右胳膊擂了出去,“嚓”!打偏了……

    由于发力过猛,一拳落空,路晓明原地转了一圈才稳住脚跟。

    这一下借旋转力做直线攻击,稍微拿捏得不好,拳头就会失了准头。而且他发力不太顺畅,打出去的拳也轻飘飘的,绵软无力。

    “再来!”路晓明毛了,摆好架势继续,对着大槐树一下下又扇又擂,忙得热火朝天。

    许文才微微一笑,挑开茶杯盖,自顾喝茶。

    路晓明天生就是牛脾气,一旦对某件事有了执念,就会陷入忘我状态,不做好决不罢休。

    接下来,小院中充斥满了呼喝声,从下午一直到黄昏……再到黑夜降临。随着一次次的重复,他的拳头越打越准,力道也越来越大,动作转换逐渐流畅。

    嘭!

    大槐树再一次被打的剧烈震颤,路晓明终于停手,满意的退后一步,刚才那一拳近乎完美,准确无误打在了他事先预定的位置上。完成了这一拳,这招阳手他就算是彻底掌握,剩下的不足之处只能靠日后多练习,非一日之功。

    抬起左手,拳弓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这半天下来,他的左拳不知和树干碰撞了多少次,不烂才怪。

    “现在几点了?”路晓明抬头看天,夜空中星斗闪烁,银汉已经横亘在了西面。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重复练了这么久,看天象,只怕都接近午夜了。

    “管他几点,洗把手,咱老哥俩喝一杯,唠唠嗑。”身边传来话语,转头看,许文才端着一脸盆臭黑水笑呵呵看着自己。

    “这什么玩意?你让我用这东西洗手?!”路晓明惊了,这气味比化粪池还臭,整人嘛这是!

    许文才根本不管他乐不乐意,把脸盆往桌子上一放,出手如电逮住了路晓明左手腕。“拿来吧你”!然后就在路晓明的挣扎尖叫中,把他的左手按进了臭水里。

    路晓明那是真的全无挣扎之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泡在臭水里,眼睛一闭,这手我不要了,你“拿”去吧……

    “咦,奇怪,还挺舒服的。”路晓明好奇的睁开眼,活动活动左手,还别说,拳弓一点都不疼了,就觉着丝丝凉意往皮肤骨骼里钻,说不出的受用。

    “这不是你们家茅坑里的?”路晓明指着黑水兴奋地问。

    许文才气得翻白眼,“怎么说话的这是,你们家粪坑里能有这好东西?看看你那右手。”

    路晓明抬起自己细白的右手看了一眼,沉思一番,脸色慢慢变得沉重,“这都是你趁我睡着了,用这玩意儿给我洗出来的。”

    “你以为!我准备酒菜去。”许文才松了手,嘟嘟囔囔回屋去了。

    看着许老头瘦小枯干又孤单的背影,感受着右手上传来的丝丝凉意,不知怎么地,路晓明眼眶竟然湿了……

    这一次,路晓明泡了很久很久,直到盆里的水再也不臭,颜色接近透明的时候,许文才才把水倒掉。

    “今儿过后,路小哥,你只怕就没得泡喽。”许文才似乎也有些感慨,倒掉水,开始摆酒布菜,路晓明在旁边默默帮忙。

    夜色下,小院中亮着一盏孤灯,一老一少对坐饮酒,酒是高粱烧,菜是一碟花生米加几片豆腐干,简单如人。

    “您……非去不可?”路晓明迟疑问道。

    “嗯。”许文才答了一声,给两人都满上了杯。

    “那就不该喝酒。”路晓明用手掌盖住了他的酒杯。

    “嗨!”许文才挥开路晓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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