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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3部分

隋末阴雄-第1573部分

小说: 隋末阴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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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上次江都兵变,就是因为虞世基犹豫不绝,明知宇文化及要反,却不敢快刀斩乱麻。这回王世充公然抗旨,四处煽动军心,反行已经明显,我们这时候作为辅政大臣,大将,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先把王世充一党拿下,控制军队,才能避免江都之变啊。”

    元文都满意地点了点头:“皇甫将军所言极是,你的想法和老夫完全一样!”

    段达的额头开始冒汗:“可是,可是如果除了王世充,他手下的兵马造反怎么办?王世充的淮南兵只听命于他一人,形同私兵,我们如果杀了他,难保他的部将子侄不会作乱啊。”

    皇甫无逸冷笑道:“我们东都兵马也有十几万,比他们的数量多得多,王世充尽管也有近十万人马,但瓦岗的俘虏就有五万多,还有三万多是最近放粮募集的入城百姓,并无战斗力可言,真正算得上死党部曲的,也就那两万多的本部人马罢了。我们不用担心,只要杀掉领头的王世充,下面的人没了组织,也闹不起来,想闹我们就出兵镇压。”

    段达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那就一切依公等所言吧。”

    元文都微微一笑,在政事堂中间的大桌上展开了一张舆图:“这张是洛阳城内的地形图,咱们就商量一下,如何调配兵力吧。”

    半个时辰后,内史省外的茅厕,段达的女婿张志,扶着段达从政事堂缓缓而来,段达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我就知道,这鱼不新鲜,奶奶的,一定是那厨子贪了买鱼钱,买来死鱼,害得老子腹泻不止。张志啊,你现在就回去,给我把这个厨子抓了,说不定,他还给我下毒呢。”

    扶着段达,全副武装的一个三十余岁的宿卫军官,正是段达的女婿张志,今天正好在政事堂当值,刚才里面开会的时候,段达突然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说是腹泻难忍,连路都走不动了,元文都今天的密会,只安排了心腹卫士在外值守,而张志正好轮班,于是就让他扶着老丈人出恭。

    张志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听到段达低声道:“张志,你半个时辰后换班,马上去含嘉仓城,找王世充王大将军,告诉他元文都他们已经在密谋害他,深夜要召他急事入宫,暗伏甲士杀他,让他千万要留意。”

    张志的脸色一变,紧张地看了一下四周,最近的卫士也在二十步外,他瞬间就明白了,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低声道:“无凭无据,王将军如何信我?”

    段达沉声道:“你去跟王公说,月是故乡明,他就知道你是我派去报信的了。”

    张志微微一笑:“岳父请放心,小婿一定完成任务!”

    入夜,三更,王世充一身将袍大铠,独坐含嘉仓城,左手捧着一卷兵书,凝神而视,帅帐之中,灯火通明,而部曲将士们,则分列两侧,个个持槊挎刀。

    营门外大踏步地走过来一人,正是黄门侍郎赵长文,手里捧着一道诏书,直入帐中,对着王世充高声道:“有圣旨到,郑国公,右武卫大将军王世充接旨。”

    王世充的目光从左手上捧着的兵书上抬了起来,看着赵长文,平静地说道:“已近三更,赵侍郎为何此时前来宣诏?”

    赵长文的声音有些发抖:“这,这是圣上的旨意,需要商议招安李密之事,需要让郑国公也入政事堂议事。”

    王世充微微一笑:“是圣上的旨意,还是元文都元内史的旨意呢?”

    赵长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转而大怒道:“王世充,你面对圣旨,却出如此不敬之语,是想谋反吗?”

    王世充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厉声道:“赵长文,你们这些逆贼的奸谋,本帅早已知晓,你们不就是调了段达和皇甫无逸的兵马入宫城,想要伏杀本帅吗?今天下午你们在政事堂里密谋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诡计,以为本帅不知道吗?”

    赵长文的身子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一边的沈光,费青奴,来整诸将,全都怒目而视,费青奴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厉声吼道:“王大帅为国家抛头颅撒热血,你们这些只会舞文弄墨的文官,没别的吊本事,就会勾结反贼,陷害忠良,我费青奴最见不得你们这些奸贼,拿命来!”

    他说着就抄起背上抄着的大斧,上前就要砍人。

    赵长文吓得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此事与我无关啊,都是,都是那元文都,卢楚和皇甫无逸的主意。王大帅,费将军,饶命啊。”

    王世充哈哈一笑,指着地上的赵长文,目光炯炯,眼神如同闪电,扫过在帐中的众将的脸:“大家都听到了吧,这可不是我王世充陷害元文都他们,而是这些狗贼想要害我。各位,今天不是我王世充要造反谋害圣上,而是要清君侧,除奸臣,现在陛下给这些奸贼控制住了,有谁愿意随我救驾?!”

    在场所有的将校全都拔出腰间的宝剑,齐声道:“我等愿追随大帅,扫除奸党,拯救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擂鼓,进军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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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千二百六十一章 跋野纲出阵

    东都,宫城,政事堂。

    堂内的诸人,都神色各异,元文都,卢楚和郭文懿,段达四人,故作镇定地坐在胡床之上,段达不停地擦着额角上的汗水,一口口地喝着面前的茶汤,勉强挤出些笑容:“元内史,你们这些文人喜欢喝茶汤,可我为什么总是喝不惯呢?一闻到这股子味儿就很反感啊。”

    元文都本来微微地闭着眼睛,这会儿睁了开来,平静地说道:“就象我们也喝不惯你们武将常喝的烈酒,一样的道理。皇甫将军,你能不能坐下来呢,老在这里晃来晃去,只会让大家不安啊。”

    皇甫无逸一直在这里象头野兽一样地走来走去,这一身甲叶的碰撞之声,就是这政事堂里一直回荡着的主旋律,他咬了咬牙,说道:“赵黄门已经去了有半个时辰了,按说王世充应该早就来了,可是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会不会出事了?”

    卢楚的脸色一变,喝道:“不,不会的,他,他若不,不来,就是,就是抗,抗旨!”

    元文都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皇甫将军说得有道理,只怕我们要做好生变的准备了,万一王世充真的敢抗旨,就按我们原来的计划,收缩兵力在宫城之中,段将军护卫陛下,皇甫将军指挥跋野纲,费曜,田阇三将出击,紧闭宫门,料那王世充也不敢造次。”

    郭文懿点头道:“对,必要的时候,只要陛下亲临城头,叛军也是不战自溃的,元内史,我们还是作好这个准备吧。”

    元文都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如此,兵凶战危,万一伤了陛下,我等皆是千古罪人,万死不足以赎罪!段将军,你一定要保护好陛下,不能出任何意外。”

    段达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突然间只听到外面杀声大作,鼓角之声震天动地,所有的人同时脸色大变,站起了身,门外一阵甲叶晃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四十多岁,满脸骁悍之气的黑脸悍将,正是左屯卫将军跋野纲,冲了进来,失声道:“不好了,王世充,王世充反了,正带着大军攻打含嘉门呢。”

    元文都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摔倒在地,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段达咬了咬牙,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怕赵黄门已经遭了毒手,我们依计行事,各位,先挡住王世充,我去保护圣上,顺便请旨,让他下诏讨伐叛军。”

    元文都回过了神,沉声道:“好,今天是我等为国除贼的时候,大家珍重!”

    含嘉门外,王世充骑着青天白日马,这匹高大威猛,通体雪白的吐谷浑天马,已经跟随他经历过无数次恶战了,这会儿配合着他一身铠甲,威风凛凛的样子,正是一个威震三军的大将军,而跟在他身后的千军万马,则人人持着火把,火光映着他们刚毅的脸,眼神中闪出充满了杀气的冷芒,却是无一人发出半点声响,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宫城前,任由那股子肃杀之气,弥漫于四周。

    城门被缓缓地打开,一阵喊杀声伴随着城头的战鼓声响起,五千余步骑从城门中迅速冲出,靠着宫城列阵,为首一将,提着狼牙棒,跨着披甲独角战马,威风凛凛,在几十名强悍的部曲护卫下,驰于阵前,可不正是大将跋野纲?

    王世充喃喃地说道:“果然是跋野纲出击。看来元文都也是早作准备了啊。”

    沈光哈哈一笑:“大帅,跋野纲虽然也是员勇将,但在末将看来,如插标卖首,我现在就去把他擒来!”

    王世充摇了摇头,说道:“不,跋野将军是被元文都等辈欺骗了,我们晓以大义,他是不会跟我们为敌的,且听我的命令再行事。”

    说话间,对面的东都兵马也是列阵完毕,盾牌手和长槊手在前,弓箭手紧随其后,而马军骑兵掩护两翼,城头的火把四下摇晃,众军齐声呐喊,为背城而战的军队助威。

    跋野纲提起狼牙棒,直指王世充,大叫道:“反贼王世充,朝廷待你天高地厚之恩,你安敢聚众作乱?”

    王世充策马而出,一直走到离跋野纲一百多步的距离,沉声道:“来者可是跋野将军?”

    跋野纲曾经在洛水之战时,跟随段达接受过王世充的指挥,也算有些交情,这时候浓眉一挑,沉声道:“现在你是反贼,我是官军,不用跟某攀交情,王世充,你若还有半点忠心,就下马请降,解散军士,免得作无谓的牺牲!”

    王世充哈哈一笑:“跋野将军,你何以认定我就是反贼,而不是元文都等人谋反呢?”

    跋野纲的脸色一变,大声道:“元内史他们是护卫圣上,而你则是带兵攻打宫城,谁是忠臣,谁是反贼,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王世充摇了摇头:“那请问今天中午以前,你跋野将军率部驻扎在城外,可是现在你却带了五千将士在宫城里,按大隋军制,非宫中宿卫兵马,不得入宫,你说我带兵入宫城是反贼,那你自己又是什么?”

    跋野纲哈哈一笑:“王世充,某是被虎符调动的,是奉了圣命入宫城宿卫,跟你可不一样,难道,你手里也有虎符?”

    王世充摇了摇头:“虎符可以伪造,可以矫旨,你不知道吗?无论是御玺还是虎符,都在元文都和皇甫无逸,段达等人的手上,他们说是圣上的旨意,难道就是了?圣上亲自去你的军营,跟你对上虎符的吗?”

    跋野纲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这。。。。”

    王世充冷笑道:“还有,我刚刚才出兵,可他们下午就调你进宫城了,难道他们有未卜先知之能,提前就算到我要谋反?跋野将军,左屯卫的弟兄们,你们就不觉得这奇怪吗?”

    王世充的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着,刚才还震天的鼓角与杀声都平息了下来,军士们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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