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情深度流年-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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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初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了心宝一眼,见她没注意到这边,才低声问道,“妈妈,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求婚的?”
“我聪明呀!”她一点儿都不说是从翟姨那里听到的,把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毕竟相识时间不短,薄寒初对这位岳母还是很了解的,咳了一声,“是要求婚,不过不是在这里。”
舒天心纳闷了,“那来这儿干嘛?”
还没等薄寒初回答,就听心宝在那边惊讶的喊道,“王姨!”
薄寒初和舒天心齐齐望了过去。
王姨正端着一个花盆从院子里走出来,眼睛有些花,正不解的想要看清这边的几个人是谁,突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凝眸一看,手里的花盆砰地一声落了地,她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在扑簌簌的落下。
心宝跑过去一把就紧紧的抱住了她。
从小就是王姨照顾她长大,说是母亲都不为过,哪怕她和寒初结了婚,王姨也从老宅那边跟着她出来,对她一心一意,可是自打她五年前出了事后,就再也没见过王姨,她还以为王姨已经回老家养老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
王姨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打着她的后背,“你个小王八蛋……你吓死你王姨了知不知道……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个小混蛋……想死也带着你王姨啊……不然谁照顾你啊……谁陪着你我都不放心啊……”
听着王姨句句锥心的话和那不停的落在她肩膀上的眼泪,心宝也控制不住的哭,“王姨,你打我,我对不起你,你打我,是我错了,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再也不让你跟着我担心了。”
王姨搂着她大哭起来。
舒天心眼眶红红的,心里也酸涩,王姨对宝贝来说的意义她自然知道,曾无数次庆幸她没在宝贝身边的日子里,有这么一位慈爱的老人始终对她的女儿视如己出。
“大小姐!”
又是一熟人的声音,颤抖的唤着从前心宝的名称。
心宝泪眼模糊的看去,只见牧叔花白了头发,怔怔的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一样。
她慢慢的松开了王姨,走到牧叔身边抱住了他,哽咽道,“牧叔,是我,我是心宝,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牧叔老泪纵横,也忍不住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傻孩子,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呀?”
心宝心里难过,但是却又有一些的轻松,见到了自小照顾她长大的两位长辈,她就更多的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薄寒初揽着垂泪的舒天心的肩膀走了过去,深深的看着他家小宝通红的眼眶,但又真心绽放的笑颜,突然觉得哪怕放弃全世界都值了。
“先进去。”
“好好好,”王姨擦了擦眼泪,握着心宝的手腕,连声道,“进屋,快进屋,也让……”
她话还没说完,就清楚的感觉到心宝全身狠狠一震。
就连薄寒初拥着的舒天心也是不可置信的浑身颤抖起来。
优雅别致的庭院门口,一个坐在银白色轮椅上的人,满头白发,双眸浑浊,但是依旧能辨清曾经的赫赫。
从前胖乎乎的身体如今已经瘦下去好多,可容颜虽老,还是那么风流潇洒。
但是此时,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猩红,略显苍白的唇微微的颤抖着,他的目光从心宝的脸上慢慢的落在舒天心的脸上,来来回回的十多次,终是万分不确定的喃喃出声,“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心宝捂住嘴,眼泪像雨一样的纷纷落下,而舒天心相对来说镇定了一些,她缓缓的走向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心宝也跟着妈妈一起走了过去,母女两人在他的面前慢慢的蹲下。
那男人一手握住了心宝,一手握住了舒天心,重瞳里带着懊悔、带着痛苦,带着绝望,带着深入骨髓的思念。
“我想你们了,想见你们,想和你们在一起,你们能不能,别嫌弃我,带着我,天上地下,别再让我自己了,行么?”
心宝终于忍不住趴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五年以来的思念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求得一个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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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只有我们两个人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她放在心底不敢提及、不敢触碰、不敢想念的老爹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像是一场美丽的梦,让她连放任的置身其中都不敢。
可是……
心宝再次的伸出颤抖的手去抚摸老爹的脸,那真实的温度和触感就在指尖,怀疑一点一点的退散去,她抱着雷鸣的腰,语带浓浓的哭腔,“老爹……”
舒天心与女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男人在她心里住了半辈子,虽然早已经接受了他不在这个世上的事实,但是每每深夜,也都在心碎落泪中惊醒,若不是有女儿支撑着,若不是想着百年之后就能和他团聚,恐怕她早已经放弃,追他而去。
“你没死……”舒天心握紧了他的双手,柔婉精致的容颜上蕴着浅浅的笑意。
笑着流泪。
雷鸣双眸浑浊的凝视着此生来世最爱的两个女人,忽然,浑身一震,然后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一般,猛地两眼一闭,晕眩了过去。
“雷鸣!”
“老爹!”
“老爷!”
“雷公!”
……
雷鸣晕倒之后,医生很快赶到,仔细的为他检查一番之后,松了一口气对提着心的大家说,“没事,雷公只是一时激动,大脑缺氧导致晕眩,没有什么大碍。”
心宝禁不住一晃,还好薄寒初在她身边及时的扶住了她。
憋闷的胸膛终于吸进去了一些氧气,通红的眼睛也稍微清明了一些。
她还以为刚刚得到老爹又会失去,那她一定会疯的。
舒天心就淡定的多,她深切的觉得雷鸣那个老家伙既然已经反应过来在他面前的是她的话,那他绝对不会再轻易去死,借他个胆子都不敢。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守着他醒来就好,其他的,他们现在多的是时间慢慢的磨。
牧叔和王姨也都吓了一跳。
王姨不停的拍着心脏,惊魂未定的哑声道,“老爷前两天才刚醒,这万一再有个好歹,可真是没法活了。”
心宝怔怔的看向她,“王姨,我老爹刚醒是什么意思?”
王姨紧握着她的手一一告诉她,“你还不知道,五年前的车祸,再加上后来薄……”
她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微微担心的看了薄寒初一眼,只见他的目光都落在大小姐身上,情绪上没有任何起伏波澜,不知是该喜悦好还是该心疼好,只得叹息一声,继续道,“再加上后来薄俭说了一些刺激老爷的话,他的情况一度危险,还好姑爷他当机立断,先放出老爷的死讯,然后把他送到这儿来,避开其他人的耳目,调出最好的医疗团队来医治老爷,但是老爷毕竟伤重,虽然有效果,可是还是一睡这么多年,直到几天前,老天开眼,他终于醒过来。”
牧叔也接着王姨的话道,“是啊,大小姐,这五年以来,姑爷几乎每天都过来亲自为老爷擦脸擦身,薄俭曾经怀疑过老爷没死,动过好几次手,都被姑爷防范抵抗,最后一次决斗中,姑爷也身受重伤,才把薄俭关了起来,不然老爷他……”
心宝听着,像是痴傻了一般愣愣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老爹的事,是他们之间曾经无法逾越的鸿沟和阻碍,她一度因为承受不住对他恶语相加,但是他都没有为自己解释一句,现在想来,他是担心老爹不醒,害怕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五年前,真相未浮出水面之时,老爹还是他的仇人啊,他就能为老爹做这么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偏偏这个傻子还这么爱她。
心宝情不自禁的埋首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没有哭,但是眼睛却涩痛的厉害。
薄寒初也抱住了她。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道,“我保护爸爸不单单是为了你,在他出事的时候我也突然明白过来他对我的重要。”
心宝呆了呆,哭笑不得的拧了他的腰一下,忍不住的轻斥他,“傻子。”
王姨和牧叔都纷纷无奈叹气。
是啊,这么好的能够让大小姐感动的机会,姑爷怎么就老实的说了实话呢。
果然啊,一碰到大小姐,姑爷的聪明果断就都随着风飘得无影无踪了。
舒天心只顾着巴巴的等着雷鸣醒过来,等她八卦的想凑过来看看他们一个个表情各异到底怎么回事时,这一轮已经过去了。
她委屈的趴在病床上,一下又一下的戳着雷鸣的腰。
混蛋,还不醒,再不醒我都被孤立了。再不醒我欺负谁去。
……
幸好,入夜时分,雷鸣就醒了过来。
当他睁眼的时候,有片刻的恍惚,然后等他双瞳慢慢的清明过来时,就迫不及待的找着舒天心和心宝的身影。
她们俩也都没有离开,都守在病床旁,见他醒来,两个人立刻围了过去,轻声的唤着他。
“老爹,我是宝儿。”
“你猜我是谁?”
雷鸣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久违的,快要让他想疯了的面容,眼睛又红了,还没等心宝安慰,舒天心就赶紧狠狠的掐着他的人中,威胁道,“你给我出息点儿,再敢晕过去,我就立马带着宝贝走,让你找不着。”
雷鸣疼的直皱眉,又不敢反抗,慌不迭的点头,舒天心再三确定他没有说谎之后,才松开了他。
心宝摸了摸鼻子,为什么她觉得妈妈是故意要掐老爹的呢,不然怎么在老爹答应后,她松开的居然有点儿不甘心。
但是一想到五年前关于自己身世的事,心里又为老爹默哀,恐怕可怜的老爹要承受着妈妈一番折腾了。
雷鸣挣扎着要坐起来,心宝和舒天心忙一左一右的扶着他,又把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雷鸣紧握着她们俩的手不放,眸光贪婪执念的放在两个人身上,生怕微一错开眼珠,她们就又消失不见了。
薄寒初和牧叔、王姨都在其他屋子里,把空间留给他们。
雷鸣虽然大病未愈,但是力气也不小,几乎要把舒天心的手攥碎,“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他的嗓音低哑,但是还是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和怒气,“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等着我?你一个路痴,跑丢了找不到家,还把女儿给弄丢了,我去哪儿找你,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都以为你……”
舒天心一时之间被他骂的有些愣。
就连心宝也错愕了。
谁知,老爹批评完妈妈,炮口又直接对向了她,“还有你!别人说你不是我女儿,你就真的相信了吗?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照照镜子就知道咱们俩是爷俩,你怎么能随便的把我扔下,这五年以来,我昏迷着,但是偶尔也会听到老牧他们的话,你胆子大了,居然敢一个人就去找薄俭算账,还把自己混监狱去了,炸死这种伎俩都使了出来,还有什么你做不到的?我真想……”
心宝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那边舒天心拧着雷鸣的耳朵极咆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