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情深度流年-第8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薄心慈看着她无语又不耐的表情,心底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窜了很高。
她眉宇之间敛着的阴霾都快藏不住了。
讥讽一笑,薄心慈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将一张照片放大,摆在心宝的眼前。
所以,心宝透过厚重干净的玻璃,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一个黑色的墓碑上,贴着她爸爸的照片,笑容慈爱,眉眼俊朗。
几个冰冷的大字,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的砸在心宝的心上。
先考雷公雷鸣之墓。
子,薄寒初。女,雷心宝。
心宝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她只觉得眼前顿时一黑,翻腾着快要把她吞噬的痛苦,整个身体如坠深渊,寒冷痛苦的让她想要拼命的大喊大叫,可是,所有的悲伤都哽在了喉咙里,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无数只蚂蚁蛇虫啃咬,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她一直不愿面对,不敢面对的事情,就这样被薄心慈"chi luo"裸的摆在眼前。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爸爸还活着,哪怕他依旧恨她厌她,只要他还在这个世上……
她那天,为什么没有进去在看爸爸一眼。
有一句话,一直没能来得及对他说。
哪怕她真的不是他的女儿,在她心里,他也始终是顶天立地,为她遮风挡雨的父亲,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但是……
来不及了。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薄寒初三个字,化作了最尖锐的匕首,扎穿了心宝的眼睛,也剜烂了她的心。
薄心慈嘴角噙着满意的笑,看着雷心宝那张她憎恨到极致的娇艳小脸终于如面具被撕裂一般,顺着破碎的纹路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露出她最痛苦最伤心最悲哀最可怜的真实表情。
只觉得心里一阵阵不可言说的畅快淋漓。
心宝越是悲痛,她就笑的越是开怀张扬。
薄心慈扶着面前的大理石台面缓缓的从轮椅上站起来,眸光寒冽的瞪着心宝,讥诮刺骨,“雷心宝,偷来两年的婚姻又能怎么样,你看看你现在,雷家倒了,雷鸣死了,就连你之前怀的孩子都因为你的罪恶累累遭受到了报应,你什么都不是,你输了,在我心里,你是永永远远的输家!”
“五年?你当真以为你的牢狱之灾只有五年吗?寒初对我说话,他要让你把牢底坐穿,这一辈子,你就在这儿孤独终老。”
她说完之后,只觉得魂灵都跟着痛快清明。
让雷心宝痛苦至极,就是她最舒坦酣畅的事。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两年多的缠绕病床,以及从前那令她噩梦恶心的悲惨遭遇。
雷心宝,你就被这些噩耗逼到疯掉。
死?哪里有这么痛苦的活着让我爽快?
……
从监狱里出来后,薄心慈觉得外面的阳光都温暖起来。
周婶听了她的吩咐一直等在门口,见她出来后,才松了口气。
“小姐。”她站在薄心慈的身后推着她的轮椅,担心的问,“雷心宝还好?”
薄心慈淡淡的笑,“好,好的不得了,她是能轻易被打击住的人吗?”
周婶一听,撇撇嘴。
原本她还挺同情雷心宝的,毕竟从天之娇女一朝跌落的这么惨,是一件挺不容易接受的事,哪怕她伤了薄老,对一个年轻的女人来说,蹲监狱也算是沉痛的罪罚了。
可没想到,像薄小姐说的,她居然还是那么的遭人厌恶。
一思及到这儿,她也就不可怜雷心宝了。
有句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雷心宝啊,她是活该。
周婶一边推着薄心慈走一边想,她之前确实觉得代梦惠是适合少爷的女人,但是那也是在她觉得薄小姐不会再醒来的情况下。
如今薄小姐醒了,全天下谁有她家小姐更适合当少爷的太太。
现在代梦惠离开了,雷心宝也构不成威胁了,她真是高兴,她家小姐终于在受了这么多的苦之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笑着刚要说些什么,忽然见到一辆捷豹快速的开了过来,在她们面前一米处刹车停下,卷起不少尘土。
薄心慈掩口轻咳,静静的看着驾驶位上那个淡漠疏离的男人。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116章 给他最后的宠爱
薄寒初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英俊的脸上是薄削的戾气和锋利的冷冽。
周婶见他这样,害怕的往后挪了两步,就连那扶着轮椅的手,都松开了。
薄心慈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
他逆着阳光而立,高大的身影那般的疏朗俊挺。
薄心慈的心底一片欣喜柔软。
寒初,寒初。
你是不是该属于我的了?
她刚温柔的弯唇,手伸出,想要去触碰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想试试是不是还是像从前一样冰凉。
但是,还没等薄心慈碰到他,就见他不着痕迹的避开,深邃的双眸紧紧的锁着她,嗓音清冽,“你来这儿干什么?”
薄心慈被他审视的目光看的心头一紧,那不含丝毫情感的语气也让她感觉到无限的委屈。
从她醒来之后,他就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
哪怕她都知道了爸爸出事的消息,难过的给他打电话,他也是不耐的简短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薄寒初,明明是你和雷心宝欠我的,怎么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她十指一根一根的握紧,搁置在还使不出力气的腿上攥成了拳,垂下的眼眸里凝聚了委屈的雾气,嗓音也低了下来,“我来看看心宝,这你也不允许吗?”
薄寒初眼底有湛湛的寒芒,“回去,以后不要见她。”
薄心慈一听,眼泪瞬间滑落。
旁边的周婶看了心生不忍,不由得对薄寒初抱怨道,“少爷,你这是在说什么啊,小姐她……”
她话刚说一半,就被薄寒初冷刀子似的寒冷目光射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记得,已经把你解雇了。”薄寒初一张俊脸上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凉飕飕的,似是刮着最冷的风。
周婶眼眶顿时就红了。
没错,自从代梦惠流产住院之后,少爷就派人来命令她离开安城,虽然给了她一笔不少的养老金,但是她也觉得憋屈。
她一心一意的为少爷着想,怎么就落得个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薄心慈闻言,也自嘲笑道,“寒初,从小就是周婶照顾你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她对待我们就如亲生母亲一般,你这么冷血无情,就不怕寒了在乎你的人的心吗?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容不下周婶,不就是因为她觉得雷心宝不适合做你的妻子,周婶只不过心疼我,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如果你当真这么不念旧情,不如连我一并撵走,你还能落得个清静,不用有我这么个负担。”
周婶听到薄心慈的话,心里又酸又暖。
小姐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挣扎出来,马上就有盼头了,她哪里能让小姐为她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啊。
握着薄心慈的手,周婶泣不成声,“小姐,你有这份心,周婶这么多年就值了,我知道少爷已经讨厌我了,你别替我说话,和少爷好好过日子。”
薄心慈哭的伤心。
薄寒初看着她们俩哭成一团,只觉得心里很烦。
“如果你想离开,选到好地方的话,我会派人送你过去,你愿意让她继续照顾你也可以,吃穿用度都不用愁。”薄寒初漠漠道。
他的话让薄心慈和周婶同是一惊。
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仿佛觉得这残酷冰冷的话语不该出自这个男人之口。
在她们的心里,薄寒初冷漠内向,但是心却是非常善良的。
雷心宝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蠱?
薄心慈见薄寒初扔下这句话之后就要离开,眸底已经阴冷的彻底。
周婶带着哭腔叫住他,“少爷,你不能这么对待小姐,你明明知道,这个世上,小姐是最爱你的人。”
薄心慈握住周婶的手,苦楚的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没有心的人不是靠一两句示弱的话去打动的。
周婶看她这隐忍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她就不明白了,雷心宝到底哪里好,让少爷成疯成魔至此。
“寒初,”薄心慈哑声开口,悲伤不已,“不管你信不信,我去见心宝,只是为了告诉她,我醒了,让她不再有负担,五年而已,很快就会出来了,到时你们在一起,我也会很高兴的。”
薄寒初背对着她,重瞳幽深。
“但是……”薄心慈低低的笑了笑,近乎残忍的看着薄寒初的背影,“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她宁可一辈子蹲在监狱里不出来,也不会再跟你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薄寒初猛地转过身子,眸光剧烈的翻腾着,像是被刺到一样,不停的下沉。
薄心慈蹙眉难过的望着他,“你比我了解她,你应该明白,这绝对是她能够说出的话。”
“就算这样,也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无关。”薄寒初的呼吸加重,匿着如深渊般的暗冷。
薄心慈苦涩的笑着点头,“是啊,跟我无关,但是寒初,就如周婶所说,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听,这句话,我也不再多说,刚刚是我胡言乱语了,我不会离开你,哪怕你再不愿意看见我,我也不想你一个人孤独,如果心宝不出来,我就一直陪着你。周婶照顾我已经习惯,你别赶她走,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说完,她轻声对身后的周婶说,“我们走。”
周婶抹了一把泪,恼怨的看了薄寒初一眼,推着薄心慈离开。
薄心慈低着头,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既然她迟到了两年多,一切无法拯救,那么她不介意把姿态作低。
虽说愧疚不是爱情,但是却是她目前唯一能够留在薄寒初身边的办法。
至于剩下的,不急,来日方长。
……
司卫匆匆的从唯心集团大步跑出,撞到路人后连对不起都来不及说。
他快速的上了车后,一路飞车开到雷家老宅。
雷公和大小姐相继出事后,孔月茹被关在精神病院,雷诺儿和陆悦在一起,牧叔和王姨年迈,又接连遭受打击,承受不住,被薄寒初妥善的安顿好,在一处安静的小镇颐养天年。
所以,这里一直空着,但是司卫是有钥匙的。
他打开大门锁,跑了进去,上楼,推开心宝的卧室门,走到她的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了里面放在最底下的档案袋。
司卫没有看,安妥的拿好,又转身下楼开车往监狱的方向驶去。
他很激动,这种感觉鲜见的出现在他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
一直以为大小姐已经怪他恨他,不会再理他了,所以,他虽然很痛苦难受,在那天那么多人都去见大小姐时,拼命的抑制住了想要见她的想法,就是不想给她添堵。
但是没想到,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居然接到了监狱的电话,听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声音。
“小冷脸儿。”
天知道,这几个字差点儿让他哭出来。
他握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