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第6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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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粲自然不客气,而在王粲坐好之后曹冲才说道:“好,既然先生不愿提起那庸俗的官位爵位,你我便表字相称,不过先生长于仓舒,仓舒还是唤先生为好。”
“忘年之交,平辈之礼,我唤你仓舒,你便唤我仲宣。”
“先。。。”
曹冲抬头见到王粲欲食人的眼神,连忙改口。
“仲宣乃是世家中人,为何在这关键时节到了本侯府上,仲宣不怕王司徒忌讳?”
王粲却是一笑,他端起沸腾的酒,在自己的酒樽到了半樽烧酒,再给曹冲的酒樽也倒了半樽烧酒。
“王司徒知道我是什么人,不会忌讳,而且,对于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我实在不擅长,也不愿意浑水,可是人在朝堂,身不由己。”
王粲叹了一口气,之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着曹冲说道:“仓舒,这一桌的酒菜可不要浪费了,你我小酌慢饮,倒是有片刻不似在人间的舒爽。”
曹冲接过烧酒,隔着黑色酒樽的温度,将他握在手上,这烧酒的温度随着曹冲的手传递到曹冲身上。
曹冲轻轻饮了一口,看着夹着菜吃喝的王粲,曹冲刚要说话,但是想了一下之后又将酒樽放了下去,也拿起筷子夹起菜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粲伸了一个懒腰,发出一阵极为舒畅的shēnyin声,满足的说道:“洛阳侯的菜果然天下一绝,这一点外人所传不假,不知仓舒可否将这一桌菜的做法告知与我?。”
曹冲笑了笑,说道:“区区菜的做法自然可以。”
王粲点了点头,他用手绢擦拭手上的油渍,轻轻饮了一口酒樽中的烧酒,眼睛轻轻瞟了曹冲一眼,轻轻问道:“仓舒难道不好奇,王粲到仓舒府上只是为了蹭一顿饭?”
曹冲理所应当的摇了摇头,说道:“仲宣兄当然不是来蹭饭吃的。”
“那你不问问我来此地是为了何事?”
“若是仲宣兄要将事情告知与仓舒,自然会说,若是不说,那自然不会说。”
王粲眼底有亮光微闪。
“外人皆说仓舒文赋天下一绝,现在看来外人所言有假。”
“假在何处?”
“仓舒不仅文赋天下一绝,心性谋略也是天下一绝。”
曹冲却是呵呵一笑,说道:“怕是仲宣兄谬赞了。”
王粲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争论下去。
“仓舒你不问我今日来侯府有何事,我倒是要说与你听。
“冲洗耳恭听。”
“王粲来仓舒侯府,有两件事。”
“那两件事?”
“一件是司徒所托。”
曹冲轻轻一笑,说道:“若是如此的话,我倒是知道仲宣兄来此地的第一件事了。”
“哦?”王粲眼中有些许惊诧之色。
“仓舒既然知道,可以说出来。”
曹冲轻轻一笑,说道:“司徒王朗大概是以为抓到本侯的痛点,要让仲宣兄当说客。”
王粲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你说对了,但是也有些不对。”
“哪里对了,哪里错了?”
“对的地方在于,司徒确实要我来当说客,不过,他要我当的说客与司徒他要我当的说客不一样。”
“有何区别?”
“这个区别便是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若是谁要仲宣兄做的?”
王粲轻轻一笑,却是没有接曹冲这句话,而是起身看了这水光淋漓的景色,说道:“仓舒文赋无双,不如你我对赋一首可好。”
曹冲嘴角一勾,眼睛莫名闪亮。
“对赋便不要了,对诗如何?”
王粲脸上也有笑容。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两句,连字数都对不上,更别说是韵律了。
但是曹冲与王粲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有笑容。
知道现在的王粲出现,曹冲才确定了曹老板确实是在装病。
至于为何,这个源头还是要从一个月前曹冲去见王宫说起,当时自己向掌印太监递过去了一封信件,以自己对掌印太监的态度,这家伙肯定是要把这信件给曹老板的。
但是能不能得到这后面的回复,曹冲也不敢确定。
时间慢慢过去了一个月,就在曹冲都要相信曹老板重病在床的时候,王粲来了。
“仓舒要那位定的这对诗实在是一窍不通,字数不对,平仄不符,如何说是对诗?”
“既然一窍不通,那自然没人可以来匡我了。”
“就算不是一窍不通,恐怕若是没见到这两句话,天下间也少有人能够写出这两句话。”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可是范仲淹写出来的东西,能将忧国忧民之心以两句话表达得如此彻底,如此形象,中华上下五千年,恐怕也只有这位做到了吧?
“仲宣兄谬赞了。”
“我看着两句话应当是一篇文赋里面的,既然有着两句话,恐怕这篇文赋不同寻常,可否与我一观?”
曹冲借用范仲淹的东西,多的是这忧国忧民的话语能够触动曹老板。
若是寻常一句话写在信里面,恐怕曹老板未必会理你。
“确实是一篇文赋,但还未成稿,只有腹稿片语罢了,若是成赋,必然第一个与仲宣兄斧正。”
王粲脸上露出可惜之色,不过很快便消失殆尽了。
“既然仲宣兄同时为两个说客,司徒的用意仓舒知道了,那位的意思又是什么?”
王粲摇了摇头,说道:“这一点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曹冲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说话。
“此话怎讲?”
“那位只是让你我认识。”
“仲宣兄既然是在这个时候来我侯府,难道那位没有与你说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让曹冲失望的是,王粲还是摇头。
“那位并没有其他的吩咐。”
知道曹操装病而不是真病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意味着这并非是三方的战争,而是四方的战争。
哦不!
或者说不能说是四方战争,这场战争从来只有两方。
魏王与世家!
原来我与曹丕都是陪衬的?
曹操只是要世家跳得高一些,然后把世家一网打尽?
那自己岂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行了?
片刻之后曹冲就猛地摇头了。
这就算是曹老板与世家之间的战争,但那也是自己与曹丕的战争。
更何况,曹老板不知道要隐忍到什么时候,而接下来自己可是要经受世家的暴风骤雨的。
再说了,对世家表现的好一些,在曹冲心中自己的分量肯定会重很多。
“仲宣兄能够见到那位?”
王粲摇了摇头,说道:“我见不到,是宫中宦官给我的消息。”
看来是那个掌印太监。
“那位既然要你我相认,便是不想你我互相残杀,但是接下来恐怕局势对我极为不利。”
王粲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世家确实恨你入骨,惧你入骨。”
“仲宣兄有何建议?”
建议?
王粲愣了一下,但还是做出了深思的模样。
“若是我给你建议,这段时间仓舒你不如隐忍。”
隐忍?
“如何隐忍?”
“大理寺风景不错。”
曹冲差点被王粲逗笑了。
“若我真的到了大理寺,恐怕便没了活路了。”
“既然仓舒知道该如何做,现在问我又有什么用?”
“我是怕我做的太过了。”
“怕影响到那位?”
曹冲点了点头。
王粲却是笑了笑。
“那位既然没与你说这些东西,证明他不怕你把事情闹得多大。”
言外之意,就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曹冲眼神渐渐发亮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朝堂之上有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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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王粲之后,曹冲眼神微闪,他快步走到大堂之中,召集来了徐庶等人,在商议最后的事情。(全本小说网,https://。)
事情商议完了之后,曹冲便重新回到内院了。
此时天色还早,正午都不到,此时去内院恐怕还可以吃一顿午餐。
当然,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午餐的,不过富人一天吃很多餐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别说曹冲是这个时代的最大的贵族之一了。
只是曹冲在内院还没有待多久,门口便有令史传令要曹冲参加今日午朝。
早朝午朝都是看君王心情的,勤快一点的君王每天都有早朝,但是一日连有早朝与午朝可是不怎么经常的。
毕竟君王也是人,而且上朝与群臣斗智斗勇,有时还要被人喷得满身口水,这也是世上多懒惰皇帝的原因。
实在不是皇帝不想上朝,只是皇帝一上朝便被你们这些二五仔骂,关键是骂了之后还不能对你们怎么样,除了真心想要为百姓做出贡献,或者是将朝臣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君王之外,其他的比较平庸的皇帝还真不想上朝,没人想要天天被人指手画脚。
其实说起来,皇帝上朝嫌自己麻烦,而群臣也累啊!
从此皇帝不早朝,在某些时候,其实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就譬如现在,曹冲在内院屁股还没有坐多热,“正事”也还没开始做,但就接到要去午朝的消息。
作为被囚禁在洛阳侯府的人,曹冲自然知道此次午朝就是世家针对他的。
不然不可能叫自己去。
这是风暴,世家对付自己的风暴,逃避绝对没有任何用处,曹冲只有迎难而上!
在接到通知之后,曹冲在离午朝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便穿上上朝的官服了,之后在周dufu魏延的护送下朝着王宫去了。
比之之前,曹冲明显感觉到这座城市对自己的疏远。
若是换在之前,曹冲的马车行驶在朱雀大道上,肯定是有人向自己打招呼的,再不济,也会点头示意。
但是从洛阳侯府到王宫的这段不长也不短的距离中,曹冲身边经过了几十架马车,愣是没人向自己打招呼。
你说是王朗不向自己招呼也就算了,你曹洪,曹仁好歹与自己算是亲戚,这也不说一句话。
还有之前与自己有说有笑的钟繇,此次乘坐马车与自己相遇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
看来,这座城市的人都觉得我曹冲时日不久了。
别人要结交你,向你打招呼,自然是他们觉得你对他有用,或许他们觉得日后有什么事情要求到你曹冲。
现在他们不对你曹冲打招呼,甚至是视而不见,只有一个道理。
他们觉得曹冲对他们没用了。
一个连自己命都保不住的人,日后如何帮助自己?
面对这世态炎凉的景象,曹冲面无表情。
患难见真情,这句话可是不假的。
患难之间看清某些人的嘴脸,倒也是一件好事。
到了宫门外,曹冲缓步走入宫中,再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之后,眼前便是一座雄伟的宫殿了。
宫殿前面还有两排披甲士卒,正是隶属于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