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瓜与青豆-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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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天跟中情局的！”京豆怔怔的看着老妈离去，忙把手机贴到脸上，不见任何声响，拿开手机看了看，忙摸摸自己鼓起的腮帮子，“不对吧，好像不是我先挂的电话！”
老干部出了女儿的闺房，那肯轻易离去，总结了教训，小心翼翼的将十指支在门上，侧耳倾听。
“这个鬼丫头，还想瞒着我！”老干部不敢出声，心里倒是确定了丈夫给出的说法。
要不然，怎么能称得上“自由女神”呢？
好梦总觉得短暂！
白茫茫的雾霾笼罩下的皇岛市，在此起彼伏的喧嚣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老干部穿着睡衣走到客厅，惺忪的睡眼，蓬乱的头发，勾起了一个哈欠，换来了一个懒腰。紧接着，回头看到女儿的闺房大门敞开，来了一个警惕：这个时间，不相信女儿会比自己起的早，把脸色一转，带着些慌张地走了过去。
“豆豆！豆豆！今天上班，顺带妈妈去超市买菜！豆豆……”
老干部一进门，傻傻地扫视一下凌乱不堪的房间：一件睡衣自然地敞开在衣柜门旁，酸奶瓶子倒在桌上的笔记本旁，床上的被子翻盖着两个毛绒玩具……如此的惨不忍睹，倒让豆妈心里燃起了不明之火。
“还是女神呢，这分明是疯子……”老干部说着，开始收拾起来，“今天上班也不提前说一声。”
老干部本想蹭趟女儿的顺风车，没想到自己竟然睡过了头。嘴头虽臭骂着女儿没了良心，但一想到女儿在自己的安排下，待在银行里整整四个年头，工作业一直让自己比较满意。
前些日子，老干部接到的大学同学王义松的电话。这个王义松，可是皇岛市商业银行的大领导，京豆自然是麾下小卒。王义松多次向老同学谈起银行提拔年轻的管理人员，也提到过京豆的上进之心，自然少不了不会亏待之类的言辞。
老干部知道京豆成为银行提干的首选人物，心里多少还是被同学之情所感染。想着想着，京豆的卧室被收拾的利索干净，衣物、床铺、书桌，归类有序，光洁明净……豆妈倒是累的腰酸背痛起来。
生命在于运动！
老干部想到这里，不敢怠慢，忙完家务，换了新装，便拎着环保袋，挎着皮包出了家门。
退休以来，老干部也算的上轻出简从，挤得了公交，讨论过菜价，买过促销品……但是，作为从领导岗位退下来的干部，自然看不惯超市里那些轻浮的员工。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这是老干部工作时的规矩！当走进超市，若是看到束手待客的导购员，颔首微笑，豆妈的心情自然跟着舒畅；若是看到货柜间的那些“低头族”、“小说族”、“游戏族”……三五成群的散落在角落里，老干部心里也难免一丝惋惜！要不是左邻右舍都光顾这家超市，恐怕自己早在菜市场争吵着菜价了。
老干部推着购物车缓缓的流动在零散着的几个顾客之间，无暇顾及两边货柜上的东东。她的目标很明确，直接来到“副食品”区，购买家中所需的食材。抬头望一眼高悬“副食品”牌子下的柜台前，十来个老年人排起了一队，可能是老年人见到老年人，总有一种归属感，这个老师慌忙推着购物车赶了过去。
老干部刚想站到队伍后面时，意外的看到前面站着一位衣着高贵的卷发老太太。没等上前招呼，卷发老太便回头看见了老干部，操着一口土语，打了声招呼：“呦！孙局长，来买东西啊！”
老干部对跟前的卷发老太再熟悉不过，她本是城郊的一户农民，只因拆迁赔偿问题，惊扰过房管局。后来在孙局长的调解下，卷发老太和子女们，从开发商那里得到了十八套住房。按照目前皇岛市的房价，卷发老太家可算是土豪了。看到土豪老太，竟然也在这里排队买特价商品，老干部心里倒是有些钦佩。
“哎呀！怎么是你啊？你也来这买菜啊！”
“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到这里排队买鸡子。”
老干部听到卷发老太的口语，忍不住笑笑：“怎么？买鸡蛋还要排队啊！好像每天都有特价吧？”
“对，对，今天的特价！便宜的很！当然得排队了，要不然早被人抢光了！”
老干部抬眼看看“特价”广告，惊讶起来：“嗷！还真的便宜啊！那我也买点！”
卷发老太看到老干部在自己身后站稳，便开始唠起嗑来：“好长时候没见过你了，听说你都退休了？”
“才退没几天，憋在家里，没事干！这不，专门逛超市来了。”
“俺也是！每天除了做饭，就是买菜，带带孙子！”
老干部一听卷发老太提到孙子，心里难受起来，总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了一头。
“可不是嘛！现在一退休，就觉得一个人在家特无聊。”老干部违心地应了一句。
“对了，孙局长……”
“哎呀！还喊什么局长啊！都退休了，要不，喊我云琴，亲切！”
“俺听说，你家闺女找的对象不错啊！白白净净的……”
老干部一怔，看了看卷发老太：“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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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丰盛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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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老太太说话间，买蛋的队伍不知不觉中向前挪了几个位置，急的卷发老太点着头，慌忙转身跟上。
“俺听老吴说的呀！”
“老吴，你怎么认识他？”
“恁分给俺家的房子，不是跟他儿子家在一块吗，他现在那看孙子……他向俺儿子打听过……”
“嗷，是这么回事啊！”
老干部跟着买蛋队伍向前挪动了一下位置，企图从土豪老太的嘴中多打听一些她与老同事之间的关系。
“你儿子也是学校的？”
卷发老太笑着点了点头：“是是是！”
老干部这下子连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拜托吴树根调查范老师的事，竟然连一个不常出门的老太太都知道，难不成招女婿的事已是满城风雨了。
这可怎么办啊！
老干部刻意掩饰内心的不平静，朝卷发老太微微一笑，“嗨！这个老吴，怎么嘴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严实！”
卷发老太看到豆妈埋怨起来，自感唐突：“怎么，好事也怕人家传啊！难道你闺女自己谈的，恁老两口没有见过……”
“不，不是，他俩人才刚谈！我觉得还不是时候！所以，就没这么快见面！”
老干部感到卷发老太的话说的太碎了，不停的追问自己也不清楚的事，忙编了个理由搪塞，也不失自己的身份，关键是尽快中止了话题。
可是，卷发老太没有感觉到豆妈的回避，继续发表着个人的见解。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咋想的，俺那小区就有一家，儿子还没结婚呢，就把孙子抱回家了。这叫未婚先孕啊！这事要是搁在往年，多丢人啊！”卷发老太重启一个话题，似乎看出了老干部内心的慌乱：难道是自己说多了话，碰巧遇到了一个“未婚先孕”的例子？
卷发老太舒缓一下口气：“可现在，世道变了！人家的儿子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这叫流行！不过呢，话又说回来，老头老太看到孙子，甭提有多高兴了。后来大伙都猜着了，他家的儿子瞒着老两口，在外面早找着儿媳妇了。”
“这也太荒唐了！”老干部一边回避着犀利的目光，一边有点生气回复着自己的批评。
卷发老太看到老干部严肃的面孔，感觉到真的碰到了钉子，猛地一回头，想到是自己的碎语误伤了人家女儿的清白吧！
“可不是嘛！”卷发老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上了挪动着的买蛋队伍。
老干部看着卷发老太笑的那么不自然，心里可七上八下起来，一遍遍的盘算着女儿到底和那个范老师有没有跨越道德底线。如果有，那一定是老黑猫最近有什么事隐瞒着我，要不然，妹妹最近几次张罗的相亲，都遭到他暗中破坏。
“我们家京豆不会这样！”老干部，忙编了个理由搪塞，也不失自己的身份，关键是尽快中止了话题，“再说了，孩子的心思，做父母是猜不透的！”
“是啊是啊！”
卷发老太点着头，泛出了质疑的眼神，犹豫了向老干部摇了摇头，回头看见买蛋的队伍向前挪动起来，又慌忙转身跟上去。
老干部感到卷发老太好像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碎了，不再追问连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了。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会不会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要真是那样，自己难不成真的白操了心。
柜台上，鸡蛋屈指可数，可柜台前，还站着两个老太太，服务员可有点犯愁了。
老干部看到卷发老太回看一眼，挤到了柜台前，将仅剩的好蛋全挑进了自己的塑料袋中。
“阿姨！要不……”服务员为难地看了看豆妈。
“好了！”
卷发老太不再搭理了，好像感觉买光了鸡蛋，不好意思瞥一眼豆妈，匆匆地离开了柜台。
“阿姨，不好意思，鸡蛋卖完了。”
正在操心着女儿事的老干部凑到柜台前，刚撕下一个塑料袋，就听见站在柜台里面的服务员响亮的声音提醒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
“啊！没了？”转头看看身后无人，才知道自己是最后一名排到柜台前的顾客。
柜台上，摆放凌乱格子纸板中还放着六枚破了壳的鸡蛋，虽说破壳，但汁液还在其中。不过，这在超市里，已经是准备扔掉的垃圾了。
老干部不知情，原以为超市里的特惠活动，就是面前的破了壳的鸡蛋，上前指了指：“这几个不卖吗？”
服务员看了看烂了壳的鸡蛋，心想着这些都是准备扔掉的垃圾，竟然被一个老妇女看中，忙颔首微笑：“烂了！你还要啊？”
老干部心想着烂壳鸡蛋只要新鲜，回到家不还得照样敲破壳吃到肚子里吗？
“要，我全要了！”
服务员一听，心里乐开了，慌忙撕个塑料袋，熟练地将破壳鸡蛋放进袋中，递到豆妈面前：“阿姨，六个算三个的钱！”
“呦！又五折啊，哎呦！我今个儿可真捡到便宜了。”
老干部欣喜接过塑料袋，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好像自己第一次在超市里，占到了这么大的便宜。
不过，在老干部转身离开柜台时，想到卷发老太刚才讲述的故事，盯着塑料袋中鸡蛋，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里。一直把宝贝女儿当成圣洁的“女神”，怎么可能与“未婚先孕”的伤风败俗扯上关系。
这次超市来的真扫兴！
春瓜说好了星期一，京豆说好了在银行的工作时间内。
一个如约而至，一个按约等候。
小保安看到春瓜兴冲冲地走进银行大厅，知道这位教书先生的来意，笑嘻嘻的迎了过来。
“范老师！你可真守时，来找京思语的吧？”
“她来了？”
春瓜有些担心，还是情不自禁的把脑袋转向旁边的柜台，只见京豆如同“花中仙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